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种有一棵百年的梨花树,江令瓷与江景颀自小就在梨花树下的石桌上玩耍,自然是爱上了梨花香。 这是家的味道!
虽然体弱,但从小到大还是学了些才艺的,先前的吟诗到时其次,江令瓷最擅长的还是山水画,但也学了一些刺绣,逢年过节的也可以为长辈和哥哥缝制荷包和衣衫。 如今做的就是端午节荷包,大周的端午每位男子都有荷包,荷包之内放数种驱虫辟邪的药材,如今祖母已经天命之年,已经不再拿起针线了,哥哥也没有娶嫂子,就只能自己给祖父和哥哥做荷包了。 “江碧,帮我拿些墨绿色的线过来,还有那些打络子的东西,也一并拿过来!” 江令瓷已经快绣完了,如今还需要打五彩长命缕,这是长命百岁、百岁无忧的好兆头。 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活这么久,但祖父祖母和哥哥可不能出事的。 所以呀,这五彩长命缕是必须要做的。 “姑娘,您都做了这么久了,先歇歇吧!明日再打络子。” 江碧看江令瓷做了许久,面上焦急得很,现在外面下着雨,姑娘没有坐在窗边,但一股凉丝丝的空气从门缝中吹进,姑娘娇弱,要是又发热了怎么办。 “好,我现在就睡。”虚虚的笑了笑,江令瓷也不推拒,直接上了塌。 “明日要去广德寺上香,可有准备好了?”江令瓷方方躺下,对着欲出门的江碧问了一句。 “哎呀,你就放心吧,方才时嬷嬷已经带我检查一遍了。”江碧笑,回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江令瓷心中总是有些心慌。 微微点了点头,眼睑微微合起,瞳色深深。 凌晓,丝丝曦光透过红木窗的缝隙照进内室,昨夜的风雨也早已归于宁静,只剩下一地的落叶昭示着昨晚的雨来过。 鸟儿婉转莺啼,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江碧呆呆的盯着江令瓷看,即便姑娘才不过十三,但是姑娘真的好好看,若自己是须眉男子,也忍不住动心。 江令瓷看着江碧的模样,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走了!” “啊....好,姑娘。”江碧回过神,看着姑娘走出门,也赶紧跟了上去。 门外,陈氏和江景颀都已经等着了,还有一架套了青色布罩的马车在外头。 江令瓷缓步走至祖母跟前,对祖母盈盈一拜“祖母安好!” 再对江景颀说,“哥哥也好。”眉宇间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江令瓷病弱,自小就极难能出门,每年出门的次数也不过三四次,如今能去广德寺一趟,不是正高兴着吗。 陈氏自然也知晓江令瓷的不易,这孩子被家里精细的养着,家里不说大富大贵,但还是能对江令瓷好一些的。 江令瓷苍白的脸蛋上全是笑容,风拂动长而柔软的青丝,几缕落在肩头,看出江令瓷的喜悦,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既然瓷瓷到了,那我们就出发吧”陈氏眼瞧着也快到时辰了,对身旁的江令瓷和江景颀说。 陈氏率先走上马扎,登上马车,随后江令瓷也跟上。 看祖母和妹妹都上了车,江景颀一个动作,利落的上马,骑马跟在后头,一行三人前往广德寺。 广德寺又叫云林寺,开山祖师是慧空法师,建于几百年前的东晋时期,寺内存在有前代著名画师顾陵之的名画水陆画,供奉着各类佛菩萨,江南一带的人家最喜欢来广德寺上香,不论是入仕、发财还是姻缘,求什么的都有,也一向灵验。 据说当年大周的开朝皇帝高德皇帝蹭来广德寺拜见当时的了明大师,大师专门为高德皇帝算了一卦,说其是帝王之相,果然后来高德皇帝登庸纳揆,之后来广德寺的拜佛的人就更多了。 不久江景颀就要下场乡试,即便知晓江景颀的能力,陈氏与江令瓷还是忍不住来广德寺求上一求,求的是心安。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郊外走,江令瓷掀起车帘,看窗外暮春美好景色,心里都跟着高兴了不少,整天闷在家里,总算能出来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车外传来了时嬷嬷温和的声音。 “老夫人,姑娘,广德寺到了!” 江令瓷率先掀起车前的帘布,踩着马扎走下,又转过身扶着陈氏下马车。 广德寺不愧为灵寺,即便不是什么重大的日子,前来拜佛之人还是很多,门前络绎不绝。 寺内香烟缭绕。广德寺的素食餐也是一绝,简简单单的材料广德寺总是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江令瓷每年来广德寺都会和祖母在寺中用膳。 江景颀也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小厮,向祖母与妹妹走来。 三人一同向寺庙朱红色的正门走去,同时一个小和尚也跟上前来,“几位施主好!几位施主来此是想求姻缘呢还是求功名?请往这边走。”一边问着一遍领着三人走向大殿。 “自是为孙儿求功名。”陈氏笑着对小和尚说着,跟着小和尚走进寺庙中。 大殿的庙宇之上铺满了琉璃,金碧辉煌,微微翘起的四角还有几尊动物雕像,栩栩如生。 通向大殿的院子里有几颗高大的菩提树,菩提树枝繁叶茂,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传闻佛祖便是在菩提树下成道,菩提沐浴在寺庙的香火之中,佛香气息笼罩周围,使得这里的菩提更为庄重肃穆。 从大殿正门远远看去,就能看到以金镀身的如来佛。 三人一路向前,走进了大殿。 江碧上前拿了几炷香,将香点燃,之后一一递出。 几人在团蒲上跪下,双手合十,微微闭眼。
