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几个和大黄在梧桐院玩得开心,肖白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后敲敲半敞的大门,连双转头见是他,略有些尴尬,自己成功跑出去却是肖白的失职,也不知陆崇有没有罚他。连双笑着问:“肖队长可还好?” 肖白苦笑,“托姑娘的福,我很好。”连双从他手里跑了,将军急着找人没有罚他,后来把人找到,将军心情好便免了他的罚。 “对不住啊,我有不得已的原因。”连双歉意道。 “姑娘严重了。”肖白微微颔首,笑着道:“别有下次就好。” “不会了。”今后让她跑都不跑了。 肖白伸手抓过往连双身上蹭的大黄,“姑娘身子弱,这狗不适合待在身边,我先带它回去,您想看时可以去花园。” “也好!”连双摸摸大黄的长毛,“它撒起欢来,真有些招架不住。” 肖白想拉它走,可大黄死活不肯,它往地上一趟,凭借身体的重量赖皮到底。 肖白一脸无奈,他蹲下身看着平躺在地上的大黄,“一盆肉骨头,跟我走。”也不知大黄听懂没,反正它扭头看连双,肖白从一张狗脸上看到了犹豫不决,于是又加了筹码,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大黄眼前晃了晃,“两盆肉骨头!” 话音刚落,没用人拽大黄自己站起来往大门外走。认吃不认人的狗子,可把梧桐院的人笑坏了。 灵雨道:“等姑娘想它了咱们再用三盆骨头把它拐回来。” 春桃笑道:“灵雨姐姐你可小声点,若是大黄听见没准又跑回来,肖护卫得用四盆骨头才能把它哄回去。” 又在院中走了一会,晒够了太阳,连双微微有些出汗就回了房间。她身子还虚,刚才的走动让她有些困乏,靠在榻上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午膳时分才被灵冬唤醒,看到桌上两幅碗筷,连双不解:“怎么两幅筷子?” “将军一会儿过来用膳。”春柳低着头小声道。 灵雨眼珠子滴溜溜转,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想问,灵冬冲她摇头,灵雨便不敢开口了。 连双脸有些烧,陆崇是不是太急了,得给人一个适应的时间啊,两人才刚说开就要一起用膳,挺不好意思的。 等了一会儿陆崇从外面进来,在门口的水盆前净了手再走到屋内在连双身边坐下,他挥了挥手,灵冬识趣地带着灵雨春柳春桃走出房间。 陆崇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放到连双面前,“多吃些肉身子才好得快,明日我请人算算吉日,早些把亲成了。” 刚刚觉得一起用膳急,这竟然还有更急的,连双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排骨,小声道:“也不用这么快吧。”两人刚表明心意就成亲,总感觉怪怪的。 “快吗?”陆崇道:“若不是牵涉很多事,我都想这个月月底成亲了。” 到月底还有七天,连双无语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是急着娶媳妇?还是着急娶我?” 陆崇笑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个人吗?” “不一样。”连双哼唧。 “我怕夜长梦多,早早把你娶回家藏起来才能安心。” 又说这种话,连双脸一红,怎么以前没发现陆崇这么会哄人呢。心里甜甜的嘴上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刺客不是都被你除了嘛。” 陆崇沉默片刻道:“本不想与你说,但我认为你还是知道的好。赫连初对大燕贼心不死,或许用不了多久边关就可能再起战事。”他要在走之前把人娶回家,只有连双成为他陆崇的人,不管是北辰还是陛下想要人都要先过他这一关。 “你是说我二皇叔还会攻大燕?”连双担心地问:“他不是让你打败了吗?” 摇摇头,陆崇放下筷子,“上次只是赫连初的试探,是掌控北辰的一个策略,他并未全力以赴,两边并未造成大损伤。赫连初杀了几个你父皇信任的重臣,如今他也算掌控了北辰,若再犯大燕就没有上次那么简单了。” “他怎么能那么做。”连双既伤心又气愤,“那些人也与他同朝为官,他怎么忍心。” 陆崇暗自感慨,赫连元的后宫简单,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连双也被养成了不谙世事的样子。权力争斗哪有什么忍与不忍,心慈手软也干不出杀侄逼兄追得侄女四处躲藏了。 “好了,别难过,你若不喜欢我今后就不说了。”陆崇忍不住自责,不该在饭桌上提关于北辰的事,那毕竟是她的家,龙椅上那位还是她的仇人,她怎能不伤心难过。 连双红着眼摇摇头,“我想知道,我没有本事,无法拿回属于父皇的东西,可我不想做个瞎子、聋子,我想知道北辰的一切。” “好!”陆崇抓过她的手用力攥了攥,“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不要难过,我会心疼,赫连初这笔账我迟早帮你算,你且耐心等着。” 本就伤心的连双听到陆崇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像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这样的话父皇和皇兄也对她说过,离开北辰就再没人疼她了,这么久她又从陆崇口中听到这般暖心的话,她怎么也止不住眼中的泪水。 “怎么突然哭上了?”陆崇以为自己说了错话,“我不该说这些,你不要放在心上,不哭了。” 伤心的连双看见他无措的样子,没忍住又笑了出来,这下陆将军彻底懵了。从小到大很少与姑娘相处的陆将军着实搞不懂女人的心思,说哭就哭说笑就能笑出来,更难的是哭笑同步。 他也不敢招惹她,静静地等着连双恢复情绪。这么一闹腾饭菜已经凉了,陆崇吩咐人拿去厨房重新热。 “不关你的事。”