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走在最后听着宋谨修的话,沉思片刻后道:“肌肉有力,观其骨骼应是习武之人。”方才他特意扶了一把小男孩,隔着厚厚的麻布试探了一番,但也不敢完全下定论。 云奕晗回忆着见小男孩的情景,若不是在场有许多高手,他是定不会觉得可疑。 他在一旁狠狠叹了一口气,感叹江湖不好混各个都深藏不露,随便一个小孩都是习武之人,自己分分钟就能被撂倒。 几人沿着石台阶走了几个时辰也没到达当年魔宗和剑阁交手之地,石台在两遍树木之间。 虽说有宽大的树叶为几人遮蔽了不少毒辣的日光,即便如此几人还是觉着实在是寸步难行,就连常年在战场上的宋谨修也觉劳累。 云奕晗这会儿头晕脑胀的,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牵着段羽的衣袖目光呆滞,段羽走一步他就走一步。 廖安白见几人实在是走不了了,四周看了看找了个宽敞地道:“去那歇息吧,那里凉快。” 萧辞看着那处的断崖下意识皱眉,但云奕晗却已先拉着段羽几步上前,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头上冲萧辞他们喊道:“快来这里,有风!” 无法,萧辞只好将未说出口的话憋回,朝云奕晗他们走去。突然林子里暗箭袭来,宋谨修在第一时间便扑倒护住萧辞,仍旧慢了一拍。箭穿透了萧辞的胸腔,离心脏只有一拳的距离! 萧辞痛苦的按着伤处,宋谨修一边抵挡从林中跳出来的刺客,一边喊着:“护驾!” 萧辞此行只带了三名锋刃,三人立刻在萧辞身边围成一个圈,配合着宋谨修撤退。而廖安白则被另外几人拖住了手脚,一时也分不了心。 变故来得太快,云奕晗见着萧辞受伤的那刻,脑子里的弦“崩”的一声就断了,什么也不顾便想要上去替萧辞挡。身边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小心!” 随后他便只能见着不断上移的景物和远处的碧空白云,他被人拥入怀中,感受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紧收,某个令人安心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着:莫怕。是谁?片刻后云奕晗理智回笼,段羽为了救他与他一起滑落悬崖了!
云奕晗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自我调节中想着能和美人一块死,怎么算怎么划算。就见抱着自己的美人,突然伸出右手快速朝崖壁砸去,随即传来金属与土石摩擦的刺耳的声音。片刻后云奕晗一脸麻木的想:是了,美人会武功。 段羽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抽出,钉在崖壁上。显然段羽的匕首也不是凡物,承受着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与土石的阻力,仍然尽职尽责的为主人博一线生机。 断崖并不高,但要想上去也吃力。断崖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段羽冷静道:“奕晗待会深吸一口气,抱紧我。”不待云奕晗反应,段羽双脚一蹬借力,当机立断拔出短刃跳入河中。 小河在日光不易照进的峡谷中,即使是在夏日河水仍旧冰冷刺骨。云奕晗还未准备好就被段羽带入河中,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在挣扎间呛了几口水。 然而两人本就里河流尚远,这会儿离水面还有一段距离。云奕晗正想着快点游出水面吸气,却见段羽拉着他的手,朝他逼近。云奕晗瞪大眼睛看着段羽在水中模糊的轮廓,感受着唇间的柔软。 直到浮出水面云奕晗的思维也还停在两人唇齿相触的一瞬,云奕晗见段羽一脸坦荡,于是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沉默着任着段羽将自己拉上岸。 这下两人才来得及打量四周,他们现下在主峰与侧峰的夹隙之间,日光也很难照进。河流是由几条瀑布流至低处相聚而成,周围静悄悄的毫无生气。 峡谷内气温太低,冻得云奕晗直打颤,抖着声音问段羽怎么办。 …… 由着云奕晗二人离得远,宋谨修他们并未发觉两人不见了。此时,萧辞因着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宋谨修急红了眼,全然顾不上那么多,抱着人立刻朝山上下跑去。 宋谨修他们不知道的是,刺客在他们撤离后立刻紧追,只是半道上被一群从未见过之人拦住去路。为首的是一个半人高的小男孩,小男孩一行人且战且退引着刺客朝树林走去,待刺客察觉到不对劲之时,迎接他们的是白晃晃快如残影的剑光…… 锋三本在房间内研究自己新调出来的毒,就听楼下传来惊呼和喧闹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细细聆听,没过多久自己的房门便被大力踹开。 宋谨修抱着满身是血的萧辞沉着脸走进来,一瞬间锋三就大致猜到了发生何事,立马找着药箱跟着宋谨修进了内室。 待锋三仔仔细细处理完萧辞的伤口,月牙都已高高挂在夜空之上。廖安白也才刚刚回来,此时正和锋刃一齐坐在另一房里歇息。 宋谨修本想留在锋三房内看着萧辞,怎奈没了主心骨他得把众人安排好,给萧辞减少些负担。宋谨修推开廖安白几人在的房门,看着衣衫破烂却毫无狼狈之气的廖安白道:“怎样?” 廖安白摇头,沉默在几人间漫延。突然宋谨修转了圈,没见着自己想见的人,沉着脸问道:“奕晗和段羽呢?” 几人面面相觑,跟去的锋六一拍脑门,大声道:“好像掉下悬崖了!”当时场面太混乱,他们竟现在才发现云奕晗和段羽不见了! 