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以宁:“对上如此的人,这样才有趣。” 霍远一颗心着实是提起来的,这边一个周寻还没解决,又给自己寻了个冤家。 这位祖宗一日是生怕自己不够忙的。 但也罢,夷狄的事他早先已有所耳闻, 这本也是个矜贵公子哥儿,如今沦落到异国谋生,心里难免是不平的。 若如今连复仇这一件事的资格都给他剥夺了去, 不知他日后还能依靠着怎样的理由好好活下去。 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护住常家唯一的血脉了。 次日二人上朝倒一直很安分, 也不曾平白无故寻周寻的麻烦, 只是突然提到三殿下治理水患, 提及这水患已经治理了快一月,怎的还不见捷报传来。 三殿下也许久没有音信。 他二人这般提起, 梁政清也恰好想到,似乎前些日子梁宣便早已经提及水患一事已经遏制住,可为什么频频拖着不回朝? 一件普通的事, 被有心人这么阴阳怪气的提着,那一点怀疑和猜忌的种子轻易就又开始萌芽。 就连梁政清也开始怀疑:既是已经提过水患遏制住了,为何还讨要大量的银两,便是要银两也罢,怎的过了这么些时日还不见消息,也不见人回来? 梁政清也忍不住:“你们着人再去传个信儿催催。” “许久不见宣儿来信,朕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底下的大臣们轻易也能揣摩到,好端端的,偏生提起远去的三殿下,惹王上怀疑,王上嘴上自然不能表露半分连自己皇儿都怀疑的心思来,只能借以忧心一词做借口去暗中查探。 周寻只知晓他话定然只说了一半,重要的后半部分定是没有说完,于是静静等着。 果然等到他下一句:“王上无需太过忧虑,三殿下此时应当是好得很。” “何出此言?” 常以宁:“我昨儿日里下了朝同霍大人一道儿,长街上瞥见个人。我以为是谁,是霍大人先同我说那人怎么远远瞧着有几分熟悉像是三殿下,我又不知三殿下容貌,霍大人仔细辨认好半晌才确定确是三殿下。” “却也奇怪,平白的抱着一个晕过去的女子走了,我还以为三殿下早已经向王上捎过口信儿道他已经回京了。是微臣多言了……” 自己作为父皇都不清楚的,却被自己臣子先知晓了。 只更让梁政清觉得自己这父皇当得有些窝囊。 怕梁政清多疑,霍远也跟着站出来:“王上,臣昨日的确同常大人撞见了三殿下,以免微臣看错了,臣还仔仔细细瞧了好半天。” 梁政清压下心里头那股火低声:“去给朕宣三殿下,若是当真回京了叫他迟些便来见朕。” 身侧的人应了悄悄的退下去了。 常以宁抬首瞧见人退下去,不消多想也知道梁政清嘱咐了些什么 梁政清三言两语便结束了早朝,只是许多臣子都瞧得出来他心不在焉的模样,退朝时匆匆离开,险些还失了仪态。 霍远与常以宁并行于宫中小道,霍远:“三殿下毕竟是殿下,即便王上生了疑心,这一番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到底还是会偏袒于自己的皇儿。”
“我自然没想过他会仅仅因为这没有提前通报的小事而受什么责罚。” 霍远:“那你今日在朝堂上一番是何意?” “并非多此一举。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一开始打的就不是三殿下的主意。我在朝中根基不稳,贸然与殿下树敌,对我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是在想昨日那位姑娘。” 霍远似乎是知道他想做什么:“你可别当真以为那姑娘会是三殿下珍视的什么人,他可是这宫中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仅仅是自己寝殿都不知安排了多少美娇娘,还差这么一个吗?” 常以宁却心中暗笑是他看不懂其中门道:“我瞧着倒不同,寝殿中的那些最多就是殿下的一时兴起,眼下这个才是特别的。单是那一日站在马车前细心搀扶护着姑娘下轿,而后言谈举止流露的都是温柔,最后见人晕过去,抱着人离开,连那匆匆的脚步,怎么装的出来?” 这么一说,细细回想倒分毫不差。 “就算是这段时间的心上娇,那正好趁着这时候下手不就对了?” “明日三殿下定然会回宫中,届时我们也该去见一见‘金屋’中藏的娇了。” 霍远:“那日后来我见是三殿下,同你一样疑心,便早已经差了人去打探过了,地方是三殿下宫外的别苑,下人会带你去。” 常以宁便带了人去盯着别苑的动静。 见梁宣从别苑走了这才要动手。 只是没想到梁宣直接带着人一同走,想着到底不敢带不明不白的人进宫,常以宁便只好在后面悄悄跟着他们。 却见到那姑娘从梁宣的轿子上下来停在了程府的门口。 他正不得其解,见到程章从府中出来,一把拥紧了姑娘,老泪纵横。 而姑娘也紧紧拥住他。 随后程章便带着人进了府里去了。 常以宁见人进了府中,走近些问:“请问方才那位姑娘是府上程大人的什么人?” 下人随口道:“是我们小姐,前些日子闹脾气离家,这今日才得信儿说人要回来了。” 常以宁笑着:“多谢这位小哥儿了。” 那侍卫摆了摆手。 直待人许久都不见人出来,可等到了另外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周寻竟然来了程府。 周寻嘴上一副自命甚高的清冷模样,鄙夷与人为伍的样子,还不是叫他猜中拉拢这朝中百官。 他还道这程章怎么一直向着周寻说话,竟当真是早被他收买了。 …… 这分明应该是周寻第一次走到程府门口,可仅仅是这门口都让他格外熟悉。 侍从见是他,忙唤了一声“阿寻”随后格外亲热的下了阶招呼道:“阿寻,你没死?