连双哭红了双眼,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陆崇面前这么失态也不知他会不会嫌弃自己。“你不要多想,我毕竟是北辰人,我应该知道我家里发生了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面对就是,没什么大不了,凡是有我。”陆崇掏出帕子给她擦脸。 “嗯!”连双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也踏实了几分。 见她情绪好转,陆崇索性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赫连初为何要杀你,竟然还追到京城来,按理说你身为公主离开北辰皇室就没太大作用,追着你不放他这是何必呢?” 连双咬着唇低头不语,心里想着要不要告诉陆崇。 陆崇没有催她,而是端起茶杯喝茶,他想知道连双经历了什么,更想知道事情的起因,好提前做防范。 纠结了半天连双下定决心,如果陆崇都不值得信任,这世上就没人能信了,那她守着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况且陆崇待她如故,她也应坦诚相待。 “走之前,父皇把玉玺给了我。” “噗!”陆崇一口茶喷出来,惊讶道:“玉玺?!” 能让陆将军惊讶的事着实不多,连双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小声道:“父皇只把东西给我叫我带走,但没告诉该把玉玺怎么办。” 陆崇很是无语,赫连元是怕女儿死的不够快?还是临死前急糊涂了?连双带着玉玺出逃赫连初岂能放过,亏她现在还能好好地活着。 “大概是情急之下所为吧,并未做好安排。”陆崇道,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赫连元既然把连双送出宫就是希望她平安地活着。他让连双带走玉玺,或许是赫连元心有不甘,亦或是一时头脑发热不想让赫连初如愿,大概也是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会让连双陷入险地。 连双能活到现在,陆崇都不得不佩服,心中默念一句感谢老天保佑。 难怪赫连初会死咬着连双不放,没有传国玉玺他的皇位就名不正言不顺,手握实权心里也发虚。没有拿到玉玺赫连初不会善罢甘休,连双还会有危险。 陆崇严肃地问:“玉玺在哪儿?”
第43章 婚期 “玉玺还在宫中。” “北辰皇宫?”陆崇十分意外,“你没有带出来?” 连双摇摇头,“中秋那晚二皇叔四处搜查,我怕被发现就把玉玺藏在——”她凑近陆崇的耳边悄声道:“猪圈里。” 陆崇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一会儿才不太确信地小声问:“北辰皇宫里的、猪圈?” 得到肯定回答他又问:“皇宫里为什么会有猪圈?”难道北辰皇宫里的猪肉都是宫里养的?赫连元这么会过日子吗?事实上是他想多了。 “几年前我好奇就跑去御膳房玩,看见一只待宰的小花猪觉得可爱就想养,于是父皇就在宫中给我做了特别好看的猪窝。”连双有些不好意思,“小花太能长了,没两年就长到四百斤变成了大花,一点都不可爱还很臭,可毕竟是我养大的,舍不得吃就这么一直养着。” 叹了口气,连双又道:“大花肯定成了盘中肉,心里有点难过。” 沉默了片刻,陆崇问她:“你有没有想过赫连初会翻修皇宫或是要建造什么,然后把猪圈给挖了。”他十分怀疑玉玺已经被赫连初拿到手了。 “不会!”连双十分肯定,“大花原来的窝在御花园,但是因为味道太重,太妃们找父皇告状,然后猪窝就被移到皇宫东北角一个干了的水塘上,那里很偏的,茅厕都不会建在那儿,而且即便要建只会往塘里填土,不会往下挖。”那个水塘很深,大花都跑不出来。 陆崇更加无语,赫连元宠女无度,连双不娇纵不刁蛮、性子这般好真是老天保佑。“你父皇很疼你。”古往今来就没听说过哪个皇宫养过猪。 “那当然。”连双一脸得意,“父皇对我最好了。”想到对她最好的父皇已经不在了,连双的脸垮了下来。 陆崇似乎知她所想,摸摸她的发顶安慰道:“我对你好!” “嗯!”连双破涕为笑,父皇不在了还有人对她好,这么想自己似乎也不是很惨。突然想到什么,她抓住陆崇的手臂问:“元宝呢?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说起元宝,陆崇感慨道:“他倒是有骨气,对你也衷心。”刑具摆在眼前,吓得都快叫裤子了愣是不肯说实话,刀架在脖子上他眼睛一闭,来一句:“杀吧。” 折腾了两天愣是没把这半大孩子唬住,也不能真对他用刑,只好把人关在将军府的旧院。主仆俩一个样,想着法的逃,元宝多次逃跑都被侍卫拎了回来。 连双讪讪道:“一直被追杀,习惯了。”两人像是惊弓之鸟,有危险靠近便想着逃。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最失败的这次就是都没能逃出陆崇的掌心。 “今后不用再逃了。”陆崇心疼道:“元宝够激灵,衷心又护主,就让她留在你身边吧。” “真的吗?”连双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的。 陆崇佯装不高兴,“你对他比对我好。” 连双嘟着嘴:“不一样啊,出了皇宫我什么都不会更是什么都不懂,躲在山中差点吃了毒蘑菇,若是没有元宝我活不到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元宝都没有丢下我,每次都以命相护,对他好点是应该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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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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