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国侯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想多了,涉及到你弟弟,我总得问一问,既然你说是那便是吧。”每次与长子见面,轻则不欢而散,重了气得他三天吃不下饭。也不知这儿子上辈子是不是与他有仇,今生就喜欢与他作对。“去看看你祖母吧,夏家姑娘来了京城,一直吵着要见你。” “夏碧蓉?”沈时舟蹙眉。 “嗯。”信国侯点头,“姑娘不错,对你很是上心,既然有少时情谊,不若你就搬回来住,好好陪陪你表妹。” “不劳父亲费心。”沈时舟拜别了沈颉,往祖母的院子走去。 夏家是祖母的娘家,夏碧蓉是祖母侄子的女子,论辈分与他算得上是表兄妹,幼时他在夏家寄居过,夏碧蓉总喜欢粘着他,那时的夏碧蓉还是个小姑娘。祖母曾提过让他与夏家联姻被他拒绝了。 还没走进祖母的院子便听见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等他出现在院门口,夏碧蓉一眼便看见了沈时舟,她像小鸟似的跑过来,“表哥!” 沈时舟错开一步躲开夏碧蓉,避免与她身体触碰,沈祖母笑道:“碧蓉,你慢点别摔着了。” 老太太也很无奈,明知道侄孙女喜欢孙子,但孙子却不喜欢她,碧蓉进京两日,天天吵着要见表哥,老太太都以他忙为由搪塞过去,但总不能一直不见吧。“舟舟啊,今日不忙了?” 沈时舟看一眼祖母道:“忙,父亲有事找我才请了假回来,见过祖母与表妹后马上就走,皇上有差遣。” “表哥。”夏碧蓉撅着嘴牵着沈时舟的衣袖晃啊晃,“我第一次来,表哥都不想见我吗?” 夏碧蓉身材小巧、容貌怡丽,眨巴大眼睛嘟嘟嘴的模样很是可爱。沈时舟抽出衣袖,“表妹说的哪里话,我为皇上办差,哪里敢私自离岗。表妹进京是看望祖母吗?” “嗯,我想姑奶奶和表哥了,刚好我家有商船进京,便央求父亲将我稍上,坐了一个多月的船,都快累死了。”夏家住在江南,从那里走水路进京得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表哥,蓉儿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不过还挺好玩的。”夏碧蓉将路上的见闻趣事说给表哥听,当真是个活泼的姑娘。 沈时舟却只觉得聒噪,小时候就不喜欢她总追着自己叽叽喳喳,如今还是不喜欢。
第32章 表妹 她更想问表哥为何对她如此冷淡…… 沈世子很不耐烦夏碧蓉的喧闹, 但也不好刚回来就走人,他强忍着坐了一刻钟才起身要走。 “表妹既然来了就多待些日子,叫祖母派人陪你好好逛逛京城。我还有事就不能陪表妹了。”他对沈祖母行一礼, “祖母,孙儿改天再回来看您。” “好, 快去吧,别耽误正事。”老太太知道他早就不耐烦了,孙子还是喜欢文静一点的姑娘。 “表哥!你等等我。”夏碧蓉要追出去,被沈祖母叫住:“碧蓉, 你表哥还有正事, 休要胡闹。” 于是夏碧蓉盯着沈时舟的后背, 直到看不见了才不情不愿地走回老太太身边,嘟着嘴问:“姑奶奶, 表哥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其实她更想问表哥为何对她如此冷淡。夏家是江南大户, 夏碧蓉从小被家人娇宠着长大, 尤其是长大后她长得漂亮, 性子又活泼可爱,凡是男子见了都主动靠上来讨好巴结,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 沈祖母叹气:“你表哥给皇上办事,可容不得有半点差错,哪能为了陪你就不去办差了, 这要是被皇上知道那还了得。我也是十天半月的见不到他人。” “蓉儿知道了。”夏碧蓉虽不高兴但也知道轻重,可又不甘心见不到人,“表哥住在哪里?我可以去看他吗?晚上总不至于还要做事吧?” 老太太看一眼夏碧蓉天真的脸庞, 垂眸道:“你表哥为了专心为皇上办事才住到别处,住处轻易不告诉别人,连我这个老太婆都不知道。”为了亲孙子她只能对不起侄孙女儿了。 夏碧蓉半信半疑但也不好闹脾气,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不过她心里想姑奶不告诉她,她可以问别人。 离开侯府沈时舟突然想回家看看她在做什么,便吩咐车夫回桐柳巷,路上又去零食铺买了些蜜饯干果。 丁兆随车护送主子回桐柳巷,心中忍不住感慨,这世上能改变一个人的恐怕只有喜欢的人了。从前世子别说给姑娘买零食,他自己想吃都不会去买。 沈时舟提着布袋,打开院门就看见饭粒背上站着球球,听见动静两只都转头看,球球没站稳晃了一下,它拍拍翅膀飞起来重新落到小猫背上。 球球的断腿已经好了,可它也不飞走,俨然把金荷这里当做自己家了。每天与饭粒形影不离,蹲坐在饭粒后背或是脑门上,饭粒走到哪里就把它带到哪里。 看见人进院,饭粒颠颠小跑过来,用爪子亲昵地勾勾男人的衣摆,沈时舟拿出一块肉干给它。两个小家伙在,主人自然也在。 从打开的窗户,沈时舟看见了趴在桌上睡着的人。他将布袋放到梧桐树下的石桌上,轻轻地走到窗前仔细端详,因为离的近他能看见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不知是睡的久了还是被太阳晒的,她白皙静谧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成熟待摘的水蜜桃,让人有想尝一口滋味的冲动。看了半晌,沈时舟忍下心中的悸动,他抱起脚边的饭粒走进屋内。 毛茸茸的东西扫着自己的脸,金荷嘟囔道:“饭粒别闹。” 小尾巴在脸上扫来扫去,扰得金荷逐渐清醒,她慢慢睁开眼,入眼的是饭粒晃来晃去的猫尾巴以及托着饭粒的大手,再往上看正对上沈时舟略带笑意的眼睛。 