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穿戴一直很简朴,首饰也没几样,存了好几年的布料还都给她做了衣裳,她心里一直记得。至于继母的那些小心思也都是为了父亲,金荷觉得无伤大雅,也无关紧要。 如今赵氏手里有一间专卖布匹的铺子,倒是不缺好布料,但头上只几根老旧的银钗还是寡淡了些,女人没有不爱美的,让她自己买定是也舍不得。 “哪里会嫌弃,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赵氏眼睛有些红,她娘家家境一般,嫁了夫君也不是高官大户,如今却借了继女的光,家里不但有了店铺,夫君也升官了,今后的日子更有指望。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晚膳,饭后两人走出叶家,沈时舟牵起她的手,“你这娘家回的着实方便。”两家大门不过数丈距离,抬脚就到。 “近有近的好。”金荷摇摇他,“明日去看母亲吧。” 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沈时舟侧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好!” 翌日,马车出城走了一个时辰,又徒步一刻钟后两人来到一处山坳。此地处在半山腰,地势平坦,背后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前方几里外有一条数丈宽的河水蜿蜒到远方看不到尽头,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 摆好祭品,两人跪在乔婉清的墓前,沈时舟端起酒轻轻洒在地上,“母亲!儿子成家了,今日带媳妇来看您,金荷是很好的人,您泉下有知要祝福儿子。” “母亲,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寸清,与他举案齐眉、白头到老。”金荷也将酒洒在地上,心里想着他曾经缺失的,我会慢慢给他补回来。 跪拜后,夫妻俩亲自动手将墓碑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金荷叫人拎来水,她小心细致地擦拭墓碑。 沈时舟从她手里拿过冰冷的湿布巾,一边擦一边道:“母亲,金荷手脚有点笨,还是儿子来伺候您吧,您可不要嫌弃她。” “母亲,您可别听他瞎说,他呀毛病多可多着呢……”金荷像是为了不省心的夫君找婆母告状一般,将沈时舟的毛病一一细细。 一阵风吹过,在墓碑前打了个旋涡飘向远方…… 祭拜完,他们并没有立刻回城。沈母所葬之地离庄子不远,两人便打算去庄子住两日。管家知道主子新婚,便叫人将两人的房间布置成了红色。 用过午膳,沈时舟独自带金荷进山。 主子不让跟着,丁兆有些焦急,林婶子笑道:“新婚夫妇想单独相处,你紧跟着算怎么回事,放心,温泉那边安全的很,你林叔进山打猎了,看着呢。” 初冬季节,一天比一天凉,此时泡一泡温泉可是很舒服的。有两个池子,金荷将沈时舟推去另一边,她在四周围了木栅栏的池子里褪去衣衫。 温水浸过带着凉意的肌肤,金荷闭上眼睛舒服的喟叹一声。片刻后似乎听到了轻微的声响,金荷睁开眼就看见沈时舟脱下最后一件里衣,迈进池子。 金荷呆呆地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沈时舟有习武之人的紧实身体和流畅线条,胸前也异常的发达,腰腹凸起的块块肌肉叫人想亲手摸一摸硬度。 两人虽有肌肤之亲,可这么全面整体地看他的身体还是第一次。待她缓过神来,沈时舟已经走到眼前,并用十分不正经的表情好和语气问:“好看吗?” 金荷惊觉,两手捂脸,急切道,“你怎么来了呀?你快出去。”
“你让我去哪儿?” “啊!”原本靠在石壁上的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她已经跨坐在了沈时舟身上。 这一趟温泉泡的两人大汉淋漓,尤其是沈大公子通体舒畅,像是饥渴了许久的人终逢甘露,一次喝了个痛快。他倒是心满意足了,金荷则累得连手都不想抬。 沈时舟将她背起来,转头问搭在肩膀上的人,“晚上想吃什么,林叔去山里猎兔子,烤兔子如何?” “别与我说话,我正在生气。”金荷将他脑袋摆正,嘟囔道:“就知道欺负人。” 怎么也不会想到,衣冠楚楚的沈某人,脱了衣服竟这么不正经,白日宣淫也干得出来,衣冠禽兽。 沈时舟忍笑,“要怎样你才不气?要不,我给你欺负回去?” 金荷气鼓鼓地瞪他,什么叫欺负回去,当她傻吗?最后占便宜的还不是他。