淑妃并未深究她何时竟与阿妧交好,只是提醒道:“送熙贵人去静思轩是皇上的意思,东西你也送不进去。” “是,妾身多谢娘娘教诲。”苏贵人恭声道。 她没在庆福宫停留太久,直接回了绣春阁。 “凝汐阁的人可有什么异动?”苏贵人叫来了彩英,她问道:“可有人与外头有接触?” 彩英得了自家主子的吩咐,留意着凝汐阁等人的动向。 除去朱蕊跟着熙贵人被关了起来,茉香带着余下四人,仍旧留在凝汐阁。 “桂兴和桂平试着去打探过熙贵人的去向,没有成功。”彩英回话道:“茉香和海棠、紫菀,倒都一直没有动作。” 苏贵人点点头,让她和彩屏继续轮番留意。 这才开始而已,若身边真的有人要对阿妧不利,也需抓紧时间网罗“罪证”,才能彻底除去阿妧。 经历过这次,阿妧身边才能留下真正可信的人。 希望阿妧能一切顺利! *** 福宁殿。 赵峋夤夜回去后,并未去就寝。 他想起旧日的情形,一会儿是阿妧曾跪在榻前,哀求他收留;一会儿又是阿妧眉眼妩媚,嗓音娇软的诉说她的心意;一会儿又是阿妧方才哭着说她的伤心。 香囊的材料被检查过,确实是自己命人送去的无误。 今日在坤仪宫中,她没有说出这是御赐之物。 她是太后送来的人,赵峋从未信任过她,收了她不过觉得她姿色尚可,留在身边也无妨,左右不是她,还会是别人来。 许是自己这些日子对她宠幸的次数多些,让她生出了些痴心妄想。 她竟敢妄谈起情爱。 赵峋勾了勾唇,眼神却有些冷。 “皇上,明日还有早朝,您还是歇一歇罢。”崔海青见赵峋盯着手中的折子出神,小心翼翼的来劝。 赵峋摆了摆手,他确实坐得久了些,便起身活动了片刻。 他并无睡意,便随手抽出一本书。 随意翻了两页后,一个用笔被浅浅圈住的字跃然在他眼前。
熙。 自己那时给她拟了这个封号,在后宫中倒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动。 “崔海青。”赵峋无心再看书,吩咐道:“目前并未有实证说明熙贵人有谋害之举,她暂时住在静思轩,不许有苛待之举。” 崔海青闻言,面不改色的应了下来。 要知道皇上先前从未在这些小事上过问,莫非熙贵人真的打动了皇上? 他是知道中个内情的,熙贵人无辜,可后宫中无辜的人多了,皇上可并未心软过。 更何况,熙贵人还是太后娘娘送来的。 直到天蒙蒙亮时,赵峋才在榻上歇了片刻,到了时辰便直接去上早朝。 崔海青没有随侍在侧,他先去办夜里皇上交代的事。 *** 景和宫。 “娘娘,您先别着急。”苗芳仪听郑贵妃说完昨日在坤仪宫的情形,好言劝道:“皇上并非有意偏袒,只是熙贵人着实没有去害皇嗣的理由,皇上是要查出真凶。” 因着吴贵人和曹选侍接连在郑贵妃面前失了心,陪着郑贵妃来说话的就只有苗芳仪。 “本宫不管真凶是谁,若能除去阿妧,对本宫而言亦是一件快事。”郑贵妃美艳的眉眼间,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苗芳仪知道,郑贵妃之所以如此震怒,更是因为在赏花宴上,熙贵人竟能让皇上亲自指点她,并且还与她合作了一副画。 这是整个后宫都没有的殊荣,竟然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拥有了。 “娘娘,如今的形势对您有利,您只需静观其变。”苗芳仪怕郑贵妃冲动,想要劝阻。 郑贵妃的目光忽然转向她,语气中有些寒意。 “苗芳仪,本宫知道你向来谨慎。可若左右逢源,在本宫这里却也讨不到好处去。” 听贵妃这话中的意思,是在指责她有二心。 苗芳仪忙跪在郑贵妃面前,诚恳道:“请娘娘明鉴,妾身得娘娘您的提拔才有了今日,是断不会背叛娘娘的。” “本宫随口说说而已,何必这样着急。”郑贵妃眼中的寒冰骤然融化,她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起来罢。” 贵妃先是严厉转而又柔和,苗芳仪心中愈发不安。 “娘娘您身份尊贵,阿妧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不值得您费心思。”苗芳仪脑海中飞快的闪过许多念头,末了她轻声道:“妾身愿为娘娘排忧解难。” 见苗芳仪如此识趣,郑贵妃心情总算好了些。 “放心,若你忠诚,本宫也自会护着你。”郑贵妃拔下发鬓间一支赤金珍珠的发钗,插在了苗芳仪的发鬓间。“皇上有多久没去你宫中了?” 苗芳仪红着脸小声道:“已有数月。” 先前郑贵妃总说她们不争气,怀不上皇嗣。实则贵妃也没给她们更多的机会,让她们接近皇上。 “这支发簪是皇上赏给本宫的,代表了本宫的一个心愿。”郑贵妃说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甜蜜。 苗芳仪闻言,忙摘下来双手仍旧捧到贵妃面前:“这是皇上赏给娘娘,妾身担不起——” “等你戴着它见到皇上,皇上必会明白本宫的意思。”郑贵妃唇角翘起,笑意却未深到眼底。 郑贵妃这是要帮她得宠的意思了,苗芳仪心中微热。 “本宫也向皇上提过,本宫身子不好怕难以为皇上绵延子嗣。”郑贵妃没有收,浅笑道:“如今你们替皇上生,亦是一样的。” 苗芳仪闻言,忙抓住机会道:“若妾身能有心替娘娘分忧,这孩子必定叫娘娘母妃。” “本宫知道,你最懂事,也最合本宫心意。”郑贵妃温声道。 见贵妃这样拉拢自己,苗芳仪自然也识得分寸。 她起身道:“娘娘放心,妾身必定竭尽全力帮娘娘分忧。” “春月,送苗芳仪离开。”郑贵妃微微笑道。 望着苗芳仪离开的身影,郑贵妃敛住眸中的暗色,她脸上的笑容顷刻间荡然无存。 阿妧逼得她不得不放下身段,去这般拉拢苗芳仪。 苗芳仪才入宫时,不过是个小小的选侍,还是经她提拔,才晋位芳仪。 这笔账,她要向阿妧讨回来。 *** 静思轩。 第二日阿妧醒来时,朱蕊已经起来收拾屋子了。 “主子,您醒了。”听到响动,朱蕊忙快步走过来。“从昨夜您就没喝水,用些温水罢。” 阿妧这才发现,朱蕊手中端着一个干净的白瓷杯。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房中也比昨日多了些东西。 “主子,今早有人送来被褥和一应用品,还跟奴婢解释,说昨日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请您见谅呢。”朱蕊面上露了些喜色。 阿妧唇角翘起。 哪里是忘记,应该是得了什么人的吩咐罢。 昨夜自己诉衷情,果然奏效了。
