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生奇怪,今日这人怎么尽对着自己说这般话。锦书心里不禁腹诽。想了想,还是补上一句“轻浮”。周寻这一句,自觉受的是十分委屈。 锦书的步子都慢下来,眼看着天要完全黑了,周寻松开她的手吹了声哨子,只见周随来了:“公子。” “备了马车吗?” 周随:“早已备好了。” 忧心锦书责备他为何有马车却偏偏和她走了一路,他便先解释道:“今日的要事交代给阿随去办了,马车由他乘便于他去办事,这会儿才解决故而来了。” 周随脸色黑了:分明是公子有意要诓她耗时间才拉着人和他一起慢慢走,马车早就备好了,他却一直只能不动声色跟在二人身后,到了他能出来应该现身的时候再出来,最有苦难言的人分明是他才对。 锦书并不以为意:“有马车就够了。这下子我们还能赶在宫禁前回去。” 她急着上马车,周寻却拦住她自己先上了马车,锦书惊诧不已,还以为他是出尔反尔,没曾想他上去了又站在上面俯下身子将一只手递给她,锦书一手提着衣裙,一手放在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量被拉上了马车。 二人上了马车,周随顺理成章成了赶马车的那个,便认命的坐在外面驱赶马车。 二人手足无措坐在马车上,马车并不十分大,锦书和周寻始终隔着适当的距离,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耳边传来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悠长而匀和,周寻偏头去看时姑娘已经坐在马车上靠着马车睡着了,貌似梦见什么,睡得格外香甜的模样。 马车驶过一处地方突然颠簸了一下,小姑娘头在马车上碰了下,不悦的皱起眉头,掀了下眼皮看着要醒来的样子,下一刻头又向着周寻这边一歪,周寻眼疾手快的一手撑住了她的额头,小姑娘脸颊挨着他的手就这么又睡过去。 周寻最后整个手都酸的没了感觉,他一只手松开一下,小姑娘的头失去支撑,看着要碰上马车,周寻一下子凑近一手扶在她脑后让人往自己这边倒,顺势就靠着自己的肩膀继续沉沉睡去。 直到到了宫门处,周随在外面唤了一声:“公子,到了。” 周寻一手掀开车帘一手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又放下车帘,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轻轻拍了拍锦书的脸颊凑到人耳畔低声:“再不起,就宫禁了。” 锦书闻声迷迷糊糊的揉着眼:“唔?” 抬头时温软的唇恰好擦过周寻的脸,这下子两个人都清醒了,锦书赶紧下了马车,周寻叫住人:“等等。” 锦书停在那里,周寻跟着下了马车,将东西递给她:“东西丢了,就是白出来这一趟了。” 锦书接过东西逃也似的跑得快的像只兔子一般很快离开了,怕人又会为难她,周寻也跟上去,走到宫门口守卫果然又翻脸不认人将她拦了下来。 周寻这次并未帮着她2多说,只是将腰际令牌塞给她:“往后,他们见令牌如见我。你那块还是自己收起来在宫中使吧。” 锦书竟然还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丝丝嘲笑与轻蔑意味,可是守卫看他二人同进同出,周寻还将自己贴身令牌也给了她自然而然就觉得她们关系匪浅,对视一眼也明白日后对着锦书也得是对着主子的模样了。 还不等锦书开口就放行了。 锦书回了贤妃那里,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今日为了让周寻带她出宫还答应了要给他做吃食。 “索性也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他应当很快就忘了。”锦书嘟囔了一句,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种种仍旧或多或少的给她留下了印象,难免扰乱了她的思绪,便又开始想着之前的决断,从前她最为厌恶利用别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之人,没想到而今她也成了演戏骗人的人。 尽管扼腕叹息,毕竟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贤妃第二日瞧着锦书出去一趟回来得虽晚了一些,但心情像是好了许多便觉得宣儿的这番心思也算是没有白费。 昨日梁宣来瞧她,说是瞧她,她又如何看不出来是借着来瞧她看锦书的,母子二人说着话儿,贤妃便直接提到锦书状态瞧着很差,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梁宣便当即给贤妃商量着让人出趟宫去,就当是放松心情随意寻个由头就是了,贤妃这才依着他寻了采买的借口让锦书出宫去了。就连她也讶异于梁宣的细腻心思。 往日里从未见他对着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这次却仅仅因为她提到程锦书心情不好了就要让她破例将一月一次的采买给她提前,着实是头一遭。 贤妃对着锦书便不仅仅多了一开始的亲近,带着她也格外关注起来这个姑娘的方方面面。 一日日这么悠闲的过着,锦书才到了庆华殿后院就见到周寻,吓得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的令牌不是都给我了吗?” 周寻装着十分委屈的样子:“是啊,所以我这不是来问你要回令牌了吗?” 锦书:“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周寻掩面:“宫门是厚着脸皮让别的大人带着一同进来的,殿门......没有殿门可进,我翻墙进来的。” 锦书极为怪异的打量他许久,随后忍不住嗤笑他:“是爬进来还是翻墙进来的。” 她是实在想不到生的如此招摇惹眼的人,看着还文文弱弱,怎么会翻墙,也实在想象不出那会是怎样的一副画面,只是想到他这么说想象一下可能的画面就想笑,脑海里也很自觉的浮现起他好不容易爬上高墙,却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孤立无援的样子,忍不住唇角都往上翘。 周寻大概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没戳破,就着她的话:“所以,我只好来向你要我的令牌了。不然只能流落在宫中无处可去。要不就是,在你这里歇下。” 锦书也没多为难他,直接开始解下来腰间的令牌给他:“喏。” 周寻却又推回给她:“我今日来是寻你兑现承诺的,并不是为了令牌。” 该不会是...... 锦书才想到那日随口答应的吃食一事,就听见他道:“今日来向姑娘讨吃食了。” 话给她递到嘴边,再怎么也不好拒绝,看见后院的花开了几枝,锦书就顺手折下来摇了摇说:“今日给你吃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阿寻和锦书像极了打情骂俏的小夫妻(?) 无辜围观群众阿随: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小可爱们看文愉快鸭owo(今天也是勤奋日六的我!(膨胀)
