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年,因练功出错而被罚跪祠堂的穆宴秋三天三夜没有吃饭,疲累交加饥饿辘辘的他跪在祠堂处反省过错,然他却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他功法出错险些走火入魔并非是自己急于求成,而是被人在香里加了料,心烦意乱运功之下才会如此,而那加料的人可想而知定是骆北。 夜风寒凉,穆宴秋惊讶地看着那个常与他作对的小教主,对方探了一个头出来看向他,穆宴秋神色暗了暗,对方这是幸灾乐祸来了。 见没有其他人,骆北默默地将剩下的半个身子也探了进来,令穆宴秋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手中居然还端了一盘做工精致的桃花酥。 见穆宴秋神色古怪地看着他,狠狠地瞪了穆宴秋好几眼,才把盘子里的桃花酥推到他的面前。 穆宴秋表情僵硬,没想到平日里总是看他不顺眼的骆北竟拿了一盘糕点给他,没下毒吧? “你要不把糕点拿手上?在祠堂留一个空盘不好吧。”骆北建议道。 穆宴秋没有说话,眼神怀疑的看着骆北。 骆北跑来关心往日宿敌,也就没有注意到对方表情,见穆宴秋没有回答,骆北自主自动地翻遍全身,才从身上摸出一张他家娘亲为他绣的锦帕,将糕点小心放在上面, 抬头,骆北留意到穆宴秋那惊讶的眼神,被这眼神看得十分火大,“小爷这是同情你,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骆北愤愤然的丢下糕点就打算走人,但又如同想到了什么,特别不乐意地道:“还有你是不是傻,祠堂摆着那么多吃的,你要是饿极了吃一点又怎么了!还有人敢找你麻烦不成。” 然才刚刚走出门没多远,骆北就又把头从门外伸了一半进来,“真没下毒,还有……”这次小教主又换上了恶狠狠的表情,“爱吃不吃,饿死算了。” 穆宴秋抿了抿唇,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低声问道:“我练功房里加料的檀香是你动的手脚吗?” 这下子可把小教主给气坏了,就差跳起来打人了,“什么?!穆宴秋你不要太过分,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小教主敢作敢当,才不背任何黑锅。 “哦,好。”穆宴秋冷淡道,一副慢走不送的模样。 当时的骆北气得险些在半路上把多管闲事的自己骂死,却不知这一件小事竟成了穆宴秋对他感情的起源。 穆宴秋愣愣的戳了戳温热甜软的糕点,眼神复杂,良久,才低低一笑。 一个笨蛋,一个别别扭扭的笨蛋。 来到碧泉教五年,他天资聪颖,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然在这碧泉教却步步维艰。 在外人看来穆宴秋才来魔教五年,武功却已胜过许多不少苦修十几二十年的人,且十分得教主厚爱,日后绝对是碧泉教的左右手,由此教中弟子大多都十分敬畏这个大师兄。 穆宴秋也不是死练功的人,还是极会为人处事,因此平日里交好的门人弟子也不少。可被罚跪祠堂时来的却只有平日与他最不对付的小教主,这魔教中少有的温情,在早已看遍世态炎凉的穆宴秋心中深深地埋下了一颗种子。 —— 耳边忽闻穆宴秋的道歉声,骆北险些惊得从画舫上掉下去,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眨了眨眼,慌忙转身诧异的看向穆宴秋,眼中哪还有半分什么所谓的伤感忧郁,他眼底微隐些许担忧,一头雾水的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 骆北想起这人似乎好像可能喜欢自己,于是猜测道:“你不会是因为我把那颗石头送给了一个女人而不高兴吧?” 别说,正中。 穆宴秋抿了抿唇,不语。 对方既然没有说话,骆北就权当对方默认了,说实话他有些心情复杂,当你发现你一直视为死对头的人居然喜欢你,是谁恐怕也淡定不起来。更何况你还知道了你情敌因为你给了其他人东西而吃醋了时,这种心情就更难一言而尽了。 骆北有些小害羞,穆宴秋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吃醋啊!搞得……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他干咳了一声,为了不让某只醋精把自己酸死,只好状似无所谓地开口道:“那个女子叫做秋水,唔,和你的剑名一样,然后……那啥……就这样了嘛,嗯,就是这样。”骆北词不达意的解释着。 骆北:……我才不是解释,只是……只是,实在编不下去了,好吧,就是解释了。 虽然骆北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但穆宴秋却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骆北见过穆宴秋无数或假笑或发自内心不经意的笑,然其大多都是浅淡的笑容,从未有过这样……这样明媚的笑,就连那笑声都好似清泉石上流般让人发自内心的舒服。 心跳再一次忍不住地蹦哒起来,如同在庆祝什么,完全不受骆北的控制。 这下子穆宴秋心情是好了,而骆北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他自己的袖子可能大概也许是断了…… 虽然有点突然,但是好像真的断了。 骆北欲哭无泪,穆宴秋果然是这世上最大的混蛋玩意儿了,自己袖子断了也就算了,还非要把他也给捎上。
