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辞点头后,转而问:“为何笃定是异域字?” 廖安白将手里的布料来来回回的摆弄,一边毫不客气地指使段羽:“怀远啊,你去给我拿纸笔来。” 也不管段羽动没动,随后看着萧辞说:“这应是弟子服吧,一般门派都会在自己门派衣袍上绣上门派的暗纹,风雪门也有,例如这样。” 因着穿的在外边买的衣服,廖安白只好把自己的玉佩拿出给萧辞两人看上边的暗纹。 萧辞两人就见白玉上刻着细细的线条,无数条线条组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凰的眉心疑点红,三根凤尾上也带着点点赤红。 廖安白收回玉佩补充道:“不同职位暗纹绣的位置也不同,一边这些暗纹都有自己门派独有的特点。风雪门是凤凰,剑阁绣的是他们的祖训,药谷绣的是荆棘,以前的洛水宗便是宗门之姓,魔宗绣的便是黑鹰。” “我看着暗纹也不像是动植物反而像字体,只是不知是哪里的字。”说着就想要将布料举起到处找角度看。 宋谨修和萧辞也一起跟着看,一会儿后宋谨修喃喃道:“这么说来是有些像。” 语毕,段羽便从外边走了进来,看着三人的动作好奇似的问:“你们再最什么?” 廖安白一边接过段羽手中的纸笔,一边将方才与萧辞两人讲的同段羽复述一遍。 段羽听后眼中的好奇不是作家,这让萧辞有些迷惑,段羽难道也不了解暗纹?萧辞收回视线,看这廖安白将整个暗纹复拓到白纸上。 汗水顺着廖安白的脸颊弧度滑落至下巴处,最后滴在白纸上,白纸黑墨之间还夹杂着点点汗迹。 看这廖安白这般专心致志的模样,其余几人也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廖安白突然作出收笔的架势,萧辞几人都看着他,就听廖安白说:“我,我们是不是忘了吃午饭?” 方才由着锋刃都跟着萧辞去了侧院,没人做饭。上一顿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现下他有些饿意。 萧辞示意自己知道,说:“锋刃已经去准备了,你先画。” 半个时辰后,一个奇怪的图形便出现在几人眼前——一个圆圈内圈着奇怪笔画组成的弯弯曲曲的字符。 几人看着桌上的白纸,宋谨修说:“这里离罗逑国不远,会不会是罗逑的字?” 段羽提议道:“不如轻城中百姓来看看?” 萧辞听后点点头道:“我会安排的。” …… 不知不觉一下午便过去了,吃完饭的几人正坐在王府前院的花园里纳凉,没过多久锋一跑来说是锋五醒了。萧辞立马起身朝侧院走去,身后还跟着宋谨修和云奕晗。 还未走到锋五的房门口就闻到一大股药味,苦得萧辞当场就皱起了鼻头。 云奕晗慢悠悠叹息:“良药苦口。” 自从知晓段羽有问题,云奕晗消沉了数余日后便变得看淡了不少,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与世无争的气场。 萧辞好笑道:“现在知道良药苦口了?以前偷偷把药倒掉的是谁?”宋谨修没忍住笑出声了。 云奕晗小声为自己争辩:“那时候还小,不懂事。” 屋内的锋五听见萧辞三人的声音立马翻身下地,萧辞看着跪在窗前的锋五有一丝丝无奈,自己都同锋刃说过无数遍不用行跪之礼,怎奈个个都不听。 萧辞坐在锋九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等锋无重新回到床上躺着后问:“可是你之前说的断水崖?” 锋五自己着半年来查到的事情以及断水崖得知的消息一一同萧辞细说,光是说洛水宗一事便花了两个时辰,待锋五讲完前因后果已是月上中天。 听到陆迎南名字时,萧辞的心紧了紧,尽管后半段他一直在强迫自己不去想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分心了,幕后之人竟是左丞?! 萧辞冷静下来,认真回想着过往的蛛丝马迹,突然发现看似与自己查案无关的陆迎南实则紧密相关。 甚至一开始自己想设置督察使一职也是因着陆迎南的提议,包括现在跟着他们的段羽能出现在他身边想必也是陆迎南的“杰作”。 萧辞虽然明面上不管朝堂上的党派之争,但该知道的还是知晓的。 原先礼部的尚书令李林本就是陆迎南提拔上来的人,只是当初自己也没想到陆迎南竟然就是洛水宗的小师叔还是幕后之人。 如此便能解释得通,为何尚书令李林会在被他查出马脚后如此迅速的被灭口,还是用洛水宗的秘制毒药。 只是如此之前陆迎南在宫中的探子又是谁呢?为何他们会翻脸?萧辞在心中想着。 萧辞回过神来继续问道:“是陆迎南害洛水宗被灭门的?” 锋五回想着水牢前辈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给萧辞听。 萧辞听后瞬间便明白了因果,喃喃道:“只为复活心爱的女子,那许宗主的遗孤呢?” 锋五回想着在西岭查到的线索,也有些疑惑:“只知最后被宗主夫人带走了,但是后来人们只找到了宗主夫人的尸体却未见着孩子的尸体。” 本在一旁的宋谨修突然插话:“若是还活着如今也虚岁二十了吧。” 话音刚落宋谨修就接收到了萧辞的视线,两人心知肚明对方的意思。一旁的云奕晗愣了数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一旁淡定的两人,忍不住出声道:“段羽就是那个孩子?!” 许是太惊讶云奕晗猛地站起,掀翻了桌上的茶盏,很快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只是其中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片刻后屋顶上传来动静,屋内的锋九与锋五也警惕起来。萧辞问道:“发生了什么?” 锋三有些不确定道:“方才我似乎还听到了瓦片破碎的声音,应是有人砸屋顶上,但奇怪的是之前并未察觉到有其他气息的存在。” 宋谨修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昌福镇他们与段羽同魔宗之人交手时的场景,靠口到:“若是内力深厚之人自然可做到无声无息潜入。” 几人听后不再言语。 …… 锋一本在门口守着,今日除了他、锋六和锋三被留在王府外,其余人都去清理锋五逃回凉城留下的足迹了。 瓦片碎裂的一瞬间锋一便飞身跟上,此处是锋六的视角盲区并没有发现有何问题。 无法锋一只好独自一人追上,他一路跟着那人窜街走巷,看着比他这个在凉城待了几年的人还熟悉,只能眼睁睁那人跑没了影只得失望而归。 夜深人静之时,凉城街上传来几声狗吠。一个人影正悄悄朝王府逼近,他府外潜伏了许久,屏住呼吸仿佛像一尊死气沉沉的石雕。 片刻后,王府侧院传来破空声,人影翻墙落地熟练无比。 突然离他不远处的树上传来不大不小的拍手叫好声,就听熟悉的语调传来:“怀远好功夫!” 只见廖安白翘着二郎腿坐在树上,好不惬意!
