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失笑:“奕晗这是谋杀亲夫?” 云奕晗听后面上淡定,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主人此时的心境。最终云奕晗也未反驳这句话中的文字陷阱,而是选着无视某人得意的笑,转而去搜刮任大哥的药房。 用完晚饭后,云奕晗与段羽两人在院中消食,云奕晗边走边回想这几日以来自己与段羽的共处时间,迷迷糊糊的两人便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但那层纸捅破后似乎也还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难堪。 云奕晗不知不觉便走神了,全由着段羽牵着他才未走偏。突然脚底一个踉跄,云奕晗快速回神,见段羽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他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无碍,明日我们便能回去了,只是还不知任大哥的身份是否如我所想,有些担心罢了。” 严格说来也不算是谎言,知人知面不知心,云奕晗本就担心任大哥会给萧辞带去麻烦。虽说这几日颇受任大哥的照料,但遇刺跌落悬崖到段羽重伤再到被救,皆在两日之内,巧合得不可思议。 段羽用双手捧着云奕晗的脸,在月光下笑得好看:“想我一人还不够吗?今夜可否同眠?夜里凉。” 云奕晗被突如其来的两个问题砸得一时间未听明白,反应两秒后狠狠踹了段羽两脚:“你给我正经点!”这都六月份了,哪来的凉气?! 最后段羽也未如愿以偿的挤上云奕晗的寝床,被云奕晗强硬的推回房中,正要在为争取一下就见云奕晗咬牙切齿道:“之前的账,我们以后再算。” 段羽知晓云奕晗说的是在水下以及受伤时趁机偷亲一事,想了想日后的美好日子,段羽选择当一个善解人意的夫君。等云奕晗房中的烛光熄灭后,段羽才将自己的房门关上,一句轻飘飘的“好梦”消失在无人的夜里。 满天璀璨的繁星预兆了明日的好天气,夏虫在夜里肆无忌惮的交谈,山间送来凉爽的夜风,正是入睡的好时分。 但小院西边的房间还亮着一盏灯,烛光在纸窗上舞动,房间内的任大哥右手捂着自己心脏处,眼眸低垂半张脸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 鸡鸣声起,新的一日到来。阿罗早早便起来为几人准备早点,云奕晗“归心似箭”一碗葱花面三两下就解决了,坐在饭桌上等着另外俩人。 段羽平日里本就斯文细嚼慢咽的,只是今日为何任大哥也如此斯文?莫不是自己太粗鲁?云奕晗心中认真反省。 待任大哥将碗中汤汁皆喝完后,迎着云奕晗殷切的目光起身道:“走罢。” 阿罗却拦在前面:“任大哥我能一起去吗?” 任大哥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阿罗。阿罗瞬间便明了了,放下半空中的手,勉强笑道:“那任大哥早去早回?” 任大哥颔首,示意云奕晗两人跟上便直接朝门外走去,越过阿罗时伸手拍拍他还未来得及打理的脑袋,“嗯。” 云奕晗和段羽跟在任大哥的身后,看似随意实则在观察周遭的坏境。越往外走树木越稀疏,约莫一个时辰后,云奕晗见着了牡州的城墙,只不过此处应是牡州的官府区,街道肃静无比。 出了官府区后云奕晗本想上前带路,结果发现任大哥比自己还熟悉,直直地往他们下榻的酒店走去。 云奕晗眉头轻皱,段羽轻握云奕晗的手,无需多言云奕晗知晓这是段羽在安慰自己。 云奕晗三人到时,萧辞正准备去找陆迎南,让官府介入帮忙找人。早前萧辞不愿让朝廷知晓自己受重伤的消息,担忧淮安出岔子。但现下云奕晗和段羽两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萧辞也没法再多做顾虑。 萧辞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见云奕晗满脸兴奋推门,朝自己扑来。 宋谨修本想挡住,怎乃云奕晗实在是太灵敏个,越过了宋谨修的防线。云奕晗忽的想起萧辞身上还有伤,在距萧辞一步之遥外停住,小心翼翼抱住萧辞道:“阿辞,我回来啦!” 萧辞见云奕晗活蹦乱跳的知晓他无大碍后也放松了许多,随后他将看向段羽,以及他身后之人。 段羽本想行礼被萧辞用眼神制止,随后自觉移步以便萧辞更好的观察任大哥。 短暂的叙旧,云奕晗将事情的大致简略的同萧辞和宋谨修说了一遍。萧辞看着任大哥心中已有了盘算,客客气气:“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任大哥盯着萧辞的脸看了许久,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随和了不少,朝萧辞行了标准的宫廷礼,跪在地上道:“属下锋一,见过小主人。” 任大哥这一举着实让在场的几人大吃一惊,廖安白知晓这不是自己能听的事,于是乎同段羽俩早早告退。 见廖安白两人关上门,萧辞并没有让任大哥起来,转而问道:“如何信你?” 任大将手伸入胸襟中,宋谨修戒备的挡在萧辞面前。片刻后之间任大哥拿出一个锦囊似的东西,他半跪在地双手捧着锦囊:“请小主人过目。” 宋谨修本想替萧辞去拿,却被萧辞拦下。萧辞走到任大哥跟前,拿起他手中的锦囊,细细观察,其实在任大哥拿出锦囊的瞬间萧辞便信了半成。 待萧辞打开后他便全信了――两块天机图碎片完好的装在锦囊内,同时锦囊中还有一枚小圆骨珠,萧辞知晓那是舍利子。 现下在场的除他和任大哥以外也只有宋谨修、云奕晗以及现任锋一。 萧辞将自己的护身符拿出,从中取出早前拿到的两块碎片,随后又将任大哥给的两块一同放上。果不其然,天机图碎片自动粘合! 虽听闻过天机图碎片可自我粘合,但也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好歹宋谨修和锋一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片刻后便恢复了。 