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鱼没有在臣子觐见的距离停下,而是到他面前又跪下了,手扶在他膝上,娇容在近前,裙摆似盈盈盛放的玉昙。 “陛下,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她那双莹白的皓腕自膝头滑向他的腰,抱着依进他清冷带着玉蕤香的怀中。 赵究的手下意识要环住她肩,犹豫了一下,又握紧放了下来。 眼中反倒凝聚了怒气,为了那个侍女,沈观鱼也真是费心到了一定地步,还会来跟他服软。 由此,他说出的话依旧冷淡:“朕并未同你吵,你来就是说这个?回去吧。” 说完要拉下她的手,沈观鱼不让,更是环紧了他,身子也逶迤动人地贴了上来,刻意放轻的声音带着媚态:“陛下不是说要罚我吗,待会连不敬之罪一起罚吧。” 她说话时唇瓣在动,让赵究想起从前那些夜晚,她口中因自己而发出的姝妙音色,教人夜夜流连,待一定神,沈观鱼的清绝的容色放大,赵究说道:“你……” 话没出口,她软软的唇仰头就亲了上来,轻含着他精致的唇线,甜软的气息让赵究心神动荡,没意识地就回吻了她。 沈观鱼被这一鼓励,双瞳剪水莹彻动人,胆子也大到不可思议,竟然还拉着赵究的手覆上自己,软意顷刻撞了他满手。 知道沈观鱼是什么意思,赵究心动的同时更加动气了。 她还真是在意这个婢女,分明弄个玉牌对自己千防万防,现在为了个婢女竟肯主动献身,连勾引这招都使出来了。 沈观鱼根本不懂男人是什么想法,在他分神的时候还以为是默许,手已经勾上衣带了,结果那漂亮的玉手轻易挣开了她,似骤然回神,将依过来的人拉开了。 “你跟谁学的这一套?”赵究眼尾薄红,说话已经有些怒声,和强自压抑的隐忍。 被捉开了的沈观鱼听到他教训自己,整张脸都红透了,她做了多大的努力才主动来寻他和好,没承想吃了挂落。 果然她已经是被厌弃的人了吗,赵究会不会打心眼里看不上她,嘲笑她? “说话!”赵究声音威严,“你这样就不怕给朕生个孩子下来吗,还是又带了什么药?” “没有药,”她不知道该怎么讨好赵究,反而说了昏话,“我若为陛下生一个孩子,陛下答应我一个请求好不好?” 赵究从声音到眼神彻底褪得没了半丝温度,“拿孩子来做跟我求赏赐的筹码,沈观鱼,你就是这么当娘亲的吗?” 她被训斥得心头一痛,谁都不想如此,可是析春和扶秋早已是她的家人,自己要为她们打算好。 “那陛下能放了析春吗?” 赵究蕴了满肚子火:“不能,你别想再见她。” 她还不知死活地求:“不见也行,放她出去好不好?” “你就这么看重那两个婢女?”他眼中闪烁的光有些妖异难懂。 沈观鱼眼眸坚定:“她们是家人。” “那朕和她们,你挑一个。” 她不说话了,二人之间气氛僵冷成冰,赵究一再失望,起身就要离去。 沈观鱼抱住他的手臂:“我要陛下,我再不见她们,让她们离宫可好?” 这话让赵究停住,墨暗的眼几要望进她心里:“沈观鱼,你在打什么主意?” 她咬牙,快刀斩乱麻似的说道:“她们在宫里惹陛下心烦,我并不缺使唤的人,往后只要知道她们过得好便罢了,以后我在宫里,一身全系于陛下。” “你不想回苏州了?” “不回了,我舍不得陛下。” 她竭力忽视自己心口的窒痛,析春和扶秋还有家人,自己这株无根浮萍,漂到哪都已不重要了。 “这是你说的,朕会放她们离开,但也会盯着,你知道吧?” “知道。”这是钳制。 最后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这样的关系。 “好,朕今日就命人送她们出宫。” 说罢这句,赵究终于不忍心,将她从地毯上抱了起来,去看她膝盖,果真擦破了一点皮,玉足也被湿透的绣鞋浸得冰凉,扭伤的脚变得更红,被他捂在怀里。 这便是没事了吗? 沈观鱼看他低首轻轻往伤处吹气,就知道赵究只怕一直挂念着这点伤。 刚逼完她做选择,偏偏又展露这样细心关怀的样子,这乍暖还寒的宠爱,她受得起吗? “不碍事的。”她挪开了膝盖。 那俏白纤细的腿改作盘着他,赵究握着她脚踝的手被轻蹬着松开。 垂眸瞧她这胆大的举动,再移上视线,她灵巧的手指笨拙地扯起了他的衣带。 “做什么?”方才消压下去的渴望又浮了上来,赵究沉沉问道,将人揽得很紧。 沈观鱼埋头不答,她怕一说话就泄气了。 等她在道袍下逡巡,赵究呼吸都乱了,抚着她背的手血管迸起,眼神变得跟兽一样。 可再是蠢蠢,赵究也岿然不动,且看她这般勇莽,能走到那一步。 沈观鱼跟没头苍蝇一样不知章法,犹豫地对上赵究,那双眼已经变得靡丽而绚烂,里头泛起的暗光又危险得让人害怕。 他胸膛缓缓地起落,呼吸深沉,“怕了?”懒倦沙哑的声音像挑衅。 她不会再怕了,沈观鱼发了狠,自己咬着唇瓣忍着,此时冷眼旁观的人此时眼底红成了一片。 想吞吃她的渴望变得炽烈,低眸扫视着她,冷眼看她还能倔强多久。 赵究还是维持着动怒是阴沉的面色,但舌尖和指尖都起了痒,他沉默地在心底数着时间。 “别动……” 沈观鱼小声地求,那蠢动的男人害她无力地倒在他怀里,手软软扶在他宽阔的肩上,轻柔的气息拂在他锁骨上。 二人衣衫尚好,似寻常情人相拥,但沈观鱼的纤腰要摧折般,湿漉漉的眼神带上恳求,仿佛在说:她今天就到这儿了。 