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只剩下母子俩,静娴公主问儿子:“你不是都处理了吗?他怎么还是查到了。” “您别自己吓唬自己,沈时舟若真查到了什么会放过我们吗?余厨子他不也放走了?”沈时舟此举完全是在试探。 只可惜他惜命的很当时就慌了,母亲又因为他乱了阵脚,“只是怀疑他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怀疑他断我手脚不也一样拿他没办法。”沈鲲嗤笑,“谁叫我们都姓沈,又有这样一位想两全其美的父亲,面上总要做出样子。” 听完儿子的话,静娴公主松口气,心有余悸道:“你没事就好,我们死不承认,你父亲拿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先别轻举妄动,好好养伤才是正理,我得去你祖母院里看看。” 打发了余厨子,沈时舟准备带金荷回桐柳巷。沈祖母面露愧疚,“这事闹的,快回去好好歇着吧。” “祖母,我真的没事,从小到大都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您不用挂心,过两天就好,都不会超过三天,真的,不信过两日我再来看您。”其实金荷心里更愧疚,要名正言顺地把余厨子弄走,还不能让祖母知道内情,她只有用自己做引子。 “好、好,这几日千万别见风,吃食上要注意,舟舟你上点心,若是没人伺候,把我院里的丫鬟带过去。”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孙媳妇脸上有个好歹。 “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过两天给您送厨子来,这两日何嬷嬷您多费心。” 何嬷嬷:“大公子放心,我会照顾好老夫人。” 辞别了祖母,两人走出院子,在院外的廊道上迎面碰上静娴公主,金荷福了一礼后走过去,沈时舟落后几步。 就在他与公主擦身而过时,就听静娴冷哼:“护的跟护眼珠子似的,真以为就水泄不通了。” 沈时舟眯眯眼,在她身边停下脚步,他微微偏向继母,冷声道:“能断他一次手脚,就能断第二次,你敢动她试试?下次可不是手脚了。” “你……”静娴公主没想到他就这么认了,怀疑是一回事,他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一时间她又惊又气,抬手就要打,被沈时舟攥住手腕。 “看在父亲和祖母的面子上,我已经给你们留了足够多的情面,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来惹我!”沈时舟甩开静娴公主,快步追上金荷。
第69章 偷闲 哼,我看他就是偷懒。”…… 回去的路上, 沈时舟板着脸训道:“这就是你的办法?什么馊主意,瞧这脸弄的,都快不能看了。” “变丑了, 大公子还会喜欢我吗?”金荷把红肿的脸凑到沈时舟面前,“怎么办?今后每日早上你一睁眼就会看见我这张脸。” 本想吓吓他, 结果沈时舟吧唧一下亲到她嘴上,“凑合看吧,大不了我不睁眼。” “我都变丑了,你好歹安慰一下啊!”金荷攥起拳头锤他。 沈时舟抓住她的爪子, “知道丑还敢乱来。” 去侯府的路上, 他将赶走余厨子的打算与金荷说了, 虽说姓余的也没犯大错,但就凭他与张广实的关系, 这人就留不得。 怕她吓着才提前打招呼, 哪知金荷说她有办法可以不动声色地将人赶出去, 只要一点狗牙草, 于是他们顺便去药铺买了狗牙草粉。 沈时舟问她要怎么做,金荷故作神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狗牙草只是清热解毒的草药,沈时舟也就没在意,随她折腾,反正出了什么事都有自己兜着。 他哪里想到金荷为了给余厨子扣罪名会以身试险, 还联合小意在大家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时,将罪证做实。 沈时舟气得够呛,“赶走一厨子还用得着你拿自己犯险, 你当我是废物吗?我有很多办法让他滚蛋。” “我就是想帮帮你。”她什么都帮不了沈时舟,好不容易有一件事自己做,就干了。 “过两天就好了, 真的,不会变丑,你放心!”金荷挠挠脸,自己沾上狗牙草就会皮肤红肿,所以她才会想利用这点“栽赃”余厨子,脸肿两天而已,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别挠!”沈时舟按住她,叹气:“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这么做不值得。惩治人要用最小的代价,否则就是去了意义。” 金荷没那么多心思,他的话又很有道理,便乖乖听训。她嘴巴不自然地翘着,不是生气,实在是嘴巴肿的厉害,想闭都闭不严,就是个小鸭子嘴,沈时舟没忍住笑了出来。 金荷美目一瞪,“不许笑!” “咳咳、”沈时舟移开目光不去看让他发笑的嘴,“这么短的时间小意就被你收买了,你也挺能耐。” 金荷忍着嘴痛嘿嘿一笑,“我说是你吩咐的,放进去前还用开水烫了一下,这样才不会被人怀疑。”她那时脸上红肿,大家都围着她转,饭桌那边反而没人注意。 “小聪明!” 马车很快到了桐柳巷,沈时舟家里备着各种药,找了个止痒的先涂上,等着喝完药再回家。 丁兆等人在厨房煎药。薛魁小声道:“看着人畜无害,亮起爪子也能挠出人几道血来,自己脸都舍得,一般姑娘可做不出来,她跟大公子可真配。” 赵鸿宝往炉子里添了几根柴,“那是咱们主子有本事。” “有本事有什么用。”丁兆叹气,“还不是窝在小宅子里虚度时光。” 薛魁:“七日后秋猎,宫里给主子送来帖子,皇上会不会再次重用主子?” “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没见主子都不急,你就别操心了。老薛你看着,我和丁兆去找邓开安排秋猎事宜。” 