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淅淅沥沥的雨还未停。 本来已睡下的穆宴秋骤然睁开了眼。 有人! 骆北打了个呵欠,又给火堆加了一根木柴,见穆宴秋醒来了,才小声的道,“无事,应该是来避雨的人,你再休息一下。”话虽说得不甚在意,然他的背却比方才打直了许多,身体也处于随时能拔剑杀人的状态,倒也不是真如他所说的不在意这突然往他们这里急速前进的人。 穆宴秋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果然不出几弹指的时间,就有一个形容狼狈的白衣男子推开了破庙大门。 “咔嚓”一声,就连还在休息的苟攸也被其惊醒了。 见破庙里还有三人,那男人也是愣了愣,彼此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男子才如同反应过来般对着三人点头示意,“冒昧打扰了,忽逢大雨,不得不找一个避雨的地方,还请见谅。” 说着其便找了一个角落休整起来。 看这架势似乎还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比起穆宴秋的冷淡,骆北倒是也点头示意了一下,算作问好。 看这白衣男子衣袍泥泞的样子,骆北再一次感叹还好自己不是穿的白衣,瞧瞧这就是下场,但凡衣服上有些污渍都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休整完,白衣男子见三人中除女子外另外两人身边都有剑,就以为其也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于是乎拱了拱手,主动搭话道:“三位也是赶去武林盟参加武林大会的吗?” 骆北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们这次出来居然还赶上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了。武林大会,这可是名扬江湖的好机会,其必然会是群雄相争,就连不少平日里避世的隐士高手说不定也会出来,向来喜欢招猫逗狗的小教主怎么可能会不感兴趣。 现如今还是五月,距离九月的武林大会还有些时候,别说,他和穆宴秋说不定还真能去凑个热闹。 骆北笑了笑,张口就来,“我和我师兄的确对这武林大会比较感兴趣,只可惜我二人小门小派又实力低微,恐怕也就是走个过场。” 一旁的苟攸闻言险些翻个白眼,然就是这时,她鼻翼微动,如同察觉到了什么,看向白衣男子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就像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一样。 苟攸收敛住炽热的眼神,晦暗的目光一闪而过,如果没有感觉错,这药谷弟子似乎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阳之体。 不过兴奋完之后,她又苦恼起来,如若是她一个人,她必然会使出浑身解数骗其元阳之身,可惜她身边还有两位魔教弟子虎视眈眈,她是有贼心没贼胆呀,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没错,苟攸从见到穆宴秋起又见骆北叫其师兄就知道这两人是魔教碧泉教的人了,她本来都不想趟这趟浑水了,可惜穆宴秋似乎认出她来了,她也不得不认命,看看这两位师兄弟到底想干嘛,结果没想到那看起来好骗的俊朗少年也认出了她身份,分明两人都认出了她合欢宗弟子的身份,却偏偏都装不知道,搞得她方才根本不敢睡,装作醒来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苟攸眼皮猛跳,莫非这两人还真是一对不成,拿她当让对方吃醋的工具了。 苟攸突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太欺负人了,可她还只能忍着。 白衣男子是个没啥心眼的,虽然有一定的防人之心,可也没有留意到粉衣姑娘的异常,反倒是看骆北这妄自菲薄的模样,还忍不住安慰起来,“少侠莫要丧气,武林大会也不过是志在参与,在下实力也一样不尽人意,这不也是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了,对了,还没请问两位兄台的名讳,在下爻疏,师承药谷,见过两位兄台,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骆北有些不可思议的抬了抬眉梢,没看出来啊!这个没多少防备心甚至有些憨憨的青年居然会是药谷的弟子。 要知道碧泉教虽是天下第一教,可到底是魔教,被这五大大门派当做掌中刺肉中钉,可这药谷就不一样了,比起几乎人人喊打的魔教,这药谷就如同一个香锅锅,到哪不是让人捧着,也就近十年越来越住隐世的方向走了。 听闻其是药谷弟子,甭管心里怎么想,骆北脸上也装出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客套道,“原来是药谷高徒,失敬失敬,在下姓骆,那位是我师兄姓穆。” “见过骆兄穆兄。”见二人不直说姓名,爻疏索性也骆兄穆兄的称呼起来,他挠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道:“骆兄过誉了,在下才疏学浅,担不上药谷高徒之称。” 听到这声‘骆兄’,骆北还觉怪别扭,对方好说也得二十好几了,这么叫他们真的好吗?不过想想占便宜是他们,顿时什么别扭也没有了。 有骆北这个交友小达人在,穆宴秋和苟攸虽说只是时不时搭上一两句话,但也算得上相谈甚欢。 以至于初出江湖只为参加武林大会的爻疏就这么把骆北当成了朋友,差点连老底都交代完了,这药谷的小弟子啊!别说,简直单纯到可爱啊! 苟攸作为合欢宗的女弟子可不想跟着他们魔道的大哥大碧泉教的弟子走,她又不是傻,穆宴秋什么人,碧泉教的首席大弟子,当初来他们合欢宗交流时,几乎把他们合欢宗都给打穿了。 要知道上次她在对方手下三招都没有走过,足足卧床养了近两个月,不然她至于一看到穆宴秋就害怕的想跑吗? 