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离不知道薛晓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放下手中的毛笔不答反问道:“晓哥儿这是想娶妻了?”符离略过了生子这两个字,因为这和他与薛晓并无关系。 “没有,刚刚只是我爹问了我,所以我才有些好奇问问你。”薛晓嘴上说着,心里却频频叹气连表白都没有,还成亲,估计还早着呢! “哦,是吗?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等我功成名就再说吧!”符离虽然已知晓薛晓喜欢他,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罢了。 听到符离说没有打算时,薛晓心里有一丝欣喜闪过,这样的话自己还有机会,一定要抓住。 看着厚厚的一大摞账本,薛晓怕符离看坏了眼睛,伸手拿了两本过来,又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算起了帐。 一时间房间内,除去拨弄算珠和毛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安静极了,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温馨融洽。 忙活了半天,两人才将账都算了出来。 看着账本上记录的进账收入,薛晓只觉得自己的小金库哗哗进钱,心里开始盘算着要给揽月居的伙计们红包,当然少不了要给符离一个超级大红包,才不枉他这么辛苦算账。
第64章 第六十四天 腊月二十三,俗称小年,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扫尘,忙着晚上的祭灶。 祭灶钱,家家户户会请灶王爷回家,在灶前准备供品,如糖瓜,水饺,粉团等,好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后无法说坏话,而吃了糖的灶王爷就会多说好话。 公主府厨房内热火朝天地准备着晚上的祭灶,主人们也没闲着,趁着天气好,薛晓帮符离把书都搬到了院中晒太阳,防止生书虫。 “昭哥儿,你说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一转眼就已经是腊月,再过六七天,又是新的一年了。”薛晓弯着腰给书翻面,抬眼看了对面也在翻书的符离。 “嗯,新的一年,晓哥儿就又长了一岁了,是个大人了。”符离逗弄着薛晓。 “说的好像你比我大很多是的,不过就是大我几个月罢了,老气横秋的。”薛晓撇撇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想来天寒,天安寺的红梅应该开了,晓哥儿要不要和我同去观看啊?”符离熟练地转移着话题。 薛晓知道符离要去天安寺作甚,可一听到有梅花看,还是有些兴奋,当即就点头了。 次日清晨,薛晓把自己裹得和熊一般出了门,没办法谁叫他怕冷呢!都道是下雪不冷化雪冷,再加上要去山上看梅花,可不得多穿一些。 符离看到薛晓这幅打扮,圆滚滚的,说不上得可爱,可又担心他行动不便,因此上马车时,符离不放心地扶着他上去了,自己随后再进马车。 马车内,来福早就机灵地摆上了炭盆,一进去薛晓就感觉到很暖和,刚坐下,就把身上的斗篷给解了下来,可还是架不住热啊! “好热。”薛晓用手扇着风,额头和鼻尖冒着一层细细的汗珠。 符离见状,将一旁的挡帘掀开了一个小缝隙,让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冷热空气交替,薛晓才觉得好了一些。 冬天的路难免结冰打滑,所以薛晓让来福在外驾车一定要极其小心,注意安全。 一个时辰后,马车来到了天安寺的山门前。 来福去停了马车,薛晓和符离二人相伴走着台阶。 本来在马车内有些热的薛晓,此时走在台阶上,凛冽的寒风吹到脸上,仿佛刀子从面上划过,细细麻麻地疼。 符离看着薛晓被风吹的有些红得脸颊和鼻子,拉着他换了一边,替他挡住了风。 两人一路行至寺门前,薛晓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和手都冻掉了,不断地哈气搓手手,揉耳朵。 “把手给我。”符离没等薛晓回应,就拉过薛晓的手,用自己的手帮他暖手。 薛晓没想到符离会这么做,一时有些脸红,好在脸已经被风吹红,也不怕发现。 见他没有拒绝,符离心里暗松了口气,在衣袖的掩盖下,两人以暖手之名行牵手之事。 和符离一同给他生母上了香,薛晓现在门外等着符离说完悄悄话。 不多时,符离便开门而出,履行承诺带着薛晓去了天安寺后山看红梅。 山上寒冷气温又低,前几日下的雪还未融化,红梅与白雪相映,衬得红梅极为鲜艳,雪极白。 薛晓和符离一起漫步在这梅林中,忽然间薛晓闻到了一股与红梅不同的香味,顺着那味寻去,原来在梅林深处还有一片白梅在悄然绽放,与雪景融为一体。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薛晓念出这句诗,只觉古人的所见所闻所感,并无半点虚言。 符离似乎也被这景象给惊到了,薛晓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雪,忽然童心大发,捏了一小块雪朝着符离砸去。 正在欣赏美景的符离被这突来其来的一下,砸的有些懵,虽然感觉到薛晓刚才弯了腰,本以为只是掉了东西,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看着薛晓脸上带着得逞窃喜的笑,符离也来了兴致,松开了薛晓的手,同样攒了一个雪球向他飞去。 早已有防备的薛晓很轻松地躲了过去,然后团雪球向符离进攻。 你来我往,你攻我守,一时间两个人如同三岁孩童一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打雪仗,轻快爽朗的笑声在这边梅林上空飘荡着。 瞅准时机,薛晓准确地将手中的雪球扔了出去,眼见着就要砸中符离,没来得及欢呼一声,就乐极生悲,踩到了大氅的一角,直直地向前扑去。 符离眼见他快要摔倒,快步向前想要接住他,只是慢了一步,薛晓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落了地(俗称狗吃屎)。 