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细看是个包裹,被连双搂在怀里。陆崇很是好奇,便伸手拽了拽,不料一下子给解开了,里面露出银闪闪的东西,比外面透进来的月光都亮。 陆崇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从一堆元宝和金银首饰中捏出一张纸。凑近了看是一千两的银票,应该是母亲给她的安抚费,看来她租宅子的银子是以往的私房钱,并没有动这张大额银票。 陆崇微微一笑,没了银子看她往哪儿走。他将银票揣进怀里,把自己的衣摆一卷,再把包裹里的东西都放进衣摆里。确定一件不剩后,陆崇才离开。 回到房间,陆崇将衣摆一摊,里面的东西散落到桌上,十个元宝是上次皇上赏赐的,金银首饰应该是他叫占青买给她的那些。 不知为何,陆崇突然感到心酸,小时候赫连元给她把玩的珠子都比这一堆东西贵重,如今这么点财物竟让她视若珍宝,睡觉都抱着不放。 从云端跌入泥潭,她是怎么适应了这个落差?又是如何坦然面对这一切的?失踪这一年多想必是吃了很多苦吧,陆崇没有来的一阵心疼。 当年他欠她一个人情,看在幼时的情分上,也要保下她的性命,陆崇想。 “吧嗒”桌上的首饰堆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哗啦”一声从里面钻出乌龟的小脑袋。 陆崇:“……”怎么把它给兜回来了。 …… 日次清晨,一声惨叫响彻梧桐院,将还在睡梦中的灵雨吓得噗通一下滚到地上,她连滚带爬地跑进卧房,“少夫人您怎么了?” “银子,我的银子呢?”连双拿着空空的包裹皮问:“灵雨你看见没有啊?”她多想自己做了个梦或是灵雨跟她开了个玩笑,她的银子一文没少地出现在眼前,可事与愿违。 “没有啊。”灵雨的心也咯噔一下,“我睡在外面都没有进来过,少夫人您是不是放错地方了,再别处找找。” 灵雨将柜子、箱子,妆奁台都翻了一遍,连个铜板都没看见,这时候她也傻眼了,少夫人的首饰全都不见了,连平日锁银子的柜子也是空的。 看着床上愣愣的主子,灵雨也惊呆了,半晌她才呐呐道:“进、进贼了?” 连双慢慢将头转向她,“你夜里发现了吗?” “没有。”灵雨摇头,想起什么她赶紧走到门边查看,门栓果然是别开的,“主子。”她又跑回来,“门栓是开的,确实进贼了,怎么办?” 见主子不说话,灵雨一跺脚跑出去喊人。连双欲哭无泪,昨夜她把要带走的金银细软全部都装进包裹里,准备今日吃了早膳便离开。 可谁能想到一觉醒来,银子没了,一两都没给她留,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连双心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被追杀时好像都没这么伤心过。 梧桐院财物失窃,盗贼分文未留,这件事惊动了整个将军府,陆崇过来时便看到连双脸上两道泪痕,泪珠流到下巴,要落未落的样子。 移开目光,陆崇煞有介事地对几个丫头问话。 “小龟也被偷了。”灵冬道,她在房中找了几遍也没有找到小龟。平常小东西都是在床下或是主子床上,可今早怎么都没有找到,定是被盗贼给捉了去。 听到灵冬的话,陆崇把刚要拿出来的小龟又塞进袖袋里。本想趁人不注意把这个碍事的玩意丢到角落,现在是不成了。 正想着拿这小东西怎么办,就听灵雨气愤地说道:“我们主子全部家当都没了,将军您抓到贼人扒了他衣服游街示众,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他们村里有手脚不干净的人,便是这般惩治。 陆崇扫她一眼,“身为守夜丫头你却只顾自己呼呼大睡,让主子丢失财物,罪责等同于盗贼,是不是也要把你扒光了游街?” 灵雨懵了,灵冬拽了一下她,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请罪,“是奴婢失言,请将军恕罪!” 没跟她计较,陆崇让她站到一边不要多话,灵雨哪里还敢再说,她站在门边头都不敢抬,心里想不明白将军为何这么大反应?好像她是盗贼似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丢了便丢了吧,人没伤着就好。”陆崇本想安慰两句,哪成想连双眼睛突然一亮问道:“银子是在将军府丢的,您给补上?” 陆崇觉得好笑,主意打到他身上了,见他摇头,连双眼泪流的更凶了。 “将军府怎么会进贼呢?我不管,您得赔我银子。”
第32章 被讹 “要赔也是那贼人赔,本将军没这个责任!”陆崇毫不犹豫地拒绝,又面不改色地抵赖,“将军府也不是铜墙铁壁,进个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倒是你为何把那么多财物放在明面上?贼人不偷旁人只进你的房间,定是你漏了财。” 连双睨了一眼陆大将军,“从昨夜我就没出过房门,灵冬她们都不知包裹里有银子,我漏给谁了?难不成贼长了千里眼?透过重重院墙都能看见我屋里的银子?有这等本事,将军您该尽快找到人,将其收归麾下。” “咳、”陆崇将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下,“也许是碰巧了,已派人搜查,很快就会有消息。” 对于将军府进贼这件事,府中护卫都很纳闷,自从上次将军遇刺将军府守卫增加了一倍不止,黑白两班倒,夜里人数比白天当值的还多。飞进来一只鸟都要盯着看它落在哪棵树上,昨夜可是连只鸟都没看见,怎么会有贼? 不是外面进来的,府里就更不可能了,哪个下人有这个胆子敢到将军隔壁偷盗?活得不耐烦了? 正当众人不解时,接到主子命令在府中搜查,最后在北墙墙头上找到两个脚印,这还是侯甲现采上去的。 “统领,这……”护卫队长肖天不明就里想问个清楚。 