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皇上恩典!”沈时舟跪下磕头谢恩,见皇上又打哈气,便识趣地请辞。 出了皇宫,沈时舟觉得一身轻松,他坐上马车,带着半车瓜果往信国侯府去。 晚上金荷怕沈时舟没饭吃,便想过去给他做,可隔壁空无一人。金荷想大概是回侯府给老太太送水果去了吧。 这两天她也是累坏了,晚膳后便早早睡下。哪知睡到半夜就被一阵敲窗棂的声音扰醒,眼睛都睁不开的金荷在漆黑的房间里叹气,沈世子半夜敲窗的习惯真不好。 也不能让他一直敲,金荷闭着眼摸索着过去开门,想把人撵走继续睡。打开门,月亮地上站着长条条的大个子,金荷打了个哈气,“你能让我睡个好觉吗?我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累得很。” 说完她要关门,沈时舟用脚抵住,“我睡不着。” “乖,睡不着就数羊,挺管用的。”金荷拍拍沈时舟的手臂,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站着都能睡过去。 见她真是困得不行,沈时舟有些愧疚,他拥着人走进房间,回身把门关上,金荷脑子还不甚清醒,愣神的功夫自己已经与他并肩躺在了床上。 见她盯着头上的床幔发呆,沈世子抬手附上她的眼睛,“不是困了吗?睡吧,我陪着你。” 耳边传来炙热的呼吸,金荷心如鼓锤,这会儿已经十分清醒了。她转头看近在咫尺的脸,“我父亲若是发现,他会拿棍子追着你打。” 沈时舟放在她身上的手臂拢了拢,“我跑得快。” 金荷:“……”这是跑得快慢的事吗? “若是在乡下,咱俩都得浸猪笼。”金荷将事情的严重性摆出来,试图说服沈世子赶紧走人。 可他不为所动,“这是京城,哪像乡下那般野蛮。” 金荷还要再说什么,就听耳边悠悠道,“若是不想睡,不如我们做点什么。” “好困!”金荷打了哈气,翻了个身,背对着床边的男人,许久见他没有行动,且呼吸匀称,似乎睡着了。 金荷放下心来,没多久也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因为她实在是太困了。 见人睡了,沈时舟将她翻个身,把她往怀里放了放,“心可真大!” 沈时舟原本心里憋闷,想找人说说话,现在怀里搂着香喷喷软乎乎的一团,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次日清晨,金荷睁开眼看身边空无一人,怀疑昨夜是不是做了梦? 经过一夜的安睡,文轩又恢复了活力,还没等金荷出门,他就跑去隔壁敲门,沈时舟神采奕奕地走出院子。因为有弟弟妹妹在,金荷没好意思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在书院过了充实的一天,临到下学,金荷想要的一本书不见了,她皱着眉坐在椅子上想书放哪里了。 老院长进来见她满脸愁容,说道:“沈时舟年轻有为,即便没有世子的名头,不做鹰字营的主帅,也一样会崭露头角,是金子总会发光,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莫要难过,看开些。” 老头这是吃错药了?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世子的名头?不做鹰字营的主帅了?金荷疑惑,不过也没在意,只当是哪个学生又把老院长给气到了。 晚上金荷与沈时舟说起院长的反常。 “孔院长消息倒是灵通。”昨夜才定下的事,大多数人都还不知情。不过也不奇怪,老院长的儿子任礼部尚书,宫中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情。 “什么意思?”金荷紧张地看他,“老院长说的是真的。” 于是沈时舟便把昨夜的事跟她说了。 进宫一趟,不但没了侯府世子之位,连差事都丢了。金荷错愕不已,半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便鼓着脸生起来气。信国侯果然是个渣爹,儿子正被外面的人言语中伤,都快抬不起头来了,他竟然在背后又捅了一刀,这真是让沈时舟丢人丢到家里去,这是亲爹吗? 还有那个皇帝,沈时舟给他卖命,接连受伤。如今伤的不能干活,说不用就不用了,这与卸磨杀驴有何区别,这是九五之尊干出来的事? “生气了?”沈时舟用手指戳她鼓鼓的脸蛋,“气我没早些告诉你?还是气我弄丢了爵位和官职?” 见金荷气呼呼地不说话,沈时舟重重地叹口气:“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了,今后只能靠你养了。” “你怎么还有心思说笑。”金荷瞪他,“不养,养不起。” “怎么会养不起,我很好养的。”沈时舟煞有介事地说起自己如何如何好养活,“你看我不挑食,吃的也不多,一碗面一把青菜就够了。” “哼!”金荷心说那是一碗普通的面吗?每次煮面不是用牛肉就是用猪骨熬汤,那一碗面看着简单可费了她不少心思。 沈时舟装可怜,金荷才不会信,他早就与她说过沈母的陪嫁都在他自己名下,与信国侯府是分开的。 即便沈时舟现在没有官职、离开侯府,也是个家产颇丰的富人,别的不说,就前几日去的庄子每年产出就不知道有多少。 金荷懒得跟他闲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难得有清闲日子,自然是好好养伤。”沈世子抓起膝上的小手,一根一根数着,“接送你上下学,休沐出去散散心,下次咱们偷偷去,不带小屁孩。” “你若是伤心或是气愤,哭一哭也没什么,我不会笑话你的。”金荷善解人意地给出建议。 沈时舟忍笑,“你以为我是你,动不动就哭鼻子。不管是世子之位还是主帅之位都是我主动让出去的,我自有主张,你不要瞎想。” 见他没有伤心,也不悲愤,心情似乎还不错,金荷也不在多说,她自知自己不够聪明,帮不上什么忙。 他那个差事,面上看着风光却处处都有危险,自打她到京城就见他受了两次伤,不做也罢。至于侯府承爵,虽然有些可惜,但只要沈时舟不在意,她便不在乎。 沈时舟突遭变故不能瞒着父亲,即便瞒着用不了多久也会知道。叶成雍听后眉头皱得老高,“怎地如此突然。”信国侯当真如此无情? 赵氏听后颤抖着问:“侯府世子就这么没了?” 金荷无奈:“侯府世子还在,只不过换了人。” “哎呀,怎么搞的?”赵氏一想到让沈世子帮扶夫君和一双儿女的希望落空,心疼的直拍大腿,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这才几天怎么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接下来的日子,正如沈时舟说的那般,他就在桐柳巷安心养伤哪都没去。没几日圣旨正式下达,沈世子丢了爵位,丢了官职的事便传开了。