那这么久你去了哪里,你可知小姐为了你日日以泪洗面,最后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以为你去了边疆吵着闹着要去寻你,那时候大人不许,她一人于夜半收拾了行李偷偷离家寻你,几个月都没了音信,把老爷给急坏了,到处派人打探消息……” 他对着周寻讲了这许多,却见眼前的人无动于衷只是听他讲,疏离得过分。 他感受到面前少年周身冷冽的气息,不自觉松开了拉着他衣袍的手,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似乎同以前有哪里不同了。 不单单是衣着,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淡漠,比一开始来到程府时还要难以接近。 或许是随着年岁增长,或许是世俗过多磨砺,让他更加漠然。 于是便无端的被他威慑,不敢再自讨没趣儿,目光躲闪不敢看他,最后索性低下头:“小姐今日恰好回来了,你应是同她一起回来看老爷的吧?” 周寻颔首就直接进府中去了。 程章在日日夜夜为着锦书担忧的时候,心里总暗暗想着,若是这丫头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数落她一顿,责罚一顿,好让她长长记性。 本来相见前有千言万语想说,到了而今真见到人的这一刻,却全然忘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一心想着人没事,能好好安全的回来便是最好了,怎么还再舍得多责怪她一两句? 周寻走进来,恰好听见他同一位姑娘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这孩子,当初闹着脾气有人求亲不嫁也就算了,竟然还偷偷离家,在外面饿着冻着可怎么办?又没有人护着。” 姑娘笑起来,握着他的手,颊边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来,尤为娇憨可爱:“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爹爹无需再多记挂了,嫁娶之事也请爹爹休要再提。” 程章劝道:“你当真要一直等着他吗?” 锦书方应了“是”。 这才见到已经在一旁候着却并未出声的周寻。 程章惶惶,有些怕他都听了去,好容易他忘了锦书,不再想起来对她二人都好。 可顾念着锦书也在这一处,才想着这下子一切都泡了汤,锦书见到忘了她的周寻心里定然也是要伤心的。 可锦书转过身来,只是盈盈一拜行礼,礼数极为周全。 她有一双极干净的眼,像是天上的星子,那般盈盈如水,让他的心,莫名软了下来。 但周寻仍只回以淡淡一个颔首。 是二人眼中如今的初次相遇,却不知,只有他们的相遇,才是久别重逢。 两人反应都如此平淡,让程章反而愣在那里,反应过来才忙招呼着周寻坐下。 趁着空儿问锦书:“你可识得这一位?” 锦书打量一下一板一眼道:“不知。” 周寻坐在那里,那种越来越熟悉和亲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甚至让他难以忽视。 最后绕了一圈,目光又回到锦书身上,带了探寻和玩味。 锦书被他这般瞧得不舒服,周寻反而直接起身一步步朝着她逼近,看着她表情一点点由惊慌失措到恼羞成怒,这才正好停在她面前。 程章被他这举动弄得心里发慌,才要阻隔他再近一些,只听他声音中漾了三分笑意:“不过是对程小姐些许好奇。仔细一瞧,果然是美。”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作息太乱了,昨天调作息,定了闹钟起来码字的结果睡过去了……抱歉宝贝们! 小可爱们看文愉快鸭owo感谢在2020-05-12 23:47:16~2020-05-14 23:5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柠檬味鱼干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暗中劫人 锦书不知面前是何人, 扬手就要扇过去, 嘴里道了一声“轻浮”! 周寻一把捉住了她的腕子,也没用力,很快就松开了。 “小姐也无需动怒。我今日来,是为了寻大人的。” 程章见二人如今不识, 反而剑拔弩张, 一时不知是该悲该喜。 急忙出来打圆场:“周公子寻我做什么?” 周寻:“想感激大人朝堂上多次帮在下周旋。想着总归是亲自来府上拜访一趟方显诚意。” 程章:“不敢当。周公子今时不同往日, 无需再称我一声大人纡尊降贵。” “本来看过人,此时我便应该离开。可我这一路走过来,不论是门口侍从亦或是府中陈设,竟都让我觉出许多熟悉之感来。” 程章缄默不言。 “大人不想说也无妨,我也只是暂时失了记忆, 只是希望大人日后若想清楚了再来找在下悉数说清楚便好。” 最后,他对着锦书也是行了一礼:“幸识小姐。” 锦书却从此人方才放诞无礼的行径只觉得是个轻浮之人,并不想多做理睬。 周寻未放在心上, 拜别离府。 “爹,我今日是被殿下的人送回来的, 我在边疆遇到许多险事, 若不是他恰好途中搭救, 恐怕我已遭遇不测。既然回家探望过,总归是要去道谢一番再回府。” 程章也赞同:“既然三殿下帮了你, 于我们程家也是有恩的,说一声也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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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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