抬起头时,嘴唇和鼻子间还挂着雪,符离忍不住想笑,可怕薛晓恼羞成怒,硬生生地憋住了,只是抖动的肩膀昭示他憋笑有多辛苦。 抹去了雪,看了一眼符离,薛晓有些自暴自弃地说着想笑便笑,不用如此。 这句话仿佛一个机关,下一秒符离的笑声就在薛晓耳边炸开,见他笑声久不停下,薛晓起了报复心,向前一扑,将符离扑倒在地。 看着那张俊脸近在眼前,两人的呼吸声交错着,似乎还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符离和薛晓内心都无法平静,波澜四起。 心上人就在眼前,微微嘟起的嘴巴仿佛在诱惑着符离,下一秒两人嘴唇就碰上了,四目相对,又过了一秒,薛晓推开符离,迅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就走了。 看着薛晓离开,符离躺在地上,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心里暗讽着自己怎么这般沉不住气,这下可惹毛了他。 正想着,耳边传来了脚步声,放下胳膊一看,却是薛晓去而复返。原来离开后的薛晓,总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大,怕符离会觉得受伤,百般纠结才决定回来找他。 看着符离还躺在地上,薛晓皱了皱眉头,这人怎么不知道爱惜身体呢,染上风寒可怎么好! 思及此,朝着符离伸了一只手,符离拉着薛晓的手,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见符离背后还有些雪没有拍干净,薛晓便上手帮他了。 随后两人一起离开了梅林,期间符离想解释,却被薛晓给打住,说不要再提此事。 符离若不是知道薛晓喜欢自己,现下他只是害羞,只怕会以为薛晓是抵触这件事,才会让自己不要再提。
第65章 第六十五天 正在山下等着两人的来福,发现两人之间同上山之前不一样,似乎有些尴尬又有些暧昧。 喜欢还真是一件难懂的事,来福心里嘀咕着,给两人掀开了车帘。 在山上玩闹了许久,薛晓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想脱下一件外衫却被符离阻止了,理由是忽冷忽热容易生病。 薛晓只道自己身体强壮,不会这么容易就生病的,不顾劝阻,还是脱了一件外衫。 翌日清晨,薛晓起床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有些发冷。 来福进来一看,薛晓满面潮红,嘴唇有些发白,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感受到了是烫人的温度,急忙放下铜盆,跑出去请医官了。 “来,来福……”声音有些沙哑,薛晓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对,又抬头摸了一下额头,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发烧了。 也不知道是符离的嘴巴开了光,还是自己立的旗子打了脸,薛晓自嘲着。 医官过来时,给薛晓诊了脉,开了药,注意多休息多喝水,发了汗就会好了。 薛晓听着医官的话,有些无力地点着头,现下他只觉得好困好想睡觉。 送走了医官,薛晓又迎来了朝晖公主。 一听到薛晓生病,朝晖公主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看着半靠在枕头上的薛晓,眼底满是红血丝,嘴唇发白,朝晖公主就有些心疼。 问薛晓是怎么生病的,薛晓回了一句昨天在山上走得浑身冒汗,到了马车内脱了衣裳,下车后又忘了穿上,可能是那时候染上风寒的。 朝晖公主听了这个解释,脸黑了一秒,“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了。”虽然是嫌弃,可语气里透露着心疼。 看着薛晓实在精神不佳,朝晖公主没多留就离开了。 朝晖公主前脚一走,后一秒薛晓就闭着眼睛歪着头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薛晓发现符离正坐在自己床边,手上还捧着一个碗,正用调羹轻轻搅着药汤。 看薛晓醒来,符离顺势给他喂了药,还解释这已经是热了三遍的药,要是他还不醒,估计又要热一遍了。 热了好几遍的药,薛晓只觉得苦涩极了,皱着眉头喝完了一碗药,没等他开口说话,符离就把一颗冬瓜糖送到了嘴里。 “医官说了蜜饯有可能会减药性,怕苦的话吃颗糖就好了。”符离将碗放到托盘上,轻声解释着。 不知道是糖果的作用,还是因为符离为了他糖,薛晓只觉得嘴里的苦涩少了很多,转而一股甘甜的味道涌上心头。 就这么静静地陪着薛晓呆了一会儿,看他困意又袭来,止不住地点头打着瞌睡,符离将他放平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离去。 睡了一觉,薛晓是被热醒的,身上的中衣都被汗浸透了,稍稍动了动身体,原先因为发烧有些疲软的四肢,现下好像松快了一些。 来福听见内室动静,进来一看原是薛晓醒来。 “快去给我打桶热水来,我要沐浴更衣,身上的衣服都没法穿了。”薛晓声音有些沙哑地吩咐着来福。 来福应下,匆匆去了屋外,快速拎了两大桶的水往浴桶里倒,一时间净室水雾缭绕,热气腾腾。 见来福将水备好,薛晓掀开被子,趿着软底鞋往净室里走去。 符离估摸着薛晓醒来的时间,进了内室却没发现他的身影,又听见净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便知道这是薛晓正在沐浴。 随后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的等着薛晓出来。 “昭哥儿。”薛晓正歪着头用布巾擦着青丝同符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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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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