一到平阳镇苟攸都不用劳烦那对师兄弟亲自说,自己就主动提出离开,在这之前她多次隐晦提醒爻疏那两个家伙不是好人,只可惜这孩子实在太实诚了,完全没有察觉出她的暗示,就差和骆北引为知己了,反倒是穆宴秋警告式的看了她一眼,让她不得不丢下纯阳之体独自跑路。 这边,骆北等人与苟攸告别后,爻疏也提出了告辞,且还友情给两人留下了几瓶疗伤药,至于骆北和穆宴秋敢不敢用那就另当别论了,反正心意是到了。 没有了闲杂人等,本来一路上还算闹腾的四人行,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其实之前的闹腾也全是骆北和爻疏撑起的场子。 骆北左顾右盼看美人,就是不看穆宴秋,人前那是一口一个师兄,实则骆北是巴不得穆宴秋也和他告辞,让他一个人去闯荡江湖。 四下看了好几眼过后,骆北神情不由有些凝重,这小镇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申请了一个榜单,打滚球球小阔爱们给一个小收藏,一个就好QwQ
第15章 挨揍日常的第15章 只见小镇上摆摊的人家并不多,路上的行人大多也来去匆匆,早前他就听说过这平阳镇虽说是镇,却也算是这附近村镇里最富饶的一个,又是来往的重要枢纽之一,平日里客流量极大,哪有像现在这样街道萧条行人来去匆匆的情况。 最主要的还是……这么一条人来人往的街上居然连一个年轻女子都没有。 这就很奇怪了,大周国民风开放,并无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事,而一条街上,百十来人,却无一名年轻女子,就连买菜的都是一些男子或者老翁老妪。 “穆宴秋,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怪怪的。” “嗯。”穆宴秋应了一声,淡淡道,“的确是有些奇怪。” 骆北是个耐不住性子的,拉住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买了两根糖葫芦,然后才打听道:“小老头,这街上行人大多行色匆匆,且无一名年轻女子是怎么回事?” 老翁没想到这少年人居然还会问这个,起满皱子的脸上皱纹皱得更深了,摇了摇头,不怎么愿说。 穆宴秋对着老翁温和地笑了笑,又取了一块碎银递给对方,“老人家,冒昧打扰了,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有些好奇,若是真有什么问题,力所能及之内我们也会帮忙的。” 瞧瞧这官面话说的,骆兄不屑的撇撇嘴,就连他这魔教第一美男子都没有成功的事,穆宴秋怎么可能成功。 然事实是对方真的成功了。 相比于语气不怎么好的骆北,明显穆宴秋这种光风霁月举止有礼的人更靠谱,老翁推脱了穆宴秋递来的银子,“小老儿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他又略有些慌张得四下看了看,见无人留意这边才压低着声音道,“也不是小老儿不愿意说,实在是这事过多外传对这里的姑娘名声不好。” “公子初来乍到不知道这里的事也是正常,像公子这样俊秀的人可莫要在平阳镇过多逗留,我们平阳镇这次……”老翁又四下看了看,才小声道,“遭了采花大盗,且这采花大盗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的,来了不少江湖侠客都没有抓到那采花大盗,弄得整个镇子里人心惶惶,年轻的姑娘些根本不敢出门,有钱有关系的更是早就离开平阳镇了。”说完老翁又叹了口气。 骆北虽是不爽他问这小老头不说,穆宴秋一问就说了,但也还是暗暗观察起来这平阳镇。的确这街上看起来比其他城镇还要来得萧条,带着刀剑的江湖人士都要比镇子里人还要多。 只不过,骆北看着这街上屈指可数的老妪,暗自腹诽:那也不至于连老妇人都没几个吧!莫非那采花大盗就这么饥不择食,连老妇人都不放过。 得知平阳镇的事情过后,骆北纠结一二,还是决定帮忙捉住采花大盗,若是其他事骆北还不会管,可这采花大盗却是骆北最看不起的人,仗着武艺欺辱女流,还自认为风流潇洒。面对这样的武林残渣,骆北不介意为民除害,对于捉采花大盗一事,他可谓是雄赳赳气昂昂。 而和穆宴秋一提,对方却是明显不感兴趣,这个时候,骆小教主高尚的品格就对比出来了,穆宴秋那家伙果然只是口头上说得好看,还力所能及之内一定帮忙,现在就不想多管闲事了。 穆宴秋虽然着急只想快点调查穆家庄一事,完全不想在这采花大盗上多花精力,毕竟那些个正道人士又不是吃干饭的,但耐不住骆北的软磨硬泡,只得答应。 刚从换衣间出来的骆北脸黑如炭,他是只觉得自己现如今这模样实在是让人别扭。 然穆宴秋却着实因为骆北的装扮而愣住了一下,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穆宴秋眼中骆北已经够惊艳绝俗钟灵毓秀了,然这次他却是实打实被惊艳到了。 橘红色的罗裙十足的彰显出了少年的张扬,眉眼略施粉黛也让面部线条更加柔美,眉目如画,眼眸灿若星辰,一头青丝也被绾成了一个极简单的女子发髻,红衣美人,张扬放肆,哪怕这个美人脸色难看,也只会让人觉得是美人在嗔怒。 无论是苟攸还是爻疏来,恐怕都认不出来面前这个穿着橘红色流仙裙的明艳女子会是骆北。 骆北还是一个十七少年郎,虽说身形已经足够高挑,但十五六岁的少年本就是雄雌莫变的时候,他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用妆容稍微掩饰一下,看起来居然比起苟攸那合欢宗女弟子还来的美艳三分。 骆北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由于太过于别扭这一身女子服饰,却是并没有留意到穆宴秋明显的愣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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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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