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御林军看不住登徒子。”沈时舟拉过金荷,“他碰你哪儿了?”他拿过金荷手中的帕子给她擦手。 那力度差点将金荷的手搓掉皮,金荷忍无可忍,夺过手帕,“瞎说什么,他刚刚为我驱赶蜜蜂,什么碰哪儿了,他哪里都没有碰。” “是、是真的,确实是、是在赶蜜蜂。”春巧两手攥着个花环,结结巴巴为金荷解释。 看见段景章时她就来金荷身边了,只是自家姑娘与他说话,她也不好阻拦,段景章驱赶蜜蜂,她亲眼看见了。本来春巧还想上前帮忙,结果还没等她动,沈时舟就从天而降把人摔出去。 春巧看看远处颤颤巍巍站起身的段景章,再看看沈时舟要吃人的眼神,她胆战心惊地躲到金荷身后。 “别吓唬春巧。”说话间又有几只野蜂飞到脸旁,金荷甩着手帕左右躲闪,“要怪也得怪你,非要买什么蝶香膏,蝴蝶没引来,倒是引来一堆野蜂。” 那日去云裳楼,掌柜特别推荐了一款香膏,说是里面有花蜜,能引得蝴蝶翩翩起舞,价格还不便宜,金荷本不欲买,沈时舟却觉得不错就买下来。 今日听说要参加皇家狩猎,见到的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春巧那丫头一兴奋,就给她脸和脖颈上抹上一层蝶香膏,甚至还在衣服上涂了一些,不然也不会这么招虫子。 沈时舟皱眉,略有怀疑地低下头在金荷脖颈处嗅了嗅,确实有股香甜的味道,火气顿时消了不少。 他伸手从金荷身后、春巧的花环上揪下一把小花往春巧身上扔,“出来前特意叮嘱你寸步不准离开你家姑娘,你是怎么做的,还敢躲,小丫头不靠谱。” “我、我没有离开啊。”春巧委屈极了,她就是没有离开嘛,姑娘与人家说话,她一个丫鬟也不能不让啊。 “还敢顶嘴,胆子肥了。”沈时舟又揪了一把花扔过去,可怜春巧费了半天事编出来的花环让他两下给撸秃了。春巧眼泪汪汪地看他,敢怒不敢言。 “别闹!”金荷拦住沈时舟,推推他,示意他看段景章,“平白无故把人打了,怎么办?” “咎由自取,若不是他接近你,我怎会误会?”沈时舟冷哼,“就摔了一下而已,至于嘛,无用书生、废物一个。” “哎!”金荷无奈,让他低头恐怕很难,“我过去道歉,你别捣乱。”事情因她而起,不管谁对谁错,沈时舟把人摔出去是事实,道个歉不为过。 “你道什么歉。”沈时舟虽不情愿,但也不想金荷与姓段的有接触,“我去吧!” 段景章摔得不轻,缓了半天还觉得屁股酸麻。等看清对他动手的人时,气得他快冒烟了,粗鲁、莽夫,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见他与金荷两人很是亲密,瞬间又开始嫉妒。 沈时舟走过来敷衍地一抱拳,“抱歉,刚刚失手,段大人可有伤着?用不用扶你找太医看看?” “哼,沈公子好大威风,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伤人,是何道理?”段景章决定要同沈时舟要个说法。他堂堂朝廷命官的屁股不是说摔就摔的。 “段大人无故接近沈某未婚妻又是何道理?”沈时舟毫不退让。 “做你的未婚妻与人说句话都不成?没想到沈大公子心胸如此狭小。”段景章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虽说以往也看他不顺眼,但那时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可今日这一摔,让段景章觉得很难堪,尤其是在金荷面前。 “我心胸本来就不大,段大人早该听说过才是,难道沈玉瑾没有告诉你?”沈时舟半句不让,吵架嘛就该戳戳痛处。 趁他不在接近金荷就是心怀不轨,若不是在太子面前不好太过分,还想再给他两下。对了,太子殿下还在树林里呢。 “下个月我与金荷大婚,本该请段大人喝杯喜酒,但大人肯定也没时间,就不勉强了。” 太子:“……”这话的重点是他要成亲?还是我成亲你就别来了? 沈时舟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啊,太子摇摇头,歇够了,他从林子里走出来,“景章啊,你来了,是不是听说孤遇刺,特地来看孤啊?” 闻言,才觉得屁|股没那么疼的段景章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又坐到地上。
第74章 猜测 本想祸水东引,不料却引火上身…… 太子遇刺直接把段景章给吓坐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日这般狼狈。 “景章!”太子亲自将他扶起来,“摔疼了没?”还贴心地给段景章掸去身后的尘土。 “殿下, 您、您遇刺了?”见太子点头,段景章转头骂道:“沈时舟你脑子进水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着急, 竟还有心思吃醋,亏得人人夸你才能卓著,我看是沽名钓誉、匹夫之勇。”一介文状元也是第一次被气得跳脚骂人。 沈时舟哼道:“沈某如何不劳你操心。你急,有何用?段大人能抓刺客, 还是能挡箭?弓都拉不开的文弱之人没资格对沈某说教。”太子都不急他急什么。 “你……” “景章, 莫气莫急, 孤这不是好好的嘛,哪个储君一生没遭遇过刺杀,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不愧是太子, 刚刚差点丢命, 这会儿都能说笑了。 段景章狠狠瞪了一眼沈时舟, 真是越看越讨厌。 “同孤一起走吧,遇刺之事得尽快告知父皇。”怕这俩人再掐起来,太子先将段景章拉走。 沈时舟与金荷走在后面。 “你有没有受伤?”金荷上下打量沈时舟,没看到血松了一口气,还觉得不放心便伸手捏, 从肩膀、胳膊一路向下。 抓住在他腰间作乱的手,沈时舟无奈道:“没受伤,真的。” 薛魁偷偷将小兔子塞给前面的主子, 刚刚那番激烈动作,小东西钻进他衣服里愣是没掉出来,也是个命大的。 “好可爱。”见到小兔子, 金荷的注意力果然就不在他身上了。 沈时舟突然凑近问:“我与他谁好看?” “嗯?”正在玩小兔子的金荷眼中闪过迷茫,她将小东西举到眼前,不明白沈时舟为何要与一只兔子比美,但她还是诚实地说:“它可爱。” 沈时舟:“……” 春巧在金荷身后拉拉她袖子,待她家姑娘看过来时,偷偷指指前方的段景章,她离得近听见沈时舟的问话了,也瞧见他看段公子了,所以断定姑爷肯定不是问他与兔子谁美。