第29章 挨揍日常的第29章 小教主骆北向来是个万事不过心的性子,而这一次他却也是真的要少年愁白了头。 你说穆宴秋这家伙那么的凶残暴力,还不够温柔,喜欢这样的人他不是找死吗?更何况他不是喜欢左护法吗?一个人当真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 骆北怀疑人生了。 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专情的人,像同时喜欢两个人这样的渣行为简直是小教主最看不起的那类人,然后,现在的他就面临着同时喜欢两个人的危险。 不过他真的喜欢左护法吗?骆北不由陷入了自我怀疑。左护法温柔大方长得漂亮对他还好,基本就是他的理想型,可对方的温柔许多时候于他而言都像是幻影一样。他认为自己应该是喜欢温柔的人,认为左护法是他喜欢的那一类型,所以他常常会忽视一些问题,比如左护法如若真的那般温温柔柔,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左右护法之一。 感情这东西真是比婊.子还婊.子,本来还以为可以挽回一下断掉的袖子,结果仔细想想他对左护法的喜欢其实真只是他以为的喜欢,他对穆宴秋都心跳加速好几次了,对秦瑶却好像连一次都也没有,这就尴尬了。 完蛋了。 然而最打脸的便是他才知道穆宴秋喜欢他,甚至还慎重考虑过要不要疏远对方,结果这才过了多久,他的袖子就说断就断了,连声招呼也不打。 愁啊愁,什么穆家庄,什么武林大会,都变得无关紧要了起来。 可惜他在这里愁白了头,穆宴秋不知道啊!对方还要找他一起调察穆家庄呢!怎么可能让他一直在那装深沉。 骆北颓丧地捂脸,待调节好心情,便和穆宴秋、程宛白对了对各自搜集到的消息,没想到这一整理还真被他们查出了点什么。 首先穆宴秋作为一个大家族,人丁自然兴旺,而人多是非也多,沾亲带故的就更多。他们目前就收集到几点,如管家经常带进穆家庄的小孙子,长工阿良的妻子,侍女彩云的阿爹……这些都是经常出入穆家庄而且还没被灭口的,虽说这次看起来用处不大,然很多不为人所知的梓密就是这些小人物才知道。 虽然有些繁杂,但骆北还是很积极的一一去调查,当然他才不是用事物来麻痹自己,好让自己不用面对他有可能看上穆宴秋这样的恐怖事实,早点调查完他好有多远离穆宴秋有多远。 可惜事与愿违,一路调查下来,穆家庄满门被灭还是一点苗头也没。骆北对其都快要丧失耐心了,这日骆北本来以为又要一无所获之时,他却得到了一个大秘密,一个关于穆宴秋的大秘密。 还记得之前由他帮忙而得到花魁之位的秋水吗?当时他就觉得秋水实则一点也不像是青楼楚馆中人,毕竟那温婉大方的气质可不是青楼女子该有的。 骆北在之后与之又有些许接触,这日他是与穆宴秋同路的,女子看见穆宴秋险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那种惊讶就如同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穆宴秋冷淡地看着那纤瘦女子,无声打量着,这就是让骆北捧场的那个女人,然还不待他再多看几眼,却不料那女子竟是激动的问他,“公子可否是宴秋弟弟?” 这下不止是骆北面色古怪,就连穆宴秋也是脸色顿变,这样叫他的人只有一个…… 他不甚确定的看着女子,抿了抿唇,低声问道:“你是?” 秋水忍不住笑了起来,清浅甜美,如初水芙蓉,她眼角带泪,喜不自禁道:“竟真是宴秋弟弟,我是秋姐姐啊!你不记得了吗?就是小时候那个经常给你买糖吃的秋姐姐。” 自然是记得的。 到底骆北还在,穆宴秋许是不想让骆北知道他难堪的过去,没有在骆北的面前与秋水多聊,骆北也不是不识趣的,主动把空间让给二人,然后一个人苦逼兮兮地跑出去吹冷风。 直到回到客栈后,穆宴秋都没有主动和骆北说过一句话,骆北这边也是情商下线,面对情绪不明的穆宴秋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和对方开展一个话题。 总不可能来一句“诶,你们刚刚聊了些什么,聊了这么久”。 在骆北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穆宴秋就停了下来,骆北一不下心就撞上了穆宴秋的背,一时一股浅淡的冷香扑鼻而来,骆北揉了揉撞疼的鼻子,哀怨的瞪了对方一眼。 还不等他心里把穆宴秋骂个千百遍,穆宴秋就已转过头问他,“喝酒吗?” “嗯?” “不好奇我的身世。” “好奇,当然好奇啊!” 且还不是一般的好奇,简直把骆北好奇的猫爪挠心,秋水那意思明显是认识小时候的穆宴秋,可小时候的穆宴秋为什么会认识一个妓.女,细思极恐啊! “你若想听,我讲给你听可好。” 穆宴秋的语气很淡,骆北却总觉得他不应该听的,他怕他听了穆宴秋就不会再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可当察觉到那看似冷淡的话语中无法勘破的复杂时,他却点了点头,分明并不是真的想一探究竟,可他到底还是好奇。 因为在意,所以好奇。
第30章 挨揍日常的第30章 窗外,一弯冷月高挂,四周安静地能够听到树上细小昆虫微弱的虫鸣声。 十几坛好酒,两个坐于窗边夜色下心思各异的人。 酒的味道不会变,可人的心情会变,不同的心情喝起不同的酒来,却也有不同的口感。以前喝女儿红只会觉得过于绵软,可今日的女儿红却莫名的烈。不是酒烈,而是人想酒烈。 酒过三巡,穆宴秋已略有醉态,骆北对此在轻微的可惜之余竟是更多的庆幸,今天的穆宴秋很不对劲呢!不过是一个身世他骆北又不在意,就算对方是一个路边的乞儿,人穆宴秋还不是把他压着打,他当时就不该说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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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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