第7章 失踪 “大少爷在后山走失了!” “望佛祖保佑哥哥今年乡试夺得头魁,不要出了岔子,保佑祖父祖母身体康健!” 江令瓷紧闭双眼默念,向佛祖虔诚的拜了三拜。 陈氏与江景颀早已起身,见江令瓷将香插好,一起走出了大殿,有寺内的小和尚引路去广德寺的别院用膳。 “妹妹,今日来广德寺不止为哥哥求功名,也要为你求姻缘啊。” 江景康带着些许调侃。面带油光,一张脸宽宽脸胖胖的,说是油头大耳也不为过。 江景康作为膏粱子弟,即便只是嫡支的庶出,还是被江家嫡支当做富贵公子养着,况且今年江家长房外任,庶出的一支就更加嚣张了,这些年江景康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 “哥哥,怎么这样说!”跺了跺脚,江令淑面带娇羞,娇嗔了江景康一句。 江令淑穿着绢纱金丝绣花长裙,光是站在那儿,就柔美至极。 江家二房为了江令淑嫁一个好人家,早就在外头穿着江令淑柔美端和,孝敬亲长的名声。 名声大到就连杭州府也知晓一二。 今年江令淑已过十三,明年就要及笄,已有许多的人家上门相看了。 如江令瓷一般病弱的在江南真找不出几个,如今也无人上门提亲,可江令瓷与陈氏等人都不急。 出了大殿,忽而听到江景康和江令淑的声音,怕不是听错了,江令瓷微微皱起眉头。 随后,视线里出现了江景康一行人,正朝着这边走来,江令瓷的眉头蹙得更深了计分,就连江景颀也微微不满。 江景康乃是嫡支庶出子的嫡子,和江景颀一般大,自小和江景颀一同上学堂,就连进书院都是同一时间。 哥哥会藏拙,这几年嫡支都无人关注到江景颀,只是在哥哥藏拙情况之下,江景康与江景颀的课业一直不相上下,江景康惯会找哥哥麻烦,如今来了广德寺,不只是这么简单。 江景颀与江景康间的事江令瓷自然知晓。 况且这件事实在蹊跷,怎么我们来了他们就来了,江令瓷不由的多想了想。 “给老夫人请安!”江景康带着妹妹江令淑向陈氏请安。 就算是嫡支,在陈氏面前那也是晚辈,少不得要行礼的,更何况两人只是嫡支的庶出罢了。 “你们兄妹俩怎么今日也来了这广德寺祈福?是给康哥儿求的吧。”陈氏搭着时嬷嬷的手,笑眯眯的问。 “兄长这就要乡试了,令淑想着这广德寺最是灵验,便想给兄长求一求。不曾想竟这般巧,遇上了你们。”江令淑面上带笑,回答陈氏的话。 “既如此,快快进去吧。”陈氏说着,广德寺灵,来拜会的人也多,他们俩也想来是为了科考。 “如此,令淑与哥哥就先告退了。”江令淑柔柔的说着。 看着江令淑等人缓缓走进大殿内,陈氏也带着几人前往别院用膳。 当初在广德寺附近捡到了瓷瓷,可正巧,瓷瓷什么都不愿吃,就喜欢广德寺的素食餐,每每来都要吃上一回。 快到正午了,瓷瓷也该饿了。 果然江令瓷在这里吃的比家中都多,陈氏笑眯眯的看着江令瓷把饭菜一口一口的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甚是可爱。 用过膳之后江令瓷与陈氏在院内走动消失,这广德寺的院子中也种有好几颗参天大树,即便不是菩提树,但还是能够将大半个院子遮挡住,正好在树下乘凉呢。 江景颀说是外面风景几号,出去散散心。 这时江令淑派人前来,说是许久不见令瓷妹妹,实在想念的紧,这才着婢女来请人,让姐妹俩说上几句话。 江令淑的婢女秋竹还在门外等着,陈氏看着江令瓷:“瓷瓷想不想去,不去便罢了,你的身子这样不好,出去若是受了寒怎么办,虽是暮春,可春寒还是有点儿的。” 陈氏嫁进江家许久,且说了大半辈子,自然知道江令淑在族中女孩儿里算是小心思多的,不想让自家孙女与之接触,但还是要问上一问。 “祖母,我不想去。”江令瓷说道,自己平日里与江令淑交集并不多,如今说是姑娘家的要说体己话,自己都不信。 何况今日我们来了,江令淑也来了,还专门请自己去说体己话,这不是分明有着蹊跷吗? 江碧这就出去回绝了秋竹。 秋竹没能请到人,心有不甘,不能完成姑娘给的事儿,但在广德寺中也无可奈何,院中人多眼杂,自己要是赖在这硬要请人去,那自己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静静的走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江令瓷对跟来的小厮说:“快去找大少爷回来,就说我们要归家了。一定要快点。” 小厮弯着腰点头,继而匆匆走了出去。 江景康与江令淑请自己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就自己这病弱的样子,若是出了事还要怪罪到他们身上,这般说来,目标就只在哥哥身上了。 江景康与哥哥不相上下,但每每都被哥哥压一头,定是不虞,心中积怨已久,如今快要乡试了,出些下作手段也有可能。 要赶紧把哥哥找回来! “姑娘,找不到大少爷,听寺庙中人说,景康少爷对大少爷说姑娘在山中走失了,大少爷便赶紧去山中找小姐了。如今已经走了两刻钟了。” 江令瓷与陈氏心中一紧,一颗心都被吊了起来,在嗓子眼儿处,让人难受得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