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晖公主本来有些担心薛晓误走进了郎书苑,可现下听到来福的回话,心往下落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在半空中悬着。 “娘,你来了!”薛晴走上前亲昵地拉着朝晖公主的手。 “请公主安!”众贵女仪态大方地向朝晖公主行礼。 朝晖公主心里记挂着虞茹闹出来的这件事,轻点了头,挥手让她们起来了。 “你们先出去吧,这件事未出嫁的女子还是不要过多参与。”朝晖公主语气冷淡地开了口,让众贵女离开这儿。 虽然对这件事心里有好奇,可朝晖公主一发话,众人不敢不从,脚步磨蹭地往外走去,有几个人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薛晴本想着一起离开,却被朝晖公主给留了下来,理由是你请的人你负责。 “现下已经没人,还是请你实话实话吧!我不想闹得你难堪。”朝晖公主坐在凳子上目光牢牢锁紧虞茹,语气里的威压让虞茹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回,回公主,妾所说并无半点虚假,我是真的误闯,被人给强迫了!”虞茹咬紧牙说着原来的说辞。 “哼,你当我是三岁顽童吗?任你戏弄,你看这么大动静,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不没有,你说他强迫你,可否需要我请医女,过来给你看看!”朝晖公主听到虞茹的说辞,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语气不怒而威! “公主可是要包庇那人,才会对妾如此咄咄相逼!”虞茹话势一转,暗暗指责朝晖公主以势压人。 朝晖公主听到这话,气急而笑,“好一个伶牙俐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燕溪,派人去请钟医女和李医官过来给他们二人好好检查!” 本以为朝晖公主听到她的话会爱惜羽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虞茹心内慌张极了,她还是完璧之身,强迫她的谎言可就不攻自破了啊! 趁着虞茹慌神之时,朝晖公主让侍女去看看床上之人是谁。
侍女应喏,转身去了内室,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的面容,便退了出来,在朝晖公主耳边低语着。 朝晖公主听到侍女回话说床上人衣服穿戴完好,是瑾郡王李旭,另一半悬在空中的心也落回了原处。 他这侄子最为老实忠厚,若是今天在她府中遭人诬陷,被迫被迫娶这个女子,她怎么对得起李旭的爹娘,心内也会一直不安的! 好在钟医女和李医官都在公主府,片刻钟之后二人便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了。 二人正准备行礼,被朝晖公主给打断了,让李医官赶紧去看看李旭,钟医女赶紧给虞茹诊脉。 二人应到,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一炷香后,李医官从内室出来,对着朝晖公主拱手说道:“公主,郡王并无大碍,只是饮酒过度,需要睡上一觉就可。” 朝晖公主点点头,看了一眼虞茹,明知故问道:“本公主有一事不明,男子醉酒时还会行周公之礼吗?” 薛晴听到这话,害羞地堵起了耳朵,虞茹则是贝齿紧咬着唇内软肉。 “并不会,醉酒男子那物事并不管用,所谓酒后乱伦那只是借口罢了!”李医官如实回答。 朝晖公主长哦一声,眼神有些轻视地看着虞茹。 恰好此时,钟医女为她诊脉也结束了,“禀公主,这位姐儿脉象并无大碍,并没有您所说的那种事后情况,只是心跳有些快,想来很紧张。” 朝晖公主得到了答案,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眼神冰冷如刀刺向虞茹。 虞茹这下是彻底慌了神,脸上再无一丝镇定可言,只是仍不肯认输地开了口:“就算没有又怎样,我就是想攀龙附凤又怎样!我可是符大学士嫡妻的嫡亲外甥女,不是无名小辈,任由你处置!” 朝晖公主本来还挺佩服虞茹敢作敢当,可听到后半句像是听到了某个笑话。 “茹姐姐,你竟然与符大娘子有关,上次你是故意进那户人家的是不是?”薛晴冷声质问着虞茹。 虞茹觉得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当即点了头。 薛晴只觉得自己对她的友好和热情都随这句话付之东流,一时有些心累,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语。 “符大娘子的外甥女,听起来倒是挺不错。只可惜啊,我不喜欢你的姨母,你觉得这对我来说管用吗?说不定还会成为你的催命符,至于你说的我无权处置你,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试图构陷皇亲国戚,诋毁郡王名誉,你觉得我还能不能处置了你!若不服,尽管去敲登闻鼓,让官家与娘娘来定夺。”朝晖公主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直至逼近虞茹面前。 “我告诉你啊,今天可是又不少双眼睛看到了你那副样子,你觉得你在雍都的名声会怎么样?”朝晖公主低头在虞茹耳边轻声说着。 语气极尽温柔,可在虞茹听来像是噩耗一般,想到出门被人指指点点,心气儿高的虞茹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发抖。 她就不该打这主意,要是早一步退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说不定自己还能跟在薛晴身边,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如果,这一切都怪虞茹自己的贪心。
