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哥哥吗?” 觉浅:“不一样的,我瞧着总像是不一样的。” 再提及他,锦书的脑海里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他的神情来。 当人在提起另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总会千万遍掠过对此人的印象。 可她对周寻,却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明明所有人都道他们要好,她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带着吧,就当是念想。周寻也许久没出现了,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了。”觉浅突然提了一句。 想到那一夜她对着夜色下端着花的少年说“你走”,时隔这么久她的心里突然涌上几分酸涩来。 手中握着白玉的力道紧了紧,趁着觉浅收拾妆奁,她一下子拉下那衣裳抱在怀里跑出去了。 小姑娘抱着衣裳不注意,一下子撞上人,抬头撞上的竟然又是戴着面具的人。 她旋即笑开,把怀里的衣裳献宝似的拿出来递给他:“这下好了,想着来碰碰运气,正好就遇着了。” 他接过来。 小姑娘又不知晓,他早早便等在这附近,就为了等她出现。 小姑娘同他什么都不像,唯独有一点,不喜欢无故欠着别人。 小姑娘开始从上打量他衣着,他一向都是淡漠如水的态度,再加上不会说话,添的整个人多了些孤傲。 今日一袭竹青色衣衫,让他多了三分温润,莫名觉得好亲近些。 二人站在那里,恍惚中传来一阵琴音,小姑娘听着入了迷,跟着音乐声走了。 周寻跟在她身后一道儿,江畔亭台,有人在舞琴弄筝。 锦书听着,连带着向亭台中的公子投入的目光中都包含了几分艳羡。 周寻直接走过去,掀了衣摆坐下来,旁侧放的有琴,可供切磋献艺,他起手轻抚,极目远送,指尖回荡着无限妙意。 那琴声弹得是他的心意,目光中落入的只有姑娘一个人的身影。 旁边的公子们听得连连点头,须臾弯身作揖道:“赐教了。” 周寻颔首走下去,小姑娘长眉连娟,微睇绵藐。 怕惹人误以为色授魂与,心愉一侧。 二人比肩走去时,几人纷纷谈论到:“这位公子好气度,可方才的一曲《长相思》是何意,我倒当真是没有听懂。” 不是相思,最是相思。 作者有话要说: 周寻:我丑。 锦书:没事,我瞎。 介介哭:扎心。 珍惜甜甜的时刻。 小可爱们看文愉快鸭~=w=感谢在2020-03-24 23:22:08~2020-03-26 23:2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华大王、茶六六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心事难猜 大抵除了醉香楼中贵客, 无人知晓周寻这一手好琴艺。 为了吸引贵客, 总得学着点儿什么讨人欢心。 周寻最擅长练得最好的,是琴。 两人比肩走着,锦书细嗅叹一句“好香。” 周寻掩了掩身侧的香囊,还是先被锦书眼尖的瞧见了, 她眼睛一亮:“这是什么香?” 他微微动了动口, 她才反应过来什么。 周寻见她喜欢, 解下香囊递给她手心,再握着她指尖合上。 锦书:“给我?” 周寻点了下头。 小姑娘拿起香囊欢欢喜喜在眼前看了半天,见她当真喜欢,周寻的心才略略放下几分。 佩香的习惯是从前养下的,醉香楼鱼龙混杂, 不乏贵客,也难免有粗俗乡野之辈。 周寻喜好清净些,佩着香能掩上许多难嗅气味。 因着这一点, 方才锦书瞧见他还有些忧心她会介怀:一个男子为何佩香。 她既是当真心无芥蒂,他才能妥当放心。 “上次你送我回府, 为我披衣, 今日请我听琴, 赠我香囊……” 还没听完,周寻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一颗心骤然紧了紧。 熟料她将香囊直接就要系在自己衣裙上。 周寻伸手拦住她动作,锦书不明就里:不是说了赠她吗?这是反悔了,又突然想要回去? 他将手心摊在她面前, 锦书就将香囊重又放回他手中。 周寻直接半蹲下身子细心给她系在衣裙上后起身。 锦书看着,提了提衣裙很是满意。 “所以我也应该要回报你。”她摇头晃脑用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听此一言,周寻眼眸中光华流转,是让她轻易没法子忽略的神采。 她以为是周寻惦念说好的赠礼,便很有些大方拍了拍他手臂:“做不得假,我说话算话的。” 周寻忍了又忍,那一句已经到了嘴边的“你知晓《木瓜》是何意吗?”终是被他又忍住了。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 仅仅是两日相处,锦书觉出周寻虽无法言语,却倒还算个有趣的人,细心耐心,妥帖温柔。 她想,他这脾气,怎么像个女子一样,柔软得没了边际。 二人虽总是锦书在讲,周寻也不厌不恼,淡淡听着。 直将时辰又拖到了日暮,锦书要同他辞别,一下子被他拉住腕子,只能看见他一直摇头。 “那,你与我留个府上名姓,我改日再来寻你,或者你来寻我也行,我叫程锦书。” 