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办呢？我们家寒儿就偏偏喜欢这位乡野村姑。”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让上官灵儿身子不自觉地往楚夫人身后退了一步。
只见拐角处，一位老人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之下，迎面走来。
“母亲！”
楚夫人忙挣脱开上官灵儿的手，朝老人行了一礼。
楚老太君自从楚斯云中毒身亡后，便一直在佛堂中礼佛，几乎很少会出来，甚至连管家大权都交给了楚夫人。
她觉得，如果不是她因为自己的私心，让儿子把蒋氏娶进门，她的小孙子也不会被毒害。
当年的楚家，虽然家财万贯，但到底还是比不上出自官宦之家的楚夫人傅婷。
在她面前，楚家上下都不自觉地感到低人一等。
而当时，蒋氏对楚洪忠又情根深种，相对于傅婷的强势，楚洪忠不自觉地就对温柔多情的蒋氏有了好感。
楚老太君觉得，蒋氏进门，或许能压压傅婷的锐气。
果然，蒋氏进门之后，楚洪忠基本就再也不往傅婷这边来了。
久而久之，傅婷心中也有了惧意，性格也收敛了许多。
也就是那之后，楚洪忠又才重新临幸于她，而后才有了楚斯云。
只可惜，楚斯云还是死在了蒋氏的手里。
“这上官府的教养也不过如此，开口闭口乡野村姑，我瞧着那姑娘可比你有规矩多了。”
楚老太君一双浑浊的眼冷冷地望着上官灵儿道。
楚夫人喜欢上官灵儿，她却很不喜欢。
这小丫头表面看似温柔和顺，但内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一个半身入土的老人，还看不透一个小丫头？
上官灵儿最怕的就是楚老太君，她总觉得，楚老太君那双眼似能穿过人的皮囊，看透人心一般。
“寒儿说过，此生只会娶一妻子。”
训斥完上官灵儿，楚老太君又沉着脸对楚夫人道：“寒儿的眼光可不差，他选的人自然是优秀的，再者，这陆姑娘是国师给寒儿钦点的妻子，是寒儿的命定之人，你可别因为某些不良之辈的言语，破坏了他的好姻缘。”
楚老太君指桑骂槐的话，让上官灵儿听得面红耳赤。
她暗自咬紧牙关，希望楚夫人能替她反驳两句。
谁知，楚夫人却顺从老太君的话道：“母亲说得极是，寒儿自小便有自己的主意，我身为母亲，自然不会让他为难。”
自从上次楚斯寒提起了蒋氏之事后，楚夫人也想通了。
既然儿子不愿娶上官灵儿，那便算了吧。
“你明白就好。”
楚老太君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也不看面色惨白的上官灵儿一眼，对着搀扶她的两名丫鬟道：“走吧，去看看咱们家未来的少夫人。”
“母亲慢走！”
等楚老太君离开，上官灵儿才白着脸看向楚夫人道：“伯母，我……我是真的很喜欢斯寒哥哥，我可以不要名分！”
楚夫人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对孔嬷嬷道：“我今日有些乏了，你替我送送上官姑娘回去吧。”
“是！”
孔嬷嬷低声应承。
第123章 这就是你偶像
“上官姑娘，请吧！”
孔嬷嬷对着上官灵儿客气地道。
“伯母，您不是最喜欢灵儿的吗？您帮帮灵儿吧！”
上官灵儿不甘心地追上楚夫人，挽着她的袖子泪眼盈眶地哀求。
她从小就喜欢楚斯寒，更是打定了非他不嫁。
而且她看得出来，楚夫人是真的喜欢她。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她等楚斯寒功成名就回来迎娶她过门。
可是，她等啊等，却等来国师的话。
可即便如此，楚夫人对她却还是尤为喜爱，不时就让人请她过来，甚至还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说什么让她好好学看账本，将来还能帮帮她。
这话不就是在告诉她，自己会成为楚斯寒的妻子吗？
“灵儿啊！”
楚夫人止了步伐，无奈地道：“你是伯母看着长大的，伯母也确实想让你嫁寒儿为妻，可是……”
她顿了顿，幽幽长叹一声，才继续道：“寒儿他对你，并无他意啊。”
上官灵儿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好似被戳到痛处一般。
楚斯寒从小就不太爱搭理她，小的时候，都是她一厢情愿地缠着他喊哥哥长哥哥短的。
长大之后，楚斯寒对她不是避而远之就是视而不见，她还想着，只要讨好了楚夫人，楚斯寒就一定会娶她为妻。
可是如今看来，一切都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缓缓地放开了楚夫人的手，垂着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然而，谁也没瞧见，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甘。
她为了等楚斯寒，拒绝了多少门亲事？
让她就这么放弃，绝对不可能！
楚夫人望着她的背影摇头轻叹，“一厢情愿，哪能敌得了两情相悦？”
她当年就输给了蒋氏，如果不是蒋氏一生无所出，楚洪忠的心或许一辈子都回不到她身上。
————
书房。
“大人，属下把人带来了。”
这么快？
听着楚云的话，楚斯寒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放下手中的竹卷，理了理衣裳，才淡声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楚云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笑眯眯的陆笙，和一脸茫然的何来。