第30章 “她竟敢跟朕赌气?”(…… 朝露阁。 苗芳仪去探望卫容华, 原本先去主殿给敬妃请安,却被告知敬妃去了坤仪宫。 “苗姐姐来了。”卫容华见苗芳仪进来,她让人拿过大迎枕, 半靠着坐了起来。“请恕妹妹不能起身相迎, 只是太医叮嘱了我的还不能下床。” 苗芳仪走近,忙扶住了她。“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你腹中的皇嗣要紧。” “这些日子可好些了?”宫人给苗芳仪端来了绣墩,苗芳仪坐下后, 关切的问道:“皇上很关心妹妹呢, 不仅让胡太医专门照顾妹妹, 连妹妹的膳食也单独让御膳房准备。” 卫容华眼底洋溢出一丝幸福之色, 她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柔声道:“多谢姐姐惦记, 我倒还好。太医说再过些时候,孩子就会动了。” 整个后宫中只有她幸运的怀上了皇嗣,真真是让人嫉妒。 “妹妹只管安心养胎, 对外头的事也不必太在乎。”苗芳仪像是真的替她欣慰一般,善解人意道:“你看宁昭容有大公主, 成了一宫主位, 如今也不令新人进去打扰。” “等妹妹生下皇长子,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哪里需要在乎一时意气之争?” 卫容华有些奇怪, 她疑惑道:“外头什么事, 妹妹这些日子未曾出去走动, 还不知道。” 苗芳仪像是自悔失言一般,忙道:“原也没什么事,一些捕风捉影的话罢了。妹妹好好修养, 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妹妹。” 无论卫容华再怎么问,苗芳仪都不肯开口,从朝露阁走了。 她才离开,卫容华叫来了身边心腹宫女小莺。“去打听打听,宫中这些日子有什么事发生?” 小莺先是应了,随后又道:“主子,苗芳仪到底是贵妃身边的人,虽说您和她当初是一同入宫,有相识之谊,她想让您知道这件事的居心还未可知。” 卫容华点点头,神色复杂:“我知道,但我亦不能对外界一无所知,真有事的话被打得措手不及。” “敬妃娘娘这些日子只顾着洗清自己的嫌疑,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并无半分疼惜,这两日压根不来了。”她了解敬妃,敬妃本就是个自大又短见的人,若不是有家世撑着,就凭她屡次得罪皇后和贵妃,早不知死过几次。 卫容华轻轻抚着已经有些微隆起的小腹,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为何敬妃不来,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情况不好? 她心中乱极了,感觉小腹又在隐隐抽疼。 “主子,您千万别动气。”小莺见状,忙劝道:“那些人就是想让您保不住皇嗣,才故意使坏。” 卫容华脸色仍是有些苍白,她轻声道:“我歇一会儿,你去探听探听罢。” 小莺答应着离开。 卫容华又睡着了,不久她被宫人唤醒用安胎药,听到了外面的响动,问道:“是小莺回来了吗?” “主子,是奴婢回来了。”小莺接过卫容华手中的药碗,交给了小宫女拿出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卫容华低声道:“可是与我险些小产有关?” 小莺面露迟疑之色,怕刺激到自己主子。 “若你不肯说,我胡思乱想,对肚子里的孩子更无益处。”卫容华目露焦急之色,催促她:“你直说便是。” 小莺咬了咬牙,道:“熙贵人被皇上亲自下令关了起来,就在静思轩中。奴婢设法向景和宫宫人打探,听说熙贵人的香囊里有另人滑胎的药。” 熙贵人? 卫容华愕然之余,心中失望极了。 已经从她身上搜出了证据,皇上还是如此袒护她么? 卫容华蓦地想起那日陈贵人的嘲讽之语,她已经怀了皇嗣,皇上竟未曾给她晋位。而熙贵人只是曾被吴充媛罚跪,就越级晋位贵人。 后宫的女人有没有宠爱,在位份上便能看得分明。 皇上明明答应自己会查明真凶,只因为那个人是熙贵人,就不顾她肚子里的孩子? “娘娘,究竟如何还没个定论,您先别生气。”小莺见卫容华眉头紧蹙,抬手护住小腹的动作,忙劝道:“这事摆明了是郑贵妃和卫容华要气您,您可千万别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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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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