等薛魁熬完药已经很晚了,金荷回到家可把人吓着了,赵氏:“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云荷吐掉葡萄籽问:“不是说去侯府吃饭吗?侯府给你吃爆竹了?”下学时,车夫告诉他们,她姐跟沈时舟回侯府了。 这么晚人还不回,父亲就让她去大门外看看,半个时辰前她看见马车进了桐柳巷。 “哎吆,小祖宗,你可真敢说。”赵氏拍了女儿一下,“好了,别吃了,快去睡。” 云荷跳下椅子,走到金荷身边,“你还没说怎么弄的?侯府真给你气受了?” 她这个妹妹啊,就是嘴硬心软,明明心里担心她,嘴上却说不讨喜的话,金荷笑着说:“怎么会,侯府待我很好,回来的路上我们去银水河走了走,河边有狗牙草,有两个孩子拿着打闹不小心碰到我脸上就成了这样,我对狗牙草一向如此,碰不得,今晚就是凑巧了,不用担心快去睡吧。” “哼,谁担心了。”云荷一甩头往外走去。 “父亲,夫人,我已经在隔壁吃过药了,过两日就好,你们不用担心。” “那便好,回去歇着吧。”叶成雍住着拐杖站起身,他的腿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养养便可以正常走路,到时就可以去上值了。 赵氏送金荷出房间,她不放心地问道:“真没事?不会留疤吧?” “不会,过两日就好了。” 见她不像说假话,赵氏也就放了心,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脸开玩笑。 翌日,金荷的脸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有碍观瞻,书院暂时是不能去了,沈时舟干脆给他们俩都请了假。 “我脸不能见人,请假情有可原,你好端端的请什么假?” 沈时舟振振有词道:“你病了,我得给你端茶倒水煎药做饭,哪里还顾得上去书院。” “哪样是你做的?”金荷发笑,端茶倒水煎药做饭都是他那三个手下在做,沈家大公子只需往榻上一坐,饭菜便端上来。吃现成的也就罢了,还抢薛魁等人的功劳,脸皮可真够厚的。 俩人一同请了三天假可把孔院长给气着了,“金荷脸伤了,他跟着裹什么乱,合着叶先生不来,他也就不来了,拿我书院当什么了?……” 老院长当着邓开的面给沈时舟一顿臭骂,邓开连连赔不是,“我家公子伤还没完全好,昨日旧伤复发,不得已才向您告假,还请院长多担待、多担待。” “哼,旧伤复发?我看他就是偷懒。” “是是。”邓开脸都笑僵了,孔老先生才摆摆手让他走。 邓开回到桐柳巷,准备把孔院长的唠叨给主子说说时,他被告知主子带金荷姑娘出城玩去了。 难得金荷有空,沈时舟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叶文轩得知他们又去庄子,而且一去就是三天,气得他哇哇大叫。“我也可以请假啊,怎么不带我去。” 云荷一皱鼻子,“哼,带你去碍眼吗?” …… 在外面玩了两天,第三日回来沈时舟带着重礼来到叶家,两家虽然一墙之隔,他却没怎么来过,不是他不想来,而是叶成雍看他不顺眼还不敢表现出来,他也是很为难。 此次上门,不止是要安抚叶文轩那个小的,他听金荷说叶成雍的腿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好,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去上值了,所以他今日想与叶父商定婚期。 叶成雍皱着眉,沉默不语,说实话要将金荷嫁给个废人,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还曾抱有一丝幻想,再出个什么事让两人解除婚约才好,叶成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着再来一场什么变故,哪怕他再断一次腿若是能解除两人的婚约他也愿意。 结果当然没有如他的愿,沈时舟对金荷和对叶家的好他都看在眼里,金荷对他更是死心塌地,自己也不好棒打鸳鸯,“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半个月后。” “是不是太急了?这么短的日子连喜被都来不及做,还是往后推推吧,等到来年开春我看最合适。”叶父想将婚期推到明年,沈时舟哪里会同意。 “这个您不用担心,成亲的物品我早就在准备,新娘礼服也已经做好了,隔壁宅子也买了下来,这两日我不在两院已经打通,正在修葺房屋,都不是大工程,再有七八日便可以完工。” 难怪这几日总听见那边传来叮叮哐哐的声响,叶成雍没想到他都准备好了,却一点够没透漏,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想再找个理由推脱。 就听沈时舟又道:“若往后推一个月天气就有些冷了,两个月后定是要下雪的,所以我觉得半个月后气温不冷不热刚刚好,金荷也不受罪,您觉得呢岳父?” 这一声岳父叫得很是顺口,即便叶成雍有不满也好再找借口,何况人家都说明白了,即便是婚期推迟也就推迟一两个月,看这意思年后是不行了。 叶成雍深深叹口气,“你与金荷商议吧。” “多谢岳父成全!”沈时舟起身给叶成雍行了一礼,“我与金荷商议过了,她没问题。” 女儿都同意了,他还能说什么,“具体定在哪日?我好准备酒席,给亲朋送帖子。” “就定在十月十八,酒席不必岳父操心,厨子我都找好了,咱们两家一起做席面,您这边只管下帖子请人就是。” 沈时舟连酒菜都想包揽,虽然自己省事,可终归不大好,“这就不必了,我嫁女儿席面怎么能让你办,我在京城亲朋也不多,用不了几桌,现在开始张罗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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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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