“来了。”
楚斯寒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陆笙，声音也不自觉地缓了许多。
陆笙两步上前，一屁股坐在书案上，双手环胸，抬眸看着楚斯寒笑问：“大人，好久不见，可曾想我？”
楚斯寒盯着她看了半晌，旋即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地道：“今日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陆笙看着他通红的耳朵，抿唇轻笑。
“是不是想请我帮忙查客栈起火的事？”
“嗯。”
他淡应了一声，这才发现，陆笙旁边还站着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子。
“这位是……”
何来感觉一股寒气袭来，不由打了个寒战。
“小笙，这位是？”
眼前这位俊美地如神祗般的男子，看向他的目光似乎不太善良啊。
“哦，忘了介绍！”陆笙看向何来笑吟吟道：“表舅，这就是你偶像。”
“偶像？”何来蹙眉，“那是何物？”
第124章 差点就成夫妻了
一声“表舅”，直接打消了楚斯寒对何来的敌意。
陆笙解释道：“偶像就是指崇拜的人，你不是一直想见楚大人吗？眼前不就是？”
“楚楚……楚大人？！”
何来一双眼都瞪圆了，满脸地不敢置信。
“嗯。”
楚斯寒好脾气地点了下头。
小丫头的表舅，那也是他未来的表舅。
对待长辈，自然要客气一些的。
何来深呼了好几口气，好半晌才稍微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站到楚斯寒面前，克制又欢喜地道：“楚大人，小人是何来，小笙的表舅，关于您的事迹我都听过，我特别崇拜您！”
楚斯寒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看向陆笙。
陆笙轻笑，站直身子提醒何来：“表舅，你吓着大人了。”
“啊？”何来一听，忙慌慌张张地道了歉，“对不起楚大人，何来并非有意吓您的，只是一时激动！”
楚斯寒轻咳一声，微微摇首，“无妨。”
何来尴尬地笑着摸了摸头，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正巧要出去，不如，一道去天祥酒楼喝两杯？”
楚斯寒看着二人提议。
“我就不用了！”何来道：“我一会儿还得回书院，你们去吧。”
他怕在楚斯寒面前继续出糗。
“表舅，你午饭还没吃呢，一起吃吧，大人请客。”
陆笙说完，看向楚斯寒，他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嗯。”
楚老太君本想过来看看“未来孙媳妇儿”，但到了门口见到屋里的画面，却开始怯步不前了。
自从她让楚洪忠娶了蒋氏后，楚斯寒对她便越来越疏离。
这么多年，即便是在傅婷面前，她也不曾见过孙子这般温和的表情。
“老太君，不进去吗？”丫鬟低声提醒。
楚老太君苦笑摇头，“不进去了，回吧。”
楚老太君刚走不久，书房中的四人就出来了。
何来拉着陆笙故意落后楚斯寒几步，低声问：“小笙，没想到，你真认识楚大人啊！”
“嗯！”
陆笙抬起下颌，得意地点了点头，“我说了你不信，现在信了吧？”
“那……你是怎么认识楚大人的？”何来很是好奇。
陆笙抿了下嘴，道：“说出来表舅可能不信，我和楚大人差点就成夫妻了。”
“夫……夫妻？”
何来似想起什么，双眼瞬间大睁，“所以说，连嫂子说的楚家，就是楚大人的家？”
当时他在旁边听着连氏歌和他娘还有婶子说什么楚家要娶陆笙为妻，但后面因为陆笙突然失踪，所以这门亲事便错过了云云。
他之前因为急着要回书院，所以没听仔细，现在听陆笙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
陆笙点头，“没错，之前要娶我的人就是楚大人。”
楚斯寒听着二人的对话，薄唇微微一扬。
楚云看了看后面的陆笙二人，又看了看楚斯寒，心下不由暗叹。
以前他对于“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是十分不赞同的。
他觉得他家大人能过关斩将，所向披靡，什么情啊爱啊，在大人眼里通通都是浮云。
可如今看来，古人诚不欺他楚云，这是真的！
第125章 楚斯寒最可怕
天祥酒楼。
今天夫子不在，木言和余阳便拖着陆然出来，准备到天祥酒楼喝酒。
林江接到通知后，一早就已让人把雅间订好。
四人会合后，便一道去了天祥酒楼。
时逸和云霆因为不喜欢楚府的氛围，所以，并没有跟随着楚斯寒一起入住楚府，而是和江少傅的属下一起住在千叶客栈。
方才，江少傅的属下已经出门查案去了，他和时逸便想去天祥酒楼喝两杯，到门口时，正巧与林江一群人碰上。
不过，双方谁都不认识谁，所以，一起进了客栈后，便各自上楼进了各自的雅间。
他们刚上楼没多久，楚斯寒随后就领着陆笙和何来走了进来。
“大人！”
木掌柜一看到楚斯寒，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上前迎人。
“老地方。”
楚斯寒淡声说到。
“是！”
木掌柜应承过后，忙亲自将几人送到二楼最大的雅间去。
这个雅间一般只有楚斯寒在用，平时木掌柜都不敢放人进来，即便是木言请同窗来用膳。他也不敢随便开。
这里每天都有店小二进来打扫，所以，即便少用，也依旧一尘不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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