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报中说这位武林盟主要创业,带着那帮穷光蛋奔小康,那帮躺在过去战绩的老东西,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又怎会配合涉世未深的小盟主。 赵越之一面想看到单纯小盟主失败后黯然颓丧的样子,一方面又想看到武林盟那帮自以为人精的长老们羞惭无地自处的下场。 暗自纠结了阵,一转身,发现单纯的小盟主抱着一叠纸站在书案前傻乐,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高兴事。 没来由的,也跟着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赵越之身边从不缺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自然是要费心机,但和一个单纯的小傻子就要轻松许多。 赵越之想,这样的武林盟主也不错,比那些没事找事,一脑门子疾恶如仇,时不时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攻打魔教的愚蠢盟主强许多。 苏泽言并不知道赵越之将他归类为单纯的小傻子,纵使知道他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毕竟赵越之给钱啊,有钱才是硬道理,给钱就是王道。 莽莽山林中,赵越之走在前头,小满和苏泽言随侍左右。 苏泽言抹了抹头上的汗,走了一个时辰,少主一滴汗没流,他这个书童累的气都快喘不匀了,在看旁边的小满,虽不似少主那样轻松,但也还算从容。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赵越之速度太快,这一路也并不是坦途,遇到陡峭的山路,看的苏泽言眼晕,腿颤。 两人武功相距甚远,一路小跑,苏泽言才勉强跟上赵越之,一旁的小满对他嗤之以鼻∶“三脚猫的功夫,武林盟那帮长老果然是老眼昏花” 小跑着跟上的苏泽言没听清她说什么,扯着风箱似的嗓子问道∶“你说什么?” 小满∶“哼。” 苏泽言∶“这小姑娘真难伺候” 高山之巅,风景独好,冷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震,苏泽言感觉这些日子的燥热都被清洗一空,全身毛孔都舒爽的张开了, 每当有烦恼和解不开的心事,赵越之都会来到山巅,放眼远眺,感受那只手可摘的白云,置身天地之间,自身的渺小,哪一点不愉快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苏泽言静立在他身后,脑子里可没有赵越之那些天地唯我的想法,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一会想着李小胖去哪了,会不会被人欺负,又看上了哪家姑娘,别让人骗钱又骗色,不过他好像也没钱,没色可骗。 脑海里的想法脱缰野马似的一去不回头,想到武林盟中的几位长老,大长老那个顽固老头会不会得个急病,一命呜呼,省的回去时看他那张阴沉的老脸。 五长老虽然总坑他,但他却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敌意,还会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智商都变的底下了”怎么会对五长老那个笑面虎亲切。 “不知道小六看到空了的钱盒,会不会暴跳如雷。”想到小六恼怒的样子,苏泽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赵越之俯视着旁若无人,独自笑的开心的人。 “啊,没什么”苏泽言慌忙摆手。 捏了捏嘴角,这一天里第二次,苏泽言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巴掌,刚才的样子一定特别傻,好想失忆呀。 被忽视的彻底的小满狂瞪苏泽言,瞪得苏泽言都替她眼睛疼。 在苏泽言脑海中暴跳如雷的小六,此刻正淡定的满街找他,并发誓找到他后要将他抽筋扒皮,狠狠折磨一番,才对得起他空空如也的钱盒。 攒了几年的压岁钱,一朝不防,全被苏泽言这个小人拿走了,岂能善罢甘休。 长安街上人来人往,小六站在路口,不知该往何处去。 “小公子是在找人吗?” 小六仰头,瞄了眼说话的人,冷冷道∶“不是。”话落转身就走。 “哎,小公子等等。” 那人疾走几步,追上小六,聒噪起来。 两人走远,五长老的身影忽现巷口∶“又一个魔教的。”哎,也不知道自家这两个孩子是幸运还是不幸,全都被魔教的人拐跑了。 晃了晃见底的酒壶,摸了摸同样见底的口袋,五长老叹道∶“小六的压岁钱还是太少了啊,这么快就花没了。”
第七章 几日下来,苏泽言多少摸透了些这位少主的性子,少主喜静,很多时候都是静静的发呆,一旦他不发呆,那就有人要倒霉了。 书房的伺候还是很轻松的,且吃的好,苏泽言觉得他这几日都开始长肉了,瘪下去的肚皮出现了软肉,这对于一个武林盟主,将来的一代大侠,可是很煞风景的。 趁着少主不需要他的时候,一个人找了个清净地,练练破书上的武功,把肚皮上的软肉练结实。 破书里的武功有许多地方让苏泽言捉摸不透,从前他总是将这一切归类为读书少,理解不了,可自从见过新少主练功后,才知道,即使他理解透了,也练不成。 那一框框的名贵药材,不要钱的泡在新少主的浴池里,各种昂贵的丹丸,只要少主需要,流水般的送来。 “钱啊!你可真是个好东西。”如今总算明白武林盟里除了长老,年轻一辈没有几个高手——因为穷啊! 越是穷,他们就越会把大把的时间放在修炼上,可他们修炼出的成果往往是差强人意。 