倒是云奕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桌上已成一小块的天机图,嘴张了又闭上久久不能言语。 萧辞确定后亲手将任大哥扶起,认真道谢:“多谢。” 未曾想这一句简单的话却让铁血硬汉红了眼眶,任大哥哽咽着:“幸不辱使命!” 待任大哥平复情绪后,萧辞询问事情原委。 任大哥看着萧辞身后的雕花木窗陷入回忆,良久后任大哥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主人即位后,便让靖王爷以体察民情的名义将天机图碎片送出淮安。” 云奕晗惊呼出声压低嗓子:“送碎片的竟是靖王!那宋将军呢?” 任大哥润了润嗓子回道:“掩人耳目。” 见萧辞示意自己继续,任大哥便又接着说:“二十年前魔宗得到一块天机图碎片后相互感应,追着踪迹至牧州,发现了藏在云瑶山的碎片,一路的烧杀抢掠。剑阁老阁主下令出手除魔,但实则也是想要夺取碎片,而云瑶山便成了两方对垒之地。” “主人当时派属下暗中前来云瑶山探情,但路途受阻,属下到时魔宗之人已退,而江湖门派之人也皆不见踪影。” “说来也巧,属下无意间救下一弃童,在其身上找着了天机图碎片。”随后任大哥看向云奕晗解释道:“是阿罗。” “主人担忧江湖势力再次祸害牧州,吩咐属下暂不归京保护好碎片。未曾想,六年前淮安……”任大哥悲痛万分,不愿再多说,转而道:“属下本想回淮安,却被主人一封书信拦下,让属下守着碎片等小主人您来。” 于此同时知州府上,青袍男子躺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手指在把手上轻敲。突然房外出现了一股陌生的气流,手下停下来汇报,而青袍男子的手指也停在半空中迟迟未落下。 片刻后,青袍男子缓缓坐正,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眼角的细纹勾勒出岁月的痕迹,道:“徐阁主,不进来坐坐?” 徐怀寒抱着自己的长剑,靠在窗旁,脸上还是惯有的淡笑,“不必,今日晚辈前来仅为一事――先父归西多时,与阁下的谋略自不作数。剑阁势小怕是帮不了阁下,还望阁下另寻他人相助。”
第31章 西岭断水 等了片刻屋内人才有回音:“尚可,各为所谋而已,从此一别两宽还望徐阁主忘却今日之事。” 徐怀寒不可置否:“告辞。”随后便起身离开,也不管屋内人反应。 手下暗中观察着青袍男子的脸色,屏息屏气生怕自己动作大了,惹青袍男子不顺心。忽然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小夏,你觉得徐怀寒此人怎样?” 被唤作小夏的相貌平平的青年斟酌片刻,小心翼翼道:“三分真情,七分假意,最是难看透。”言罢,小心翼翼等着青袍男子发落。 青袍男子却未发表任何意见,而是躺会太师椅上慢悠悠遥着道,闭眼道:“我这是纵虎为患了?” 无极岛魔宗新上任的宗主因着有知事的长老也变得不好控制了,北岑的剑阁也不再是盟友,暂且也只能忍耐,当初老阁主是因着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这个徐怀寒可不是心性不坚定之人。且向来不管俗事的风雪门也已出手,事情已经超出预料,如何扳回一局呢? 良久之后房内传来一声嘲讽的冷笑接而道:“破而后立。” …… 当廖安白上门拜访时,徐怀寒已回到药坊准备回北岑。廖安白想着做戏做全套于是乎万般不舍:“怀寒这就要启程了?这才几日?”眼珠子一转试探道:“我们几日后也要启程,不若我们一同北上?” 徐怀寒精明着,柔声推脱:“安白与各位贵人可是要办案的,怀寒便不打搅了,届时可来剑阁落脚。” 廖安白有事一番虚情假意的打着太极:“这是自然,怀寒就算不说我也会去的。”随后忍着对自我的唾弃,补充道:“我和我的聘礼。” 得亏徐怀寒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能笑容不变的应允。 为表现自己的情深廖安白还亲自将徐怀寒送至城门,吃了一嘴的泥反而什么情报也没套出,看着被马蹄带起的漫天飞尘,廖安白心中十分悔恨。 最终廖安白什么也没沿着主街道散步似的走走停停,好不惬意!不过若有人留心便会发现廖安白走过的街道皆是徐怀寒今日走过的,而看似惬意的表面下藏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廖安白甩掉跟踪自己的人,来到了牡州官府区,最后停在知州府外,在暗处打量着知州府一脸若有所思。 青天白日的廖安白不可能强闯官府,再者徐怀寒来知州府的目的还不明确,贸然行事可不是廖安白的作风。 待廖安白重回旅店时,三楼无比安静,廖安白不禁在心中疑惑道:萧辞莫不是抛下自己走了?廖安白试探的敲响萧辞的房门,出声道:“陛下?宋小将军?”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廖安白就见着段羽带着嫌弃的脸。段羽给他开完门后便不再管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廖安白可有可无的耸肩,眼睛瞄了一圈也没见着任大哥,也没多问极其自然的入座。 萧辞正讲着北上之事,见廖安白回来将前面的安排简单复述一遍。廖安白听着听着突然插嘴惊讶般道:“怀远原来是北岑人啊,这下可好,免费得了个带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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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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