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苏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震惊地看向玉鸾。 玉鸾问他:“看见没有?” 她伸出手指极为熟稔地拨了拨小“蓟苏”身下的小肉刺,若有所思道:“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找不到呢。” 如此还嫌不够,甚至招来了侍女阿蛮一起对小狸猫上下其手,连那两个丁点大的猫蛋也不曾放过。 大脑一片空白地度过一天之后。 蓟苏发现自己对玉鸾姣似明月的朦胧滤镜彻底破碎。 她是不是明月他不知道,但她的爪子简直就是禄山之爪,无情地凌虐着和他同名同姓的小狸猫。 打那天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干燥上火的气候过去了……总之蓟苏再也没有淌过鼻血。 乃至后来某一天玉鸾问他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他也含糊地告诉她,他喜欢的女子,胸不能太大。 虽然当初放弃的缘由是因为她完全不是他理想中的性情,但就算他不计较这个,一天天淌鼻血他的身子也吃不消。 就算不精尽人亡,他也会血尽人亡。 打那日后,蓟苏的口味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放弃了玉鸾这种外在美,开始追求内在美。 蓟苏理想中的女子应当是个如同小白花一般的女子。 对方娇小,乖巧,惹人怜爱。 这让蓟苏难免又注意到了楚鸾。 某一天他就陡然间发现,他喜欢的人可不就是楚鸾这般模样的嘛? 仍然拥有着少年热血的蓟苏暗暗观察起了楚鸾。 楚鸾弱不禁风,声音娇甜,穿着淡淡的青或是柔弱的白,怎么看都是一副乖巧惹人喜欢的模样。 看着就像是……兔子。 蓟苏心思微动,第一天偷偷给对方送了一只雪白的大兔子。 楚鸾打开门后,抱着大白兔天真无邪的笑容,甚是叫人心动。 第二天蓟苏又偷偷放了一对更小的兔子。 楚鸾惊喜地声音从屋里传来,让侍女将两只小兔子抱进来看看。 第三天,蓟苏拎着第四只兔子正打算放下,却听见屋里楚鸾温柔的声音。 “这兔肉有点柴了,还是小兔子的肉比较粉嫩,你去看看今天外面还有没有人来送兔子了,有的话那得趁早下锅去多煮一会儿……” 蓟苏拎着蹬腿的兔子,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 她怎么可以吃兔子?兔子那么可爱…… 傍晚,蓟苏好不容易从楚鸾屋里侍女丢出来的骨头中,将几只兔子的残骸拼凑了出来。 他红着眼睛将兔子的骨头给埋下土里。 后来他再与楚鸾产生交集之时,更是发觉对方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一时之间心虚复杂。 等到蓟苏回忆起这两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时,他也早已过了蠢蠢欲动的年岁,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动辄满脑子想要来一场轰轰烈烈感情的毛头小子。 蓟苏觉得自己已经成熟了,女人大概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吧。 然后蓟苏就遇到了一个相当棘手的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当今的天子。 但原因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女人。 蓟苏觉得自己只要能活着从宫里出来,就算去寺庙里出家当和尚,那他也认了。 毕竟女人简直就是万恶之源! *** 蓟苏一脸麻木地留在了崔淑媛的宫里。 扮成女人的日子里如厕是一件很不方便的事情。 蓟苏自己想办法遮遮掩掩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这天崔淑媛将他堵在了屋子里说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话。 蓟苏脸色涨得发白,夹住腿道:“等会儿再说,我要去……方便一下。” 崔淑媛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剥着橘子说:“什么方便不方便的,那叫更衣。” 崔淑媛若有所思地将他带到另一间屋,指了指屏风后面,“那后头有个恭桶,你直接在那里用吧。” 蓟苏震惊道:“往日我都是出去解决的……” 崔淑媛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所以啊,今天我才要你在我眼皮底下方便一下。” 蓟苏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怀疑她发现了什么。 “你不是要方便吗?动作快点。” 崔淑媛催他。 蓟苏涨红脸含糊道:“尿不出来。” 崔淑媛一脸果不其然地看着他。 蓟苏看着她这般眼神,一时之间心头掠过千般想法,杀人灭口,还是囚禁起来……总之不能叫她将自己的秘密宣传出去。 他暗暗将手放到了袖子里,浑身绷紧,然后听崔淑媛问他:“这种症状持续多久啦?” 蓟苏莫名道:“什么多久了?” 崔淑媛垂眸幽幽地叹了口气,“女子往往讳疾忌医,若伤在私密之处只能自己忍痛煎熬,却不敢说出,所以这也是我打小想要做个女郎中的原因,为的就是帮助女子方便治病。” “所以我是问你尿不出来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崔淑媛口吻命令他道:“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耽搁久了,指不定会溃烂流脓。”