侯甲跳下墙,“照做就是,不必多问,将军自有安排。” “是!”领了命令,肖天来到梧桐院向陆崇禀报,“属下在院墙上发现脚印,脚印在墙外几百米处失去踪迹,想要找到昨夜的盗贼恐怕很难。” “知道了,下去吧。” “是。”肖天出门时不动神色地看了一眼连双。这人是将军吩咐的监视对象,如今他们又帮着演了这么一出,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连将军都不能放开手脚对付。 自此,在肖天心中连双的危险等级又提高了一层。直接导致后来连双跑一次被逮一次,次次肖队长犹如天降,将人逮个正着。 “你听见了,京城这么大藏个人很容易,今早城门已开人也许已经出城了,就当破财免灾吧。” 连双皱眉,陆崇为何总想叫她息事宁人,将军府出了这样的事他反而不慌不忙,这不像他的行事作风。“将军就不生气?敢偷到您家里,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京城虽大,但您想找个人不是难事吧?” 陆崇:“是不难,但你那点银子不值得兴师动众,叫人笑话。” 什么叫那点银子,加起来一千多两呢,平常百姓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好嘛,她都想靠着这些银子过后半辈子了,怎么到了陆崇嘴里就跟几个铜板似的没重量。 “那么点银子您没看上,对我来说却是身家性命,要不将军你发发善心?”连双再次希冀道。 “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该给的已经给过你了,其他不要妄想。”见她丧气地垂下头,陆崇又道:“银子没有,不过梧桐院可以借你住,吃穿用度一切照旧。” 嗯?连双心中警惕,陆崇这么好心?不会是没有查出她底细所以才不想让她走吧? 那她更得走了,“算了,我不能赖着不走。”连双也不纠结了,外面已经租了宅子,先出去再说。 她正准备装两件衣服好走,门房来人说有人向她索要半年租金。连双很是纳闷,租金已经给过了,怎么又来要? 没一会儿,小厮将一老汉领进来,连双发现这人并非昨日见到的房主。 老汉进屋后看了一圈,将视线锁定连双,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张契约,“先前我将房子租给李果,他已经两个月没有付银子了,今早我去找人,已经人去屋空,在桌上看到这个,上面写着姑娘要租我的宅子半年,一共是一百二十两,既然姑娘从李果手中接了宅子,那您把他之前欠下的房租一并给了吧,一共是一百六十两。” 连双倒抽一口冷气,“你这是讹人。” 老汉不慌不忙道:“姑娘可不要冤枉人,你既与李果签契便是他的承接人,他欠银子走了,您不该补上吗?若不是您要租宅子李果也不一定走,所以这银子合该您来给,即便不租今后半年的也得把李果欠的四十两给我补上,否则就算告到衙门我也要讨个说法。” 连双差点气背过去,被人骗了不说,如今还要被讹四十两。见陆崇在一边喝茶看戏,连双很是无语:“人来你家敲诈,您不管?” 陆崇:“他说的有道理,本将军也不能仗势欺人。” “那就让人欺负我?” “咳、”陆崇放下杯子,“这样吧,此事不宜声张,四十两我替你给了,算是你借的,占青,带人去拿银子。” “哎?不是,我没找你借……回来。”占青和老汉谁都没理她,连双想追出去,被陆崇拦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追出去何用?还是你想惊动衙门?” 若不是心有顾忌,连双很想啐他一脸口水,银子多了你直接给我啊,白白让人讹去,这还是那个睿智、果断的陆大将军吗?陆崇脑子昨晚被门夹了?做事这么没章法。 “将军被人讹去四十两,说出去恐怕会叫人笑掉大牙。”连双瞪视他。 陆崇:“哪个敢有一字不敬,不用他笑,我先拔了他的牙。” 连双:“……”就好恨! 见她小脸通红,恨不得上来咬自己两口,陆崇心中略有不忍,但也不得不出此下策。连双防备他,万一知道自己知晓了她的身份,指不定又要弄出什么事来。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一切照旧,等想出万全之策再好好安置她。 “人心险恶,外面很危险,你虽与陆家没了关系,但人还在将军府我便不能坐视不理,梧桐院你继续住着。”陆崇对灵冬几个道:“你们几个继续伺候连双姑娘,不得怠慢。”陆崇称呼她为姑娘,算是承认了连双与陆幽再无瓜葛。 连双松口气也没在继续较劲,她总觉得陆崇今日态度反常,她几次顶撞,陆崇非但没有恼怒还耐心劝解,实在反常,可她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她倒是想很有骨气地掸掸衣襟、潇洒走人,问题是身无分文出了将军府的大门连个馒头都吃不上,姑姑那是她最后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麻烦她。 “好吧,那就多谢将军,我会尽快离开将军府!” “不急,这院子与你有缘。”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陆崇走出房间。 叫人腿软的将军终于走了,灵冬高兴道:“姑娘,您就安心住下吧,外面太危险,没有银子出去了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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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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