说完她以为他就会放手,可周寻还是紧紧拉着。 锦书心下有些发怵:他这两日不会都是做戏,一直都在诓骗自己吧? 想着她一手用力拂开他的手。 周寻不管不顾,直接拉着小姑娘细细软软的腕子往前走了。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般蛮横无理? 锦书用力捶打他拉着自己的手,一边被他拽着不得不往前。 他终于停下来,是在京郊荒野。 四方寂静漆黑,锦书一下子同他拉开距离有些后怕。 锦书眉头皱起来,转身就要走,周寻一下子挡在她身前。 小姑娘趁着最后的理智与冷静想同他好好讲讲道理。 周寻一下子手指着某一处,锦书按捺着心里那一点怒气去瞧:先是一星半点的光亮,一下子聚集得多了,映得这一方都亮堂起来。 漫天飞舞的流萤如晨星,映着她白皙娇嫩的面容,迎着漫天的亮光。 小姑娘嘴角一点一点牵起笑意:“你是想带我来看这个?” 周寻看着她,没有说话。 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样的目光温柔得刻骨,让人这一生一世都难以忘怀,那样的目光神色,仿佛盛尽了天下的温柔。 锦书笑眯眯的,追着飞舞的流萤,有萤火虫停在她指尖一瞬,她却觉得神奇,连声唤他来瞧。 他只听见少女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宛如一尾欢快出水的鱼,荡漾起无数落花与涟漪。 待她笑闹累了,周寻眼疾手快先把白日里她才还的衣裳铺在地上让她坐。 小姑娘看着被他无情扔在地上的衣裳迟疑着,他却直接坐下去,带着她一同坐下去,姑娘香香软软的身子就跌进他怀里。 他目光里是她,她能瞧见的也只有她。 她想起来有一日下了好大的雪,阿寻哥哥还在的时候,她在雪天陪他罚跪,结果却先睡了过去。 再看着眼前的人,她就突然伸手要去拿下他面具。 一下子就被周寻按住了手。 随即连带着也松开她身子。 流萤看得累了,她就看星星,看月亮,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困倦得很。 她一下子闭眼睡过去,周寻一把将人捞着把她的头轻轻带着靠在自己怀中,一手又揽着人,将锦书小小一只完全圈在自己怀里,宝贝极了。 倏忽之间,周寻好像有点明白揽你入怀只谈风月的滋味了。 他揭下面具,只有这时候才能卸下一身防备以真实面目对着她。 周寻低低地笑,温柔地将人揽在怀里,小姑娘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木香,连睡梦里都不知觉沾染上这香味。 温香软玉在怀,听着小姑娘轻轻浅浅均匀而平稳的呼吸莫名就觉得心满意足。 可她到底是姑娘家,不能随便在外过一夜。 想着他便抱起怀中的人走了。 小姑娘身子轻软,他抱着丝毫不费力,到了程府用了些轻功就跃入墙内了,将人放在榻上盖好锦衾这才放心离开。 才出房门一下子就撞上了觉浅,一个“你”字还没出口,周寻急忙捂住了她的嘴,皱着眉。 还没等觉浅反应过来,周寻就先离开了。 “诶?”觉浅叹了一声,进去一看自家小姐好好的躺在榻上才放心。 嘴里埋怨着,觉浅还是帮着锦书瞒着,这才没让她昨天夜半回来的事传到程章耳朵里。 只是府里头婆子们觉得不对劲了。 这小姐怎么好端端的,非要学什么女红? 婆子被她缠着闹得没办法道:“小姐,你若是要什么,我们替你做就是了,何苦劳你费这份力呢?” 锦书郑重道:“不一样的。” 阿嬷看着小姑娘吞吞吐吐躲躲闪闪的模样,两颊上无端绯红,好像明白了点儿什么,语气中带了几分逗弄和揶揄:“我听说民间流行绣荷包,将亲手绣的荷包交予心上人佩戴,便能两情相悦白头到老。” 锦书脸更红了些:“嬷嬷说什么……” 阿嬷笑着:“小姑娘长大喽。” 锦书羞赧:“不同阿嬷说了。” 本来移步走了,还是禁不住多问了一句:香囊总该没事的吧? 阿嬷只是笑吟吟看她:“小姐说没事,那就没事。” 心知她存心打趣,锦书也没往心上放,很快去寻了需要的东西就开始着手学女红。 只是她对这方面着实不怎么有天分,浪费了一堆好布料也没绣出个像样的,阿嬷见她失落安慰着:“这种东西急不得的,小姐慢慢来,实在不行老奴帮你绣一个就是了。” “还是阿嬷教我吧,不可食言。” 阿嬷听她如此说又开始一点点慢慢教她,也总还是耗费了许多心力才绣出来个算像样的。 她去了一趟脂粉铺挑了挑香料,总没嗅到那一日周寻送她的那一种味道。 闻了半天也没挑出来,垂下头却正好瞥见衣裙上系着那香囊。 便拍了一下脑袋将香囊解下来递给掌柜:“麻烦掌柜闻闻帮我辨一辨这是哪味香。” 掌柜停下手中活计接过香囊放在鼻边细嗅:“香味清淡,怡人心脾,是沉水木。” 锦书咂摸着“沉水木”这个名字想到周寻为人气度:“他倒是真很适合这么一味香。” 随即将香囊拿回来:“掌柜的,我就要这一味香,请问还有吗?” 掌柜面色显出几分为难:“小姐着实抱歉,沉水木卖得不好,量也少,普通人买不起,贵人又瞧不上,我们这小店就更没有了。”
“这样啊。”锦书沉吟着。 “不如小姐再瞧瞧别的,我们这里还有一味香,味道同沉水木相差无几,小姐可以瞧瞧,若是喜欢,这种也是一样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7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