第88章 蓟苏x崔淑媛(二) 听完这话, 蓟苏下意识掩护了几分。 他唯恐下一刻崔淑媛会上来扒拉他裤子。 “没有这回事……” 他绷起脸,试图用冷肃的表情唬退对方。 然而崔淑媛一说起这些病症,尤其是这女子的难言之隐, 她便好似立马就变了个人一般,比他还要油盐不进。 她指了指屏风后的恭桶说道:“那你现在坐上去, 给我看看。” 蓟苏脸上火烧一般。 他活了这么些年,还没有哪个女子这样不知羞耻地朝他提出这种的要求。 “你莫不是觉得我会听你的话?” 他羞恼不已。 他堂堂男子汉, 焉能被她一个女人给要挟。 她叫他坐那儿去尿, 他就乖乖过去, 那和病猫有什么区别? 崔淑媛目光莫名地扫了他一眼,“我知晓隐疾这种东西是很难承认或是说出口的,所以我才没有强行要求,但前提是你确实没有严重到难以排溺的情况。” 她复又询问了他一遍,“你去还是不去?” 蓟苏冷笑一声, “不去。” 崔淑媛慢慢摩挲着自己晚上一只玉镯,上头的花纹复杂, 却被盘弄的棱角圆润顺手。 她不紧不慢地卷舌开始吹口哨。 蓟苏脸色一变,立马捂住了她的嘴。 “别……” 崔淑媛停了下来。 蓟苏僵着身子道:“我想尿了, 要不你出去吧。” 崔淑媛摇头, “隔着屏风, 是我最后的让步,你若不愿意的话,那我还是继续吹口哨吧……” 蓟苏见她一副任何人都别想改变她主意的表情,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他与她僵持一会儿,实在拗不过她。 “那隔着屏风,你可千万不要过来……” 他快忍不住了,只能先屈辱地做出让步。 崔淑媛弯了弯唇, 嘴角是一抹胜利的微笑。 “可以。” 按照蓟苏的要求,崔淑媛坐在这间屋离屏风最远的位置。 但即便如此,崔淑媛隔着屏风仍然能够看到蓟苏的身影。 崔淑媛记得上一个比蓟苏还要执拗不肯看病的女子,最后溃烂到无可救药,终于肯让她看病,却已经叫她回天无力…… 崔淑媛微微出神,看着蓟苏的影子,心中一时间又有些怅惘。 女子们总是一忍再忍,不管多大的苦头都埋在自己的肚子里,非要等到痛得生不如死的时候才肯松口,却白白耽搁了治愈的机会。 这世道偏生男医多过女医,可见大多女子就更无法将自己羞耻的症状说出口了。 所以…… 崔淑媛觉得自己对这蓟淑媛多管闲事一些没什么不好。 就算惹对方厌烦离开,那横竖也不是在她眼皮底下发的病了。 日后对方离开了这里,她自然也不会紧巴巴地跟过去多管闲事就是。 屏风后的蓟苏能感觉到外面那个女子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这里。 他也只好再度屈辱地改以往站立姿势为坐下的姿势…… 蓟苏的表情异常难看,直到哗啦啦的水声从屏风后传出去。 崔淑媛的表情略感诧异。 听这水声畅亮毫无滞塞……还真不像是有病症的模样。 那这蓟淑媛每每都往外跑去做甚? 莫不是原本就有那出去随地便溺的癖好? 崔淑媛的脸色不免微妙了几分。 *** 这一回就此揭过一茬。 倘若蓟苏没病,那他自己爱好出去随地解决,那还真不是崔淑媛可以管的事情。 然而如厕只是蓟苏一天当中的磋磨之一罢了。 只等白天一晃而过,到了天黑,蓟苏便早早在外面一张窄榻上歇下。 他抱着手臂,思忖着什么时候能顺利出宫…… 偏偏崔淑媛和她那侍女阿瑟又端了汤药过来。 “喝了这药,从今天开始我得来帮你按揉穴位。” 蓟苏想到最近这些补品便觉很是上火。 但又唯恐旁人起疑,他只得沉着脸喝毒/药一般,将这汤药给喝了下去。 旁边阿瑟却还催他快点将衣服解开。 蓟苏心头一跳,瓮声问道:“解衣服做什么?” 阿瑟哪里有崔淑媛那般好的耐心,“你怎这般罗里吧嗦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趁着蓟苏没反应过来之前,只是随手那么一扯,便将他亵衣扯开大半。 崔淑媛和阿瑟都给愣住了。 蓟苏也愣住了。 他的胸口浸着飒飒凉意,冷冷的空气无情地肆虐过他光裸的胸膛。 阿瑟突然捂住肚皮哈哈大笑起来,“这可真是有够平的,怎么能一点起伏都没有,就好像平地上生出了两颗小纽子一样,也太好笑了……” 蓟苏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够了……” 他阖着衣襟,明明平胸应该平得坦坦荡荡,却因为这侍女的嘲笑而略生出几分羞耻。 这个蠢货,男人的胸口要有什么起伏? 从崔淑媛的角度来看,这蓟淑媛恰是因为羞耻难堪的地方暴露出来,因为被阿瑟不加掩饰的嘲笑,而彻底地放弃了自己。 对方垂着眼眸将脸埋到了阴影里,手臂却紧紧掩住胸口,分明无助到了极致。 崔淑媛心口似被个小蚂蚁啃了一口,下意识呵止了阿瑟。 “这没什么好笑的,你先下去。” 阿瑟见崔淑媛脸上隐有厉色,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有些过分,连忙收敛了嘲笑,端着空碗退出屋去。 蓟苏抬眸恶愤懑不已地瞪了崔淑媛一眼,似恼羞成怒一般,“我不治了,你也出去!” 崔淑媛缓缓说道:“可以,那我就不收留你在我这景瑶宫了,你现在就回去吧。” 蓟苏一口气顿时哽在了心口。 他是好不容易从那监视重重的地方逃了出来,又被郁琤派来的心腹给警告了一顿,眼下哪里还敢再轻易离开这个地方。 蓟苏略显阴冷几分的目光在崔淑媛那张素净的脸上来回巡睃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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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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