金荷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全无,她坐直了身,“你回来了。”然后又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想要往外走,沈时舟将人拦住,“干什么去?” “回家啊!”现在还没到中午,也不是做午膳的时间,沈时舟回来她想着避险还是回家的好。 沈时舟不满道:“我刚回来你就走,那我回来还有什么意思?” 金荷垂着头有些手足无措,“这里是世子的家,殿下回来,我自然是要走的。” 突然沈时舟拉住她的手,盯着金荷的眼睛问:“我的心思,你是真不知?还是装傻?”手下略微用力,捏了捏掌心里柔软的小手。 手被攥住,男人手心里的薄汗和炙热,早已让金荷脸上绯红一片,心跳的更是厉害。她略歪着头不敢与沈时舟对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着,“那我去做午膳。” 看着她粉红的面颊,羞怯水润的双眸,沈时舟心中一动,抬起手,见人往后躲便又将手放下,他怕把人吓着。 “现在刚过巳时,距离早饭也不过一个多时辰,你当我是猪吗?”沈时舟无奈,用了点力气将人重新拉回榻前,按住肩膀,让她坐到桌子一侧。“午膳不在家用,陪我下棋吧。” 沈时舟将棋盘放到桌上,将装着黑白棋子的圆盒放到手边。他执黑子先落一子。金荷没有办法只好与他对弈,只是她想着刚刚男人的问话,棋下得有些心不在焉,没多久便被沈时舟赢了。 沈时舟眼中带着笑意定定地看着金荷,后者又羞又气,她的棋艺虽比不上沈时舟,但一局也能僵持半个时辰左右,今日这盘连半刻钟都没到。 都怪他,金荷瞪了一眼男人,“再来!” “算了吧。”沈时舟将黑白棋子装进盒内,“我怕你输的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金荷小声嘟囔。 “我给你画一副画吧。” 走也不让走,画画能彼此安静些,金荷便同意了。 “你随意摆个姿势,若是不舒服,也可以继续趴在桌上睡。”沈时舟走到书案后,拿出宣纸铺在桌面上。 哪有人画画让画中人睡觉的,那画出来成什么了。金荷才没有听他的,她坐在桌边,微微转头,朝窗外看去。沈时舟的方向能看到她大半侧脸。 金荷偶尔转过头偷偷看,英武俊逸的男人坐在那提笔专心作画,俨然一副画中高手的模样。他嘴角微微翘起,看得出心情不错。此时的他少了在旁人前的疏离与冷漠,面色少有的柔和。 金荷看的出神,不料沈世子一抬头,她便撞进了一双清亮的眸子里,男人眉眼一弯对榻上之人一笑。金荷赶忙转过头,只是耳根却有些发热。 之后的时间里金荷只敢用余光撇过去,她能感觉得到,沈时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在画纸上的时间要多。想来是观察越仔细下笔才会越传神吧,金荷想,如此,她对这副画有了期待。 大约半刻钟左右,沈时舟放下笔,“好了!” 这么快?金荷心里疑惑,不等沈时舟起身,便迫不及待地走到桌前。当她看到画时,害羞胆怯的心思都没了,“你这画的什么玩意?” 只见画上,寥寥几笔勾画出一个女人的身形,最可气的是,女人脖子以上是一只盛开的荷花,这幅画跟她本人与刚才的姿势半点关系都没有。偏还叫她摆姿势,看得那么认真。 看看自己的画作,沈时舟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提笔时突然来了灵感,跟你是不是很像?” 这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哪里跟她像了,金荷腹诽。 笑够了,沈时舟道:“不逗你了,时间太短我还得出去,改日有空仔细给你画。”他将布袋提进来给她,“这个给你,不生气了。” 抱着还挺沉,金荷打开见里面的东西,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大了还吃零嘴。” “谁说只有小孩子才吃。”沈时舟屈指一弹,金荷不满地抬头瞪他,男人又道:“没人给你准备这些吧?下边有比你小的弟弟妹妹,赵氏应该顾及不到你,今后想吃什么都告诉我。” 他也是今日回府,看见表妹与祖母的桌上摆着零嘴才想到这一点。 金荷心里暖暖的,来京这么久,赵氏在生活上没有亏待过她,但却从来都没给她买过这些,只有文轩和云荷才有,有小的大的总是被忽略。 “我该走了,晚上也不回来。” 送走了沈世子,金荷抱着零食坐在树下发呆,半晌她红着脸抬起头,对着梧桐树叶间暖暖的阳光想,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沈时舟一连几天早出晚归,金荷连人都没见到。 今日天气很好,春巧与赵大娘出去买菜,金荷也跟着出门,因为发生沈鲲的事,金荷很久都没有出过门了,刚好借买菜的机会散散心。出门前赵氏特意嘱咐买条鱼回来,文轩早上吵着想吃红烧鱼。 这条巷子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也有卖鱼的,附近居民几乎都在这里买菜。 在一卖鱼的摊位前,赵大娘挑了一条大个的鲤鱼,足有三斤重。金荷见木盆里还有几个手指长的小鱼问道:“这个多少钱?” 卖鱼的大爷笑道:“姑娘喜欢就拿去,本来就是当做甜头送给客人的,只是这几条实在太小白送都没人要,都给姑娘吧。”他准备了很多新鲜荷叶,用来给客人包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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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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