第77章 若即若离 周寻一手撑着右边脸, 左边脸对着她, 有意露出自己眼角泪痣,为自己觉得可怜:“哎,我不远皇城如此戒备森严,大费周章来一趟, 你就这样待我?真当我兔子喂了?” 锦书想到兔子, 还觉得有几分衬他:精致眉眼, 殷红的唇。 时不时显露几分像兔子一般的狡黠可爱来,笑着时待人温言软语时,总觉得人畜无害极了,更让人想要亲近。 这个想法冒出来,觉得不可思议又很荒谬:这人明明深不可测, 腹黑心机,活脱脱一只暗中窥探伺机而动的狼,兔子这种生物和他才真正沾不上一点儿关系。 “那怎么了, 兔子那么可爱。你也不过就是翻了个墙罢了,你的府邸距离这皇城又多远?又不是不远万里。戒备森严你不也好好地进来这庆华殿了, 还在这里插科打诨, 我看你这会儿不是精神的很吗。若是让外人看见, 和宫女私通,可是死罪。” 她一手拢在唇边, 压低声音故意吓她。 周寻:“那你可要将我藏好,别让人发现了,不然我们两个都要遭殃了。” 看着锦书拿花枝走开, 他还走到她身侧对着她耳边:“对了,我不喜欢太素的。我喜欢吃肉。”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锦书面颊脖颈,她垂眸似乎还瞧见周寻在她面颊眉眼唇和脖颈打量恋恋不舍的眸光,意味不明,莫名带了侵袭掠夺的气息,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只觉现在的姿势和距离太过危险。 而某人口中的喜欢荤腥,似乎也意有所指,并不仅仅是简单的肉食一般。 锦书推开面前的人溜走了。 周寻在身后轻笑一声,神色玩味:程锦书,看看我们谁玩得过谁,你不是要惹我吗?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锦书在庆华殿的小厨房做吃食的时候,还一直走神,剪花枝上的花时不小心划到手,一下子就流了些血,这么一茬以后,便更加全神贯注做东西了。她最拿手的就是花羹,周寻却不识货,以为是拿来诓骗他。 记忆中她鲜少轻易做花羹给旁人吃,除了爹娘......不对,似乎还有一个人。 可是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他的名字,他的身形,一切都是模糊的,尽管所有人对这么个人的存在绝口不提,问及觉浅,觉浅也道许是小姐记错了,家中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人,小姐也并没有认识旁的男子,可是锦书就是觉得这么个人的确是真实的存在的,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 花羹做好了,锦书本要直接端着东西出去,想想又转回来,用红枣、枸杞、桂圆、银耳做了一碗甜汤,直炖煮许久到软烂,入口即化,才小心盛好一并放在木质托盘上端过去。 周寻正站在那里瞧花枝,一手抚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也想不到这东西做成吃食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了。 锦书定在那里看他,分明一开始怕他等得着急紧赶慢赶,这会儿来了在这里看到他细嗅轻抚花枝,竟然觉得这景致十分静谧美好,一时之间不忍心叫他。 可周寻好像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松开手,看见锦书端着东西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他。 周寻朝她走过去,锦书很快回神,邀功一样把端着东西的托盘往上一抬举到他跟前,周寻就势闻了闻:“闻起来倒确实不错。” 锦书把东西放在周寻面前,看着他坐下缓缓搅动碗里的花羹,一匙一匙往嘴里喂,时而停下来细细品味一番,锦书一开始在意的明明是他吃到的反应,不知怎么发展成了现在的这样:她目光不自觉移到了他一手拿着汤匙搅动,一手端碗的动作上。他的指节细长,指骨分明,不管是托着碗底的动作还是拿汤匙的动作,都恰到好处的露出纤长手指,不止细长,甚至如玉光洁。 他动作做的慢条斯理不疾不徐,手腕起伏间,腕间衣袖间或滑下去,时而露出凸起的尺骨,一会儿放下汤匙时衣袖又遮掩住手腕,颇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勾引意味。 简简单单的动作做的却这般磨人雅致,让锦书看着都觉得是一种赏心悦目。于是边看边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造物者是否太过偏心,给了他明目张胆这么多的偏爱,着实不公。 最后更是跟着人吞咽的动作看到了微微仰起来的脖颈......往下移一些,就是随着吞咽的动作不断上下起伏的喉结。锦书看着看着,脸上就觉得烫起来。抿了下唇故作淡定的别开眼。 周寻早就注意到她在盯着自己看了,她看的太入神太明目张胆以至于自己暴露了都毫无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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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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