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锦书还仍旧坐在周寻腿上,只是在周随掀开时已经变成了跨坐在他双腿上。 这一眼,可是三人都愣住了,锦书是同周寻一处打闹的,只是也没注意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般姿势。周随一时也是没想到,只顾着看着周寻,隐隐像有求救的意味。 周寻赶紧拉上了车帷。 周随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公子,还是,节制一些。” 留下马车里的锦书这一路都坐得离周寻远远地,并不理睬他。 周寻心里也是无辜。 到了围猎的地方,六皇子早已经圈好了围猎的范围,大家安营扎寨,弄好了帐篷什么的就换了骑装准备去围猎,锦书本是被周寻安置在营地,并不打算让她跟着一同围猎的,但是架不住锦书软磨硬泡,周寻还是叹了口气只好带着人一同去,梁政清为了鼓舞众人还下令道围猎谁围猎的猎物最多最珍贵则是围猎第一,届时会有丰厚的赏赐。 公子周要一同带去的人,众人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只是左瞧右看,这姑娘长得怎么这么眼熟? 先不说周寻带着人一同去围猎,就连马匹也是共骑的。 惜慈是太医院院首女官,以防意外自然跟着一道来,看着周寻这一路上都对锦书关怀有加,心里更不是滋味。 直到周寻骑马带着人都往远处去了许久,她还在看。 挂念着和自己在一起的锦书,周寻不敢挑那些危险的地方去,哪怕可能遇上更珍贵的猎物,他本就带着凑数的心来,根本无心认真围猎,也不在乎那所谓的赏赐,只当是带着锦书来游山玩水放松心情了。 故而专挑着那些小动物,锦书就悄悄跟在他身边,怕打扰他惊吓了猎物自己双手捂住嘴并不出声,周寻看着忍俊不禁, 锦书忽然很激动的指着一处,周寻很快就跟着注意到了那只兔子。 本来手上的弓箭已经举了起来,但想了想又放下去,想着锦书肯定也不愿看到这种场面,便想费些心思将这只兔子抓来陪她玩。 下一瞬周寻才揪住了兔子两只耳朵提起来给锦书看,下一刻一支箭破风穿过,直接扎进了兔子的身上,一下子周寻手上的兔子蹬了蹬腿就死了。 锦书看着兔子直接死在眼前,微微有些失神睁大了眼,目光都是空洞的。 有侍卫小跑过来直接提溜走了周寻手中的兔子:“冒犯了周公子,这是王上方才射下的猎物。” 随后提着那只兔子往骑在马上放下手中弓箭的梁政清身边走去了。 周寻直接扔下了手中的箭跑去锦书面前,一只手覆上她的双眼:“别看。” 这些事对周寻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可这是锦书第一次这般强烈的感受到梁政清对于生死毫不在乎的这种冲击。 常人自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更何况锦书从前也是程章捧在掌心娇宠的明珠,如今...... 熟料拿了猎物的梁政清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冲着他们二人过来:“难怪我说,这位姑娘怎么如此眼熟,原来是当日御前献舞的姑娘。” 说着,他的手就要触碰过来。 周寻带着锦书往自己身边一躲,蒙在她眼睛上的一只手却还没放开。 周寻勉强笑对梁政清,但自从他知晓锦书的真实身份,总觉得梁政清这般的行径着实为人不齿。可锦书又不可能如实告诉他,只能这般憋在心里。 可若是梁政清再这般下去,他怕锦书当真会因此被刺.激到。 还没等梁政清动怒,什么时候又有一支箭横空射过来,周寻毕竟为人臣子,下意识松了手要去保护,可是有个身影看见了比他更快地挡在了梁政清身前,那支箭正好就射进了锦书面前,人当即就倒了下去。 周寻哪里顾得上梁政清,赶紧扶着锦书让她不至于倒在地上。 或许除了知情者,无人知晓锦书的心思,即便她怨怼贤妃,憎恶梁政清,可她这条命毕竟是他们给的, 周寻抱着人直接回了营地,梁政清骑着马也很快跟着赶了回去。祝惜慈被周寻从营帐中火急火燎的拽走,直到她看到榻上中箭昏迷不醒的锦书,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心中再多的怨恨也只能暂且先掩埋起来,看着周寻一副急切不已的模样,惜慈一向没法子拒绝他。 梁政清跟着掀开营帐进来,看着祝惜慈给锦书把脉,周寻眉头皱起,看到梁政清他就想到他当日见到御前献舞想要将锦书强纳为妃一事,仅仅是想到,内心都会作呕。 就更不难想象,锦书到底是用怎样的心情面对梁政清,这个她所谓的生身之父。 “程姑娘受的伤极重,这一箭看似无害,实际上伤及要害,现在营中带的药也是有限的,箭的位置险峻也不敢就这般轻易将箭拔.出来。” 梁政清当即就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急忙下令道:“来人,立即回朝!” 于是这一番本应该是声势浩大的围猎之行就这般以锦书的重伤不得不草草收场。 既然下了命令,梁政清才要让人来将锦书带到他的马车上回朝,周寻仿佛先一步洞悉了他的心思一般直接将人抱着回到了自己的马车,未等所有人一同回朝,就先对周随道:“阿随,驾车回朝!”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给你们那种详细版的,懂我意思吧? 今天,比昨天早,字数还多! 宝贝们看文愉快鸭>3感谢在2020-06-02 23:58:08~2020-06-03 23:5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龙娃 1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抵死纠缠 梁政清紧随其后, 赶紧着众人跟着就回了陨都。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梁政清急急下了命令,周寻甚至火急火燎先人一步驱车回府,应当是发生了无比重大的事,却想不到竟是因为一个女子。 