几人谁也不知那悬崖有多高,山崖下会是怎样的情景,一时间气氛愈加凝重。廖安白也有些自责,只是多说无益,廖安白快速的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在牡州可动用的的人脉。 锋六小心翼翼道:“廖公子身手不差,想来带个云公子也……”看着众人越发难看的脸色,锋六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全无。 廖安白突然起身,朝宋谨修点头也不管宋谨修是否明白他的意思,便朝外走去。 除去暗中看着陆迎南的锋二和锋三,锋刃其余几人这会儿都在这。宋谨修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后,语气微缓:“锋一你安排几人去找奕晗和段羽。” 廖安白回房换了身衣服,拿起笔墨将今日遇着的小男孩画下来后,也顾不上会暴露立即唤来下属道:“查。” 随后坐在屋内自饮,却拿到了云奕晗送的美酒,无奈道:“救你一次。”饮尽杯中酒后,翻窗而出,来到城中的一处药铺。 因着今年暑气太过毒辣,城中有不少百姓中暍,这会儿药铺内仍有不少百姓在等着抓药。学童见廖安白气度不凡立即迎上恭敬道:“公子可是来抓解暑药?” 廖安白在他人见不着的角度拿出自己的门主令,门童看清后惊讶的神色转瞬即逝。愈加恭敬道:“公子请随小的来,您的药已备好。”
第26章 四方博弈 药铺的后院是一大块药田,药田边上有一个篱笆小院。门童引着廖安白来到木屋的门口,再次行礼道:“公子请。”便自觉退下。 廖安白站在门口打量着木屋,突然出手一枚暗刃从他的手中飞出,片刻后穿破纸窗钉在屋内的柱子上。屋中烛光摇曳,几缕黑发从空中飘落,屋中的素袍男子丝毫不慌,慢悠悠的拿起茶盏放在自己的对面。 素袍男子脸部轮廓分明长着一双微圆的杏眼,眼角带着细微的笑纹,即便是低眉时,也难掩柔意。平白被人当靶子也毫无怒意,反而笑着看向来人:“安白功力见长。” 廖安白绕过座上之人,拔下自己的暗刃委屈道:“怀寒可真是伤人心,都从剑阁下来了也不去江阳看看我,安白可是日日夜夜都盼着与怀寒秉烛夜谈。”是了,素袍男子便是剑阁不出世的新任阁主徐怀寒,廖安白不得不感慨这天机图着实吸引人,连徐怀寒都来了。 徐怀寒听了廖安白的话,依旧是一副温温润润的模样:“怀寒知错,不日定登门致歉。” 廖安白这才将脸上幽怨的表情收敛了些许,廖安白垂着眼茶水还冒着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徐怀寒只听见对面之人轻佻的低语:“登门致歉?那还是不必了,理应我去剑阁才对。” 徐怀寒眉梢轻挑,不知廖安白所谓何意有些好奇问道:“为何?” 只见廖安白抬起头,眼里带着戏谑道:“自然是十里红妆迎亲,怀寒可心动?” 徐怀寒可不信这是为自己准备的,笑着推辞不等廖安白接话,他话音一转:“安白为何要帮朝廷?” 廖安白听后“噗呲”一声,随后转变为哈哈大笑:“谁说我要帮朝廷?”许久后徐怀寒眼里的笑意收敛了些许,与廖安白对视,两人眼里皆是看不透的算计。 廖安白慢悠悠站起俯身,挽起徐怀寒散在肩上的青丝闻了闻道:“怀寒不如先帮我找个人吧,若是事成安白定以身相许。” 走出徐怀寒的地盘后,廖安白狠狠搓了搓双臂,心中感叹:还是我家小瑜好!待他回到客栈时已是夜深人静,整个三楼都静悄悄的回荡着廖安白的的脚步声。 锋刃都在养精蓄锐等着明日进山找人,而宋谨修还守在萧辞边上的,烛光照着他的侧脸投影在轩窗上。廖安白无声叹气回房,推门便见着手下跪在桌旁。 廖安白绕过他自顾自的坐下,问道:“可有收获?” “回门主,查无此人。” 另一边的云奕晗二人,下午时分硬生生来了个砖木取火,二人才不至于穿着湿衣服找路。段羽之前还特意跟着宋谨修学了两招抓鱼的技巧,现下正好派上用场。 二人解决完温饱后,段羽将削好的一截木棍递给云奕晗道:“这里没有别的路,我们进树林看看?你拿着防身。” 断崖下的树林与云瑶山下的树林不一样,这里的树叶的颜色偏白,空气湿冷正是蛇虫等物爱待的地方。 云奕晗接过道谢,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率先朝树林走去,没听见身后之人的脚步声,他停在原地捏着木棍背着段羽轻声说:“你不走吗?”换来的是身后之人的开怀的笑声,和一只比自己大出许多纤细却有力的手。 两人位置瞬间便换成了段羽在前方带路,云奕晗被牵着走。云奕晗看着二人交握的手,默默叹气。 沉默片刻后问道:“怀远得了状元,还未曾回乡省亲,令堂与令尊可会多心?” 段羽在前方悄悄勾起嘴角:“并无,怀远年少失怙,家母虽有眼疾但心却明净,最是体贴。出发前曾有递家书一封回乡言明,现下想来应是到了。” 云奕晗悄悄握紧段羽的手,一时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伤心事。段羽却毫不在意主动给云奕晗讲起家乡之事,北岑在大辽的东北部,相距甚远。 云奕晗正听得入迷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向前扑去,段羽眼疾手快扶着云奕晗道:“小心脚下。” 此时天色已黑,周遭昏昏暗暗的不易看清脚下之路,云奕晗站稳后嘀咕:“奇怪,方才似乎踢着什么东西了。” 云奕晗拉过段羽拿着火把的左手,两人就着火光朝地上看去。只见半个圆形物体被埋在土里,周遭的土层有些松散,应是被云奕晗那一脚踢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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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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