第50章 洛水之谜 段羽靠着墙壁冷冷的看着树上的廖安白,还未说话就听廖安白继续道:“你是陆迎南的人。” 段羽冷笑一声:“廖门主管得可真多。” 廖安白跳下地,将段羽全身上下丢打量了一遍再次开口:“谁让你和陆迎南扯上关系了呢,那我们就只能是敌人。” 身份别识破段羽也懒得再装下去,懒懒散散的靠着墙道:“谁想和你做朋友。”语毕他也不理会廖安白的反应直接朝自己房间走去。 廖安白灾后般问道:“你听到了,不去洛水宗看看?” 段羽脚步稍停,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廖安白在后便看着段羽的背影,喃喃道:“难得与找到个合胃口的人,可惜了。” …… 段羽在那晚回来过一趟后便不见踪影了,屋内还留着他的衣物。 这几日云奕晗都过得有些恍惚,段羽走的那晚曾在他的窗前站了半个多时辰,那晚云奕晗本就未睡着等着段羽回来,两人隔着纸窗久久无言。 直到最后云奕晗也只等来一句:对不住。云奕晗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最后的结局,只是当现实来临时仍旧无法抵抗钻心的痛意。 段羽的离开萧辞几人都已经猜到了,因而并没有多余的惊讶。接下来的几日,萧辞几人将整个凉城都翻遍了也没发觉有什么线索,于是乎萧辞决定先去西岭找到留影珠。 虽说现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陆迎南,但是萧辞心中还是抱有一丝期待,他心底里还是有些不愿相信一代贤臣,帮助过他无数次的陆迎南就是幕后之人。 萧辞几人简单收拾了衣物便要启程前往西岭,只是出发前宋谨修将漠北大军的分部调来了凉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萧辞时隔半年收到了自家兄长寄来的书信,信上只有短短几字,只是让自己莫要担心淮安一切安好。 萧辞看着熟悉的字体,不禁陷入沉思,想着自家兄长这封信的背后含义。 由着之前耽误了几日,萧辞一行人连夜出发,一人一匹马便踏上了前往洛水宗的路。 一行人接连三日的快马加鞭赶路,总算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洛水镇。 几人道洛水镇时天光微亮,还有些许凉意。 锋五之前便来洛水宗踩过点,洛水镇上大部分建筑都已被烧毁,锋五很快便将几人带到他之前落脚的小木屋。 洛水镇十几年没有住人,街上满是被烧毁的房屋,野草也肆意生长有些甚至已经到人胸口处。 镇上立的歌颂祖辈的石碑上立着乌鸦,此时它们正在等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萧辞这群外来者。 他们的落脚点就在仓山山脚处,萧辞收回视线抬头往山上望去,只见一座破败的石拱门立在哪里,上边的洛水宗三字已经被烧毁得再也看不清原有的纹路。 周遭的树木已经发了新芽,若不仔细看便很难看出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漫天无边的大火。 锋刃去山上为一行人找食物,萧辞看着其余的几人道:“我们现下知晓的线索太少,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廖安白想了想后道:“留影珠很少见,我只知现存的留影珠有三颗,有一颗在风雪门,其余两颗不知踪影。” 宋谨修开口催促道:“说重点!” 廖安白白眼一翻继续说:“留影珠需用特制的盒子保存,一般来说都是用香木。”随后嘴角带着得意的笑道:“香木招虫呀!” 云奕晗疑惑道:“虫子不会蛀坏木盒吗?” 廖安白无奈道:“香木不怕虫,怕火。” 云奕晗还是不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廖安白看着几人盯着自己,有些无奈道:“既然留影珠被他藏起来了他又想让我们找到它,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我们先找线索。其次,我让人去找南疆药谷谈谈看看能不能要来一条蛊虫。”说完廖安白便看着萧辞,征求萧辞的意见。 萧辞听后沉默了片刻朝廖安白点头,默认了廖安白的安排。 廖安白见状唤来一直在暗中带着的手下交代聊两句后,便开口道:“就看药谷要不要给我这个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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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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