待将人径直带回了公子府, 周寻便几乎让人去找了整个陨都颇负盛名的郎中来为她瞧伤势, 只是惜慈的确是没有说谎, 每个来了府中的人在把过脉后神情俱是不好看。 “公子,这姑娘身上这一箭伤得极重,且箭上似乎还有毒。这姑娘的性命恐怕是......” “废物!” 周寻摔碎了手边的一个瓷盏在人面前,吓得众人都跪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不敢多言。 下人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失控和震怒,也都怕极了不敢上前去劝。唯独周随去, 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捏了两下:“阿寻,勿要对无辜的人动怒。” “无辜,说起无辜, 我不无辜吗?”他又指着榻上仍旧昏迷不醒的人,“锦书就不无辜吗?” “我倒想问问, 为什么这世上, 赤诚者早夭, 为什么力挽狂澜者徒劳,为什么螳臂当车者不得善终, 就这么死,死得前赴后继,死得早的徒留一点体面, 死得晚的背负着同伴与被时代抛弃的理想,凄凉得一溃千里。” 周寻说出口的话,语调激昂愤懑又无奈,周随知道,锦书的伤是他情绪的一个宣泄口而已,他是在借此表达他自己这么些时日以来积压在心中已久的悲愤。 尽管长大了,周寻骨子里还是从前那个爱憎分明的少年,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可是又能如何呢?周随到底是骗了他的,即便周寻官拜左相,高官厚禄,该发生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悲剧,从来就不是仅仅能靠他们渺小的力量能对抗的,就是这么个时代,让人无奈也让人唏嘘,但它不会更坏却也不会好起来。 虽然见到这样的周寻,都是怕的。但郎中总觉得有一事十分重要关乎这个姑娘的性命,还是万万不能不说的,于是他一个人畏畏缩缩地上前:“公子,这位姑娘的伤口若是再不处理等到发炎染上温病就会更严重。那时候恐怕真的无力回天了。” 再如何不满,周寻也知晓现下的当务之急是锦书的伤势,只好让自己强撑着打起精神来:“既是如此,就有劳了。” 郎中看着周寻像变脸一般,神情态度变得如此快,也觉得惊诧不已,但还是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去让人准备了干净的水和帕子。半晌,又将小弯刀放在烛火上久久烘烤,周寻亲眼看着都有些发红的烫了,周寻隐隐也明白过来,让无关的人都退了下去。 郎中用那柄刀一点点破开她的血肉,再缓缓向前推进,殷红血迹流过姑娘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无比的对比。 他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被郎中的那一柄小刀唬住,也不是因着害怕,只是每每他身子前倾显露出分毫的向前迹象,周随就会死死拖住他的身子让他没办法冲动。 梁政清是和惜慈在郎中为锦书清理完余毒时来的,惜慈把过脉,或者说不需她再把脉,周寻也知晓锦书的情况并不好。 梁政清还不等坐在榻边看一看人,就被周寻挡在身前。 其实梁政清早就发觉他对锦书过于谨慎小心,但如今这般防着他着实让他想不明白。即便当初御前献舞,他是有过一见倾心,但她以死明志宁死不屈,身上还留下了疤痕,梁政清是再没办法将她纳为妃子的。 但既然周寻这般,梁政清并不强求,只道:“我将祝医官带来,希望能帮到这位姑娘。” 他转身挥了下手,很快又有下人来带着许多东西放在屋中。 “这些是我从宫中拿来的诸多各国进贡的上好补品,希望都助姑娘早些恢复身子。”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这番话也就失去了一定的信服力一般,下人跟着将那些雕刻之繁复精致的盒子一一打开展现在周寻面前,果然都是上好的补品或珍贵药材。 可周寻现在眼里是放不下这些的,梁政清只不过是想借此满足他少的可怜的愧疚以及昭示这个君主所谓的仁义大度和仁慈罢了。 看得多了,周寻也觉得无趣和麻木。 不觉得累吗?周寻看着这些东西会忍不住想,但他复而又觉得自己也许是多虑了,毕竟梁政清和这朝中众人早已经习惯了做这些事情,很多时候身处朝中仍旧游离于其之外的人,其实是他。 这般的事做得多了,自然面色不改驾轻就熟。 见周寻不答话,梁政清又以为周寻是对他的决议并不觉得满意,从腰际拿来一块令牌:“这是免死金令牌,宫中只赐给开国重臣或是功勋卓著之人,今日这姑娘舍身救我,便将它赐予她,可保日后一次免除死罪。”
周寻倒是接了,只是若是锦书无福消受了,有这令牌恐怕也是无用武之地的。 “来人,宣旨。”很快又有公公宣旨。 大意是锦书舍命救他,功不可没,特赐封为公主,享有同皇子一般尊贵的礼仪和封赏名号。 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锦书仍旧是被封了真的公主,只是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会不会觉得欣喜,自己总算是名正言顺的天家的女儿。 至少周寻觉得不会,毕竟王上并不真正知晓她本来就应该是尊贵荣宠的公主,只是以为她救了他一命,所以应当给她补偿和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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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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