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茶煮好了,符离也进了屋,来福也送来了糕点。 看着正坐在榻上,摆弄着茶具的薛晓,符离挑了挑眉毛,走过去衣摆一扬,坐到了对面。 此时,薛晓将茶递了过来,又把糕点往符离面前推了推,说了句读书辛苦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然后拿起一块糕点就往符离嘴边送去。 如此热情让符离有些意外,总觉得薛晓打着什么主意,“说吧,有何事?” 薛晓听到这问话有些懵,摇了摇头说无事,只是见他读书辛苦,关心他一下。 符离半信半疑,随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薛晓的服务。 时间就这么一晃,来到了二月初八,眼见着明日就是春闱考试,薛晓比符离还要紧张,总是不停地叮嘱符离,检查笔墨有无遗漏。 “晓哥儿,你都已经检查不下数遍了,怎么还是不放心?”看着像陀螺一般来回转的薛晓,符离有些无奈,可又有些开心。 “我就是怕明日你到了考场,短缺了东西。昭哥儿,你一定要参加春闱吗?”薛晓现在的心情就是如同现代高考前的心态,紧张地不得了,想要打退堂鼓,却忘了不是他考试。 “放心,不会有事的。春闱与我来说,只是向公主证明我的能力,不管高不高中,我都娶你或者入赘,如何?”符离扶着薛晓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我相信你。”薛晴点了点头,坚定地说着。 符离嘴角扬起,将他搂入怀里,低头亲了亲薛晓的发顶。 二月初九,春闱的第一场考试的第一天。 本朝春闱三年一考,因着在每年二月考试,又称春试。总共三场考试,每次三天,分别是二月初九,二月十二,二月十五。 春试期间采用糊名考试,即将考生的姓名用纸糊上,只留字迹,以示公平。在进入考场之前,都会进行严格检查,若发现有夹带纸条者,则取消资格,考试期间不得出考场,所有一应生活,皆在考舍内完成。 早晨,符离起身时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只当自己昨夜睡得迟,有些精神不佳。 只是还没走出房门,轰然一声倒了地,正准备过来叫醒他的薛晓听见这声巨响,忙推开门,走过去将他扶起。 刚一触碰到符离的手,薛晓只觉得温度有些不对,再一碰额头,惊人的热度,忙让招财叫了府中的医官过来,自己一把横抱起符离,将他放到了床上,盖着被子。 “冷,好冷。”符离无意识地呓语着。 薛晓听到这话,只是这是发烧的正常反应,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了符离的肩膀,塞好了被角。 趁着医官还没来,薛晓用布巾浸了冷水,敷在符离的额头上,帮助降低温度。 “医官,怎么样?”薛晓站在一旁,有些焦急地问着。 “无碍,只是吹了冷风,感染了风寒,休养两天即可。但是这乍暖还寒,需得注意保暖,小心别让他一直烧着就行。”医官收起脉枕,开了药方,让招财去抓药赶紧熬好,给符离服下。 送走医官,薛晓满脸担心地坐在床边,握着符离的手,时不时地给符离换着布巾。 正当刚换上一条浸了凉水的布巾,符离缓缓睁开眼睛,眼球布满红血丝,“我这是怎么了?”因着发烧,嗓音有些干涩沙哑。 “你这是染上了风寒,现下正发着烧,刚才你可吓死我了。”薛晓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符离听着,眼珠转了一圈,定是昨夜看书时屋内闷热,自己开了窗,又不知何时睡着了,才会这般。 “现在几时?我还能赶上春闱吗?”符离疑问着。 “你就安心养病吧,春闱错过了,还有秋试。今年不行还有下一年,说句不大好听的,科举是寒门子弟出人头地的一条好路,可不适合你哦!且不提你那爹是大学士,单凭你救过我的命,你想走仕途易如反掌。”薛晓一边布巾放入重新浸凉,一边宽慰着符离,怕他自责懊恼,钻了牛角尖。 符离扯了扯苍白的嘴唇,轻声说了句罢了罢了,不再提此事,随后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进入了梦乡。 这场高热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符离醒来时,已经没了那浑身发烫的感觉,只是四肢仍是酸软无力。 将符离半扶着坐起,薛晓拿起碗,舀了一口白粥送到他嘴边,“医官交代了,这些天要吃些清淡的食物。” 符离轻点了头,乖巧地张开嘴,喝下了这一口粥,薛晓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真乖,接着喂他喝粥。 就这么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很快碗就见了底,薛晓放下碗,拿着手帕给符离擦了擦嘴角。 符离看着薛晓满眼情意,抬起胳膊压低薛晓的头,凑上去就是一个绵长的吻。 薛晓静静地感受着符离的吻,手中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不知过了多久,符离才退了出去有些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没好利索就不要逞能,来日方长嘛。”薛晓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帮他平顺气息。 就这样符离错过了春闱,在家养起了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符离这场风寒足足养了十天还未痊愈,时不时还会低咳两声,一直被薛晓挂在嘴边唠叨着。