如此往复,武功没提高多少,生活也更加窘迫,致使许多有些许实力的小帮派纷纷脱离武林盟,大帮派也在观望中,出手谨慎,万事退后,可以摇旗呐喊,绝不上阵。 赵越之寻来的时候,就见单纯的小盟主站在阴凉处,愁眉不展。 “少主”苏泽言刚收回思绪,就见赵越之朝他走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冷清的地方?”赵越之见他捏着一本破旧的书,问道∶“这是什么书?” “啊……这个”苏泽言把书往身后藏了藏,书太破了,有些拿不出手。 赵越之∶“不方便让我看吗?”不会是小黄书吧,少年思春什么的。 苏泽言∶“不是的,实在是……太旧了”把破书递了递,苏泽言道∶“是一本武功册子” 赵越之接过书翻了几页,纸张泛黄,一看就有些年头,有些纸页脱落,被一层薄薄的浆糊糊上,不甚结实的挂着。 “人物流畅,能借我研究几日吗?”把书合上,赵越之对苏泽言说道∶“最近在研究古人画作,我看你这本书也有些年头,可否借我揣摩一下。” “可以,少主你尽管拿去。”苏泽言实在是无法抵抗赵越之轻轻柔柔的话语声,不过是一本他练了许久也没练出什么名堂的破书,即使弄丢了也没关系,看了这么多年,书里的一切他都可以倒背如流。 “你刚才练的都是书里的招式吗?”赵越之晃了晃书。 “是”苏泽言思索了下,说道∶“这本书里的每个字我都能看懂,可是它们连在一起后我却弄不懂是什么意思了,就像一片湖泊,我看到的都是表面,深入的东西我就看不懂了。” 烦恼的抓了抓头发,苏泽言眼前一亮,羞赧道∶“少主,你那么厉害,能教教我吗?” 赵越之∶“教你吗?” “如果不行那就算了,当我没说,我也知道我太笨了。”苏泽言语无伦次的讲着。 想想也是,少主很忙,哪有时间教他这个小书童,这种事情本就不该提。 赵越之见他脸红耳热的样子,像只煮熟的虾子,也不在逗他,噗嗤一笑,道∶“教你可以,但我可是个严师,到时候可不要抱怨严苛。” “真的”苏泽言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真的”赵越之点头。 小满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苏泽言兴高采烈的样子,冷哼一声,嘀咕道∶“少主真是越来越放纵他了。” “咦?我又哪里得罪她了。”苏泽言望了眼扭身离开的小满,暗自想到∶“为什么每次这小丫头见到自己都是一副臭脸。” “闭嘴”小六忍无可忍,对身后的人吼了一嗓子,他都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这么喊了。 不知为什么,这次那人在他吼完,真的闭口不言。 那人一闭嘴,小六觉得全世界都清净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一处荒置的宅院前,小六仰头看了下上面只剩一半的匾额。 匾额久经风吹雨淋,早看不清上面的字∶“弓,这家姓弓” “不是弓,是张,长字脱落了。”那人出言道。 “还用你说,我早看到了”小六回头瞪了那人一眼,抬腿上了台阶。 “慢着”那人又言∶“这张家宅院荒弃许久,传闻闹鬼闹的厉害。” 小六迈出去的脚一顿,偏头瞧了眼身后那人∶“你要是害怕就别跟来,免的吓破胆,我可没那时间哄你。” 那人浅浅一笑,并不在意小六的恶劣态度,拾阶而上,与小六并肩而行∶“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在下丰宇。” 小六无情的翻了个白眼,你告诉我名字我就得告诉你吗。 没得到回应,丰宇也不生气,他最近空闲,遇见这么个看着顺眼的人,一时起了逗弄之心,全当消遣。 小六见他不言不语的跟着,觉着自己方才是不是过分了,咳嗽了声,道∶“小六。” “小六”是五长老给他起的,五长老说,他捡到他的时候,正好是这一天里他第六个见到的人,于是起了个“小六” 小六觉得这个名字太过于简陋,听起来一点也不威风霸气,配不上他这种名震正道的少侠。 可是他又想不到更好的名字,只能将就着叫了这么些年,又暗戳戳的埋怨五长老没文化,起个威武的名字都不能。 “小六”丰宇唤了声,道∶“挺适合你的,简单的名字,简单的人” “你直接说我傻得了。”小六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拐弯抹角骂人,当谁听不出来呢。“ 话一出口,丰宇就知道这人得误会,也没解释,只是拱了拱手,全当赔礼,解释这人也不会听,指不定又要岔到哪里。 小六哼了声,权当是不计较了,两手一背,一脚迈进宅院里。 晚风轻抚过面,如情人般轻柔,白日的燥热随着太阳降落,一同沉降到西方。 夜空中点点星辉洒落,落满了苏泽言肩头,他半蹲着,没有因为好风景而沉醉,而是满脸委屈。 赵越之说教他,就教的彻底,一切从最初开始——扎马步。 “不是说不抱怨吗”赵越之坐在太师椅上,拿着木棍,翘着二郎腿,苏泽言只要有一点不端正,木棍立刻伺候。 “啊!疼。”苏泽言绷紧了退,刚刚挨了一棍子,抽的他半条腿都麻了,还不能动,只能硬挺着。 “我没抱怨,马步我都扎了多少年了。”转头两眼亮晶晶的看赵越之∶“还是从别的学起吧,比如轻功,飞檐走壁什么的。” 赵越之冷笑∶“基本功都没学扎实,还想飞,别妄想了。” “那……好吧。”苏泽言撅着嘴,继续扎他的马步。 小满端着一盘水果,放到小几上,规矩的站在赵越之身后,看着苏泽言苦不堪言的扎马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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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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