这下轮到金荷无语了。段景章的样貌也是出类拔萃的,身形颀长、风度翩翩,像一块温润的美玉,否则也不会迷住沈玉瑾。 沈时舟则完全相反,气势凛冽、清冷俊美,令人心生惧意又不自觉得想要靠近。 果然还是她的男人最帅,没想到沈时舟会在意这个,金荷忍不住笑起来。 “很好笑?” “你最好看。”金荷笑眸弯成了月牙,“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人。” 沈时舟满意地点了下头,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 正元帝刚睡下没多大会儿就被叫起来,还迷糊着呢,听说太子遇刺,他瞬间清醒。立刻下令围山,秋猎也被迫终止。 将众大臣召集到皇帐中。正元帝坐在上头,阴沉着脸,“众位爱卿可有什么话说?” 下面的大臣战战兢兢,心说我们能有什么话说啊,又不是我们派人刺杀太子。 有人大着胆子道:“陛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抓到刺客。” “刺客全都死了,尸首就在外面。”正元帝扫视众人,尤其在二皇子周诏脸上多停了几息。大帐内鸦雀无声,正元帝怒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刺杀太子,御林军干什么吃的?” 禁卫军统领蒋廖赶紧走出队列跪在皇帝面前,“是臣失职,臣愿领罚。” 看了看胡子花白的蒋廖,正元帝沉默了。前几日太子曾与他提过想要换掉蒋廖,说他年纪大了,统领禁卫军已经不大合适,看来太子说的没错。 上了年纪就是不如年轻人有魄力,正元帝想到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再加上蒋廖从年轻时就跟着他,皇帝对蒋廖也多了几分同情。“爱卿,起来吧。”正元帝摆摆手让蒋廖一边去,让站在最后的沈时舟上前。 “寸清,还是你做事最让朕放心,今日多亏你朕的儿子才能安然无恙,朕欠你一个人情。”沈时舟在鹰字营时就深得帝心,如今又救了太子,正元帝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真情实意。 沈时舟急忙躬身施礼,“陛下过誉了,保护太子乃臣分内之事,不足挂齿。只是刺客背后定有主谋,谋害一国储君其心可诛,若不揪出幕后黑手,今后太子的安危难以保障。” 皇帝:“寸清说的对,这件事朕定会彻查。” 二皇子突然问:“你怎会与大皇兄在一起?” “说来凑巧,我伤还未好,只能跟在大家后头捡漏打两只兔子。本想去那片空地摘些野花给我未婚妻,那里的花最是好看。” 周诏心里暗恨,秋猎秋猎你不好好打猎,去采什么花,若不是沈时舟突然闯入,太子今日难逃一死。周煜若死,老三做逍遥王不理朝事,太子之位便是他周诏的囊中物。 “说起来,太子和三弟先后遇刺,你都在场,确实巧得很。” 沈时舟,“二殿下所言诧异,不止我在场,太子与景王的侍卫都在场。” “老二你若不说,朕倒是忘记了,老三也在这里出过事,唯独你好好的,这是不是也很巧?你觉得背后之人会是谁?”正元帝看向二儿子的目光越发深沉。 皇帝这么一问,在场的人心里都琢磨开了,皇上成年的三位皇子,两位遇刺,唯独二皇子没事,这确实值得怀疑。 尤其是今日,刚刚听太子描述他遇刺的情景简直是九死一生,太子一死谁会获益?这似乎都不用想啊。 周诏心里一惊,赶忙跪地,“父皇!儿臣惶恐,刺客没有理会儿臣,想来是觉得儿臣无能无才不值得动手,若儿臣有太子的睿智、三弟的聪慧,恐怕也不会平安无事啊,父皇!” 二皇子本想祸水东引,不料却引火上身,皇上竟当面责问他,“父皇,儿臣与太子和三弟比最是没用了,刺客都懒得搭理我啊。”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正元帝不想在臣子面前扬家丑,而且他也只是猜测,就没在继续质问。 “刺客都快把皇家地盘当自己的家了,想来就来,若是哪天有人想要朕的脑袋,岂不是轻而易举。众位爱卿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子:“儿臣觉得京城的防卫是时候整一整了。” 正元帝知道太子的意思,还是换掉禁卫军统领蒋廖之事,先前他还不同意,蒋廖是老臣,对他忠心耿耿。 若是换上太子的人,皇帝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罢了,太子监国,让他换吧,也许是安稳日子过久了,蒋廖确实松懈了。 “整顿禁军一事就交给太子办吧,朕累了,都退下吧。”正元帝坐久了就会精神不济,半个时辰下来,他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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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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