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没说话。 曾老爷一挥手,家丁就拿着长凳和板子上堂来了。 曾夫人慌忙道:“真,真打么?!” 香梅心想,这也就是沈恪在,曾老爷才卖的面子,便改口道:“那不然就……二十杖吧。” 沈恪这时才发话:“八十杖。” 曾夫人一个踉跄,险些晕过去:“什么?!” “下去!妇道人家!”曾老爷横下脸面,转头对家丁厉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用力打!” 曾府堂前顿时响起哭嚎。 一顿顿板子直打得两人血肉模糊为止。 沈恪牵过香梅的手,轻轻的,不是握得很紧但也不留让手抽走的余地,只陪他看着。 “够了够了。”香梅撇过脸,用袖子挡住那画面,“守之,让停下吧,别太伤你和曾老爷的感情了。” “我和他只有交情,没有感情。”沈恪道,“你见不惯血,便先去门口马车里休息罢,沈三和舟儿在等你。” 香梅点了点头。 直到他回到马车上,仍然听见曾大少爷和曾二少爷那渗人的惨叫。 * 后来一路回瑜城的路上,香梅才渐渐知道,沈恪到扬州不只是谈几桩小生意,同时也是以商人身份协助朝廷查一起牵涉党争的贪污腐败的大案,个中关系盘根错节,他不好细问,却不想曾府里的那一顿板子已是最轻不过的惩戒。 三日后,扬州刘氏因违规经营与案情有牵连,抄家,全族沦为奴籍。 曾府因有沈恪消息提前避祸,逃过一劫。 十五日后,临安宣王被废为庶人,终身幽禁。 路过南城的时候,沈恪让马车在妓院门口停下。 香梅卷起帘子,往外探去。 这条巷子依然脏乱不堪。 他见几个龟公拖着一个不服管教的中年劳工进了马厩,一段拳打脚踢。那劳工骂骂咧咧,声音却尖细,粗糙的脸上还有残余的铅粉。 “你的这位故人,原本在扬州,事发之后给卖到这儿了。”沈恪看着手中书卷,没有抬眼,“还记得他是谁吗?” 香梅看了一会儿,慢慢道:“我记得他,他是慕秋的师父,小我两岁,我们还在一个班子里唱过戏。” 沈恪仔细听着香梅的语气,确认香梅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害怕之后,才继续说道:“当年,刘冬生的妻子之所以会闯进你那间房,正是他告的密。” 香梅叹口气,坐回沈恪身边,心中不知为何又有些不忍。 “他活该的。”沈恪放下帘子,揽香梅在怀里,“我多此一问,只是看你想不想要他的命,你不想,就别再理会了。” 香梅笑了笑,枕在沈恪的肩膀上,搂紧了心上人的腰。 车前头,沈三挥了挥马鞭子:“老爷,那我们回家了?” 沈恪道:“嗯。” 舟儿拿着一个小草人儿指向前方,灿烂地笑道:“走咯!回家!!!” * 瑜城到了。 沈恪宴请所有的亲朋好友,在府中挂满红灯笼,接香梅入府,毫不避讳市井流言所谓龙阳之好,终于如愿以偿与香梅结为连理。 二人从此过上了幸福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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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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