第82章 第八十二天 阳春三月,树木抽芽,草长莺飞。 前两日,薛晓刚和朝晖公主说外出有事,这不就带着符离乘着船走水路去扬州参加司煦成亲一事。 船只在河中央慢慢地航行着,薛晓拿着一只鱼竿正垂钓呢,别问能否钓到鱼,要的就是一个趣味。 符离正从船舱中推门走出,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向薛晓走去。 “河风有些大,仔细着了凉。”说罢,将披风展开披在薛晓肩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了一个结。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薛晓回过头,冲着符离微微一笑:“怎么出来了,咳嗽不是还没好吗?” 恰好一阵风吹过,符离下意识握住拳头抵在唇边,想要遮掩住声音,只是晚了一步。 听见沉闷的咳嗽声,薛晓连忙丢下鱼竿,拉着符离的手就往船舱里去,还没片刻钟时间,那手就冰凉凉的。 将符离按在椅子上坐好,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薛晓有些心疼地数落着:“你这身体都没好,逞什么能,我冷了自会让来福给我拿披风的。” 符离喝下热茶,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才拉过薛晓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若是再犯,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平日里符离很少向他撒娇,这不态度一放软,薛晓就有些招架不住,瞪了他一眼,只说了句下不为例。 船只一路南下,路途上又顺风顺水,只消得五六日时间,两人便以抵达扬州。 下了船,看着码头上来往的船只,街上行走的路人,薛晓心情有些大好。 此时,路边早已有一辆马车在等着,见两人离了码头,马车里的人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对着两人招手,“昭哥儿,晓哥儿,这边。”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两人抬眼望过去,原来是司煦。对视一笑,两人抬脚快步走了过去。 “我可算等着了,你们都不知道我这几日总是往这儿跑,怕错过你们。”司煦一见到二人,心情十分舒畅。 “司煦兄,别来无恙啊!怎么几月不见,你似乎有些圆润了。”两人向司煦见了礼,薛晓打量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是你眼花。”司煦极力否认,不想承认自己胖了的事实,“好了,我已经在宝悦斋摆了酒席,替你们接风洗尘,赶紧上马车吧!” 薛晓和符离点了头,司煦做了请的手势,二人也不客套就先进了马车,掀开车帘时,符离让薛晓小心点别碰个头,薛晓应了,站在地上的司煦听见这话,笑着挑了挑眉。 待三人都进了车厢,坐在车辕上的马夫,鞭子一抽,马车动了起来。此时薛晓掀开挡帘,交代来福先回府整理行李。 “你们这是………”司煦暧昧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有些八卦地问着。 “司煦兄,觉得如何便是如何。”薛晓朝他使了个眼神,对着他一笑。 司煦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何时能喝到喜酒?” “不急,到时定会提前通知司煦兄,不会让你免了这份子钱。”符离同司煦开着玩笑。 一旁的薛晓听到这话,心里暗喊了一声糟了,他还没向符离求婚,要不让娘同舅舅求个圣旨赐婚? 正和司煦聊着天的符离不知他的想法,只是自然地拉过薛晓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一路行驶到宝悦斋,车夫提醒的声音传了进来,三人才下了马车,去了楼上司煦专属的包间。 “司煦兄,怎么不见嫂夫人?”薛晓有些好奇。 “别说你,这几日我都没看到她,说是成亲前见面不吉利,所以我才忍着没去爬墙头见她。”司煦有些苦恼地说着。 薛晓哦了一声,心里却嘀咕着还有这规矩,若是自己和符离成亲前不能见面,那可得有多难熬啊! “我会偷偷去找你的。”许是猜到薛晓在想什么,符离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这一句。 薛晓听后嘴角弯腰,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欢喜与情意。 见两人情意绵绵,司煦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仿佛不应该在这儿,有些不爽地咳嗽了一声,示意两人这还有一个人。 薛晓朝他抱歉一笑,拍了一下符离的手,让他注意一点儿。 这时,堂倌儿正好将烤串端了上来,还顺带了一壶酒。 “我和你们说,喝酒吃串儿,才是最佳方法。”司煦拎着酒壶就给二人的酒杯斟满了酒,随后又给自己酒杯满上了。 “司煦兄,来,我们敬你一杯!”薛晓豪爽地端起酒杯,冲着司煦说道。 好友相聚,酒是必不可少。夜幕降临,三人喝了将近五坛酒,临走时薛晓站都站不稳,还是靠在符离的身上才不至于滑到地上,司煦则是趴在桌子上,偶尔诈尸般起来喊了一句接着喝,又趴了下去睡觉。 三人中符离状态最好,但也是眼脚步踉跄,尤其怀里还有一个闹腾的薛晓,赶来接两人的招财一见这样,连忙扶了两人上了马车,快速驾车赶回府中。 到了府中,招财让来福赶紧吩咐厨房准备两碗醒酒汤,好不容易伺候着二人喝了醒酒汤,沐了浴,来福和招财才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去休息了。 许是喝酒过多,身体有些热,薛晓躺在床上意识不清地扯着衣服,露出大片肌肤,让一旁的符离有些躁动。 “昭哥儿,我好热!”薛晓冲着符离撒娇。 只是在符离眼中,那带着水光迷蒙的眼睛,嘟起的小嘴无一不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忍无可忍之际,符离弯腰低下头向薛晓凑了过去,当嘴唇相碰,两人都发出了一声喟叹。 一时间天雷勾地火,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