他咬牙道:“既然害怕,怎的还来惹我?” 赵究见她倔强又没本事,品不着快意反倒惹了两个人满额的汗,还是挑起了大梁,翻身将娇软的人儿覆了。 因着沈观鱼的主动勾引,和这几日的疏冷,赵究将之后的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了,雨势急骤,那道袍仿若风吹拂不休,仿佛两人只是契合还不够,他要更亲近地拥抱住她,让沈观鱼深知自己为谁所有。 沈观鱼话不成句,嘟哝着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又眯着眼看他殊丽的容色,顺从地抱住他,那态度就是随他高兴着来。 骤急又转成缱绻,赵究终于安抚似的啜吻她的唇,软红的唇瓣问出一句:“朕对你不好吗?你不该想着回苏州,离开朕的。” 沈观鱼望着近在眼前的面容,分明清如莲萼,又比三月的桃花更艳,糅合成勾人沉湎的模样。 忍着他温柔时深漫而温吞的勾魂食髓,她眼睫扑簌着,“居翮山陛下说生了孩子会送我回苏州……” 赵究干脆承认:“骗你的。” 沈观鱼心中悲哀,索性便问了:“若陛下厌弃了我,我……我还不是后宫之人,能不能请旨离宫?” “朕不会准你离开,去哪儿都不成,若你想回苏州,朕南巡之时会带你回去看看。”赵究体贴道。 可沈观鱼清楚,她未必是一定要回苏州,从前是怕自己陷进去想离开,现在是讨厌他的控制想要离开,去哪儿都一样的…… 正想着,让赵究发现她走神了,更是生气地发力捣炼起了他的娇人儿,让她连声音都捂不住。 存寿殿里只剩了一种重复的、交杂着回响的复杂调子。 “今日主动来勾引朕,不怕生孩子了,嗯?” 事毕,赵究捏住她汗涔涔的小脸,低头见壶满琼浆,戏谑说道。 “生吧,我想生一个。”她视线涣散着对上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的。 骤然听到这句,赵究心湖紊乱。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8-08 21:15:35~2022-08-09 22:1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Rare.、59168396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和好 赵究敞着雪白的里衣, 肌线干净迷人,自下巴到锁骨地一线清雅至极,眉间却因方才的爱足而艳丽颓靡。 听到沈观鱼说“生一个”, 赵究心里漫出了欢喜,容颜更盛。 她答应了同他生孩子, 往后也只依着他,那一切便没事了,只有两人相扶的日子慢慢过下去, 那两个女婢的事自然也会抚平。 先前因玉牌生的再大的气也尽散了, 赵究柔声问道:“那两个侍女离了你,你可会伤心?” 沈观鱼说道:“她们过得好就够了。” “好,朕会保证她们会过得好,嫁好人家,不受人欺负, 玉顶儿,咱们忘了那玉牌的事,不吵了好不好?”赵究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手。 “好, 我们好好过。” 她起身将脑袋靠到了他的肩头上,眼中不见欢喜。 “只是生一个却不成, ”他笑着吓唬沈观鱼, “咱们若是天天这么弄, 很快就有一堆跑的了。” 他本对孩子没什么执念, 但身为皇帝确实要继承人堵住天下人的嘴,大不了往后孩子生出来, 别让沈观鱼对那孩子太上心就是了。 “待会朕要去慈宁宫见太后, 你可要一道去?” 腻歪了一会儿, 赵究将道袍褪下, 换了一身蜜合玄纹云袖的常服,高挑秀雅的身姿衬得人恍若昆仑白雪,让人怀疑刚刚在榻间极尽荒唐的人是不是他。 沈观鱼抬起纤纤五指挽住如云的墨发,方才颠乱一番,发髻早就散了,滑落的袖子也可见那雪臂上被啃咬的斑痕。 将落到榻上的点翠蔷薇簪子戴进发间,沈观鱼闻言沉默地点了点头。 赵究见她这承不住恩泽的春山颠倒之态,心头滚烫,只想再抱了人再躺回去乱个天昏地暗,不理任何俗务。 但年轻的皇帝想着脑子里那点不堪事,面上却体贴,将干净的帕子沾湿了水拧干,送到她那乱遭泽间去,沈观鱼瑟缩了一下,安静地让他擦拭。 “回来的时候再沐浴吧,费不了多少时间,跪起来些……”赵究说话有点乱。 但她还是听话地跪了起来,蹙着眉瞧着那裙裳微动,只见那一截玉白的手腕,接着便感受到温湿的帕子将那腻意擦了去。 “玉顶儿,别看那,看朕……”他喉间发紧。 “嗯?” 抬眸看他之时眼前一花,就被他含住了唇,是一个软嗒嗒又缠绵至极的吻,暖热的气息拂得人心软。 她跪不住了,索性抱着他的脖子慢慢啄吻着,两人又是痴缠了许久才分开。 既耽误了时辰,也就不急着去见文太后了,赵究知道她出来得急,还没吃饭,便先让人传了膳。 沈观鱼趁着空档问道:“陛下,我能同析春扶秋她们道个别吗?” “好,朕让她们过来。”赵究将她素日喜欢的鲈鱼剔了刺,夹到她碗里,才吩咐宫人去传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