第58章 第五十八天 “既如此,那便交代是何人指使的吧?”朝晖公主看虞茹心灰意冷般的神情,淡淡地开了口。 “没,没有人,这是我自己的主意。”哪怕计谋已经失败,虞茹也不会供出符大娘子,毕竟她要借这件事狠狠敲符大娘子一笔竹杠。 朝晖公主冷笑出声,“你不说我也知道,来人,先将她留下看住,派一人去符大学士府向符大娘子说,虞姐儿今日在公主府留宿,让她明日过来接虞姐儿回家。记得让报信的人高兴点儿。” 虞茹听到这话,心下麻木,在做不出任何反应,任由公主府的侍女将她带走,当然不会丢了她的侍女。 “走吧,为这种人不值得难过。”朝晖公主看了一眼还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女儿,放柔了语气安慰着。 薛晴只是呆呆地点着头,似乎还没从中缓过来,跟着朝晖公主离开了。 符大学士府,王妈妈正满脸春风得意地走进符大娘子的房里,嘴里还大喊着:“大娘子,大喜,大喜!” 符大娘子正教导着自己的女儿刺绣,听见王妈妈的声音,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哪来的喜? 王妈妈一想到公主府来人说的话,就止不住笑意:“是茹姐儿,刚才公主府来人说要留她过夜,还说明天要请大娘子你过去,这不是大喜吗?” 符大娘子一听这话,高兴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来回走动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 “瑜姐儿,今天就不用学了,让绿茵带你出去玩啊!”符大娘子对着符瑜说着,招手让绿茵将她带了出去。 符瑜不知道符大娘子为什么开心,但一听到自己可以出去玩不用绣花,特别高兴,怕符大娘子反悔,她乖巧地跟着绿茵走了。 看到绿茵将符瑜带走,符大娘子和王妈妈小声说着明天去公主府的事情。 此时的两人,完全想不到这只是朝晖公主设下的套。 公主府内,薛晓醒过来时,已经是黄昏之际了。 “嘶,头好疼。”薛晓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额头上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着,有些后悔干嘛逞能喝那么多酒。 哎,旁边怎么热乎乎的?薛晓有些疑惑地转过来,发现符离正面对着他睡得很熟。 温热的呼吸声夹杂着酒气向薛晓袭来,可想而知符离为他挡了多少酒。 “真傻,替我挡酒,你让他们把我灌醉不就没事了吗?”薛晓嘴里抱怨着,脸上却挂着甜蜜的笑容。 薛晓看着符离一时玩心大发,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符离脸上画着圈圈,一会划过两道浓黑的眉毛,一会儿又调皮地跑到高挺的鼻梁,又一路向下落到微张的薄唇上,轻轻地点了点,好像挺软的。 点着点着,薛晓鬼使神差地亲了一口符离。 当反应过来时,薛晓的脸轰得一下红了,耳朵红得滴血,脸上也愈发滚烫。 此时,符离嗯了一声,睫毛轻抖似是快要醒来,薛晓连忙闭上眼睛,放平呼吸装睡。 眨眼功夫,符离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迷糊,盯着床幔半天,才想起来这事在薛晓的房间,好像是自己酒喝多了,抵不住困意就这么睡下了。 想到薛晓躺在自己的身旁安稳地睡着,符离内心涌起一阵满足感,嘴角带着笑意,转头看了一眼薛晓,起了身。 薛晓心下正松了口气,却感觉到符离转过身,呼吸离他越来越近,符离这是要做什么,薛晓止不住地猜想。 下一瞬,嘴唇就传来了一阵温热触感,如蜻蜓点水般,下一秒就消失了。 符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亲薛晓,可能是他的睡颜太乖了。随后起身下床,还贴心地给薛晓盖好了被子,抬脚轻声走出了房间。 昭哥儿亲我了!他居然偷亲我?!难道他喜欢我!!! 薛晓瞬间被这个想法击中心脏,开心地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想兴奋地叫出声,可又怕还没走远的符离听到,只能无声地尖叫着。 片刻钟后,薛晓一只月退骑在被子上,双手揪着被角,一副失落的样子。 万一只是头发粘在了嘴上,符离只是帮我拿开呢? 哎呀,好烦啊!薛晓用力地揪着被角,要不找个时间试探一下?对,就这么办! 薛晓下定了这个决心,将被角从手上解放开,掀开被子下了床。 生辰宴一直持续到晚上,薛晓同父兄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伸手揉了揉有些笑僵的脸。 和薛让,薛晋道过晚安,薛晓便带着来福回了琅琊轩。 还没走进琅琊轩,薛晓便看见符离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等着他。 看到此情此景,薛晓脑海中浮现的一个场景是妻子为晚归的夫君留灯,站在门口不时张望夫君的身影。 薛晓轻笑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大步向前迈去。 “夜深露重,在外作甚?”薛晓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等你,有东西送你。”符离侧转过身,与薛晓一同迈进了琅琊轩内。 薛晓听到符离有东西送给他,有些期待与激动,不知道符离会送什么生辰礼给他。 符离不说,薛晓自是不会问,跟着他一路走到了符离的房中。 回到房内,符离将灯笼熄灭,让薛晓坐在椅子上等他,自己转身去了内室。 薛晓坐在那儿,攥得手心里全是汗。 “你看,可喜欢?”符离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薛晓,让他打开看看。 薛晓打开一看,暗红色的绒布上躺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不似平常玉佩的纹饰,这块玉佩中心是一根竹子的样式。 “这…………”薛晓指着玉佩问着。 “这玉佩的样式是我画图让工匠定制的,我看琅琊轩内竹子并不少,想着你应该是喜欢竹子的,所以才会用竹子的式样。”符离怕薛晓不喜欢,解释了原因,心内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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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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