下晚,新婚不久的景王夫妇赶着两人都在来到桐柳巷。 房间内,景王妃颇为感慨:“人人都道沈时舟俊美倜傥、人中龙凤,这京城关于他的传说就没怎么断过,如今更是一浪盖过一浪,与他有关的事,件件令人瞠目结舌。如今我与景王的不般配都没多少人谈论了。” “抱歉哈,抢了你和景王的风头。”金荷不走心地道歉。 “我是那个意思吗?”景王妃嗔她一眼,她刚刚新婚,与景王正是浓情蜜意,一颦一笑都带着初为人妇的娇媚。 “那也没办法,他也不想这样。”金荷叹气,好端端的谁愿意自毁名誉,还不是被逼无奈。 景王妃凑过来小声道:“要不,你离了他算了,景王身边有不少青年才俊,也不比沈时舟差。” “你当初不也看好他吗?怎么嫁了景王就开始嫌弃人了?”金荷一挑眉,“景王殿下就那么好?” “嘿嘿!”葛云蕾抓着金荷的手摇啊摇,“他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知道她揍人,景王没有训她,亲眼见她拿刀砍人也不腿软,还跟陛下求了赐婚的圣旨。 原本以为只有像沈时舟那般一身本领、武艺高强的人可能不会嫌弃她这样的女子,可偏偏沈时舟喜欢的是金荷这个娇娇软软的。 开始她还挺失落,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属于自己的缘分还没有到,果然,她的缘分是独属于景王殿下。 见她得意又害羞的模样,金荷也忍不住笑了。“我谁都不要,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跟定他了。” 梧桐树下,景王看着好友不慌不忙优哉游哉,一点都不着急,“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这才几日不见,怎么就弄出这么多事来。鹰字营就这么拱手相让了?你若坚持,父皇不会不顾你的意见。” “鹰字营已经逐渐脱离了初衷,我能压得下一两件事,却压不住悠悠众口,有些事早晚都要被翻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不如早早舍弃的好。” “话虽如此,只是替你觉得可惜。” “我不觉得可惜,刚好在家陪陪金荷,等叶成雍腿伤好转,我们便可以成亲。” 景王像是不认识他似的,站起身围着他转来转去,“你怎么突然变得儿女情长了?这还是本王认识的那个沈时舟吗?” “如假包换。”沈时舟任他打量、调侃,自顾自地喝着茶。 “人年岁大了是不是就会办一些糊涂事?你父亲如此,我父皇也不逞多让。”
第63章 投毒 “无色无味,一口致命。”…… 改立世子的圣旨下到信国侯府, 沈祖母才知道大孙子被儿子坑了。 “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老太太把红木圆桌拍得啪啪响,“你答应过我,让时舟承侯府的爵, 你现在这叫什么,这叫落井下石、言而无信, 没想到我生的儿子竟是卑鄙小人,连他老娘都骗。” 可怜信国侯堂堂一侯爷,不得不跪在厅堂正中,听母亲的痛骂。 何嬷嬷有些着急, 她一边给老太太顺心口一边劝, “老夫人, 您快消消气,您若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啊。”老太太身体一向不错, 可毕竟年纪大了, 经不住气。 “有人嫌我活得太长了, 气死正好, 不碍某些人的眼,咳咳……” “母亲,您消消气,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请您保重身体。”沈颉跪在地上磕头, 但他却不退让,“时舟若承爵,我们沈家几代人积攒的功业岂不是要白白葬送。儿子知道您疼时舟, 我也心疼,但我绝对不能看着侯府后继无人。” “放屁!”老太太拿起桌上的茶盏砸向儿子,“受伤就不行好了?疑难杂症也有治好的一天, 我孙子一样能治好。你们夫妻俩早就算计时舟的世子位了,若是她生的那两个立的起来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看看沈鲲沈鹏让你们给惯的,花天酒地一身纨绔做派,侯府若是交给他们早晚有败落的一天。” 信国侯梗着脖子不服气,“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 信国侯还想还嘴,就听门外管家道:“老夫人,大公子回来了。”如今沈时舟已经不是侯府世子,称呼上自然也就变成了大公子。 沈时舟进来向祖母走去,他目不斜视,对跪在地上、额头乌青、顶着一脑门茶叶沫子的父亲看都没看。“祖母,何必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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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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