她搂着男人脖子的手臂稍稍用力,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你想勒死我吗?”沈时舟抬手向后,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力气这般足,不如再回去泡一泡?反正时间还早。”说着他脚下一转,似真的要转回去。 “夫君,我错了。”金荷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柔声道:“我好累,咱们回去好不好?” 沈时舟感觉一股热流从上窜到脚底板,若不是顾及她的身子,真想再回复泡一泡。他停住脚步,转转另一边脸,金荷会意,将头探到那边在他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一下,男人这才满意地背着人往山下走去。 次日,沈时舟还想进山泡澡,金荷死活不同意,他只好遗憾地陪人在庄子上待了两日后。因为明日要上值,才不得不提前回城。 有佳人陪伴,乃人生一大乐事,尝到甜头的沈大公子突然起了惫懒的心思,竟生出不想上值的婆妈念头。 他想偷懒,太子殿下却恨不得早些把休假给他取消了。 太子是真心佩服沈时舟的能耐,他离开鹰字营竟也还能利用其给周诏定罪。其实要不是他父皇不信任别人,也不会这么快。 正元帝吩咐其他人查太子遇刺一事,同时也叫鹰字营暗中调查。鹰字营新任主帅赵荆州是周诏的人,让他查可想而知,周诏定会毫无瓜葛。 若是鹰字营得了先机,将周诏摘了出去,父皇不会再相信其他人的说辞,毕竟他一直对鹰字营坚信不疑。 正在太子焦急之际,就听说父皇震怒将二弟圈禁在卓王府,后来他才知道还真是鹰字营先查出了什么,只不过结果跟他想的不同。 太子正在纳闷赵荆州为何背叛周诏时,赵鸿宝给他带过来一个人。 原来沈时舟在鹰字营这么多年,暗中组建了暗鹰,其成员包括京城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就连赌坊妓馆都安插了人,这些人专门为鹰字营提供消息,不止在京城,大宴国内重要城镇也有他们的人。可以说鹰字营能有今天,暗鹰功不可没。赵鸿宝带来的人就是专职管理暗鹰的吴远鹏。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二皇子做的在隐秘也会有蛛丝马迹可循,况且这种事不需要明确的证据,皇帝怀疑他要害太子便够了。 正元帝对二皇子疼爱有加,但绝对不允许他手足相残,这是皇室的大忌。 吴远鹏将搜集来的线索交给鹰字营的兄弟,赵荆州知道时,证据已经呈到了正元帝面前,赵荆州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受着。 沈时舟第一天上值便来见监国的太子。周煜从座位上起身,朗声道:“几日不见,寸清神采奕奕,看上去似乎比从前还精神了很多啊。” 沈时舟躬身道,“殿下您就别打趣我了。” 落座后,太子挥挥手,侍女都退了出去,侍卫将房门关好,太子道:“你将暗鹰给了孤,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从吴远鹏与赵鸿宝嘴里,太子知道暗鹰能成规模全靠沈时舟拿自己的银子贴补。如今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交给自己,太子很是高兴。 “为太子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您是未来天子,不管是鹰营还是暗鹰都是您的,寸清所做不过是为君分忧。”他当初建立暗鹰也是想自己在鹰字营得心应手,鹰字营已经不归他,暗鹰攥在手里已经不合适了,如今也算是给太子的一分投诚礼。 “经过此事,赵荆州已经失去了卓王的信任,殿下可趁机拿下鹰字营。”正元帝眼看着不行了,鹰字营迟早要握在太子手里,早拿下以免有后患。 太子道:“孤正有此意。”父皇已卧床不起,连吃东西都费劲,区区一个赵荆州换了也无妨。 有今日这等局面,还真亏了他的好二弟在秋猎场上的那一场刺杀。帝位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一箭没有射死他,他周煜就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
第78章 休假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成亲前还要少…… 不出三日, 鹰字营也被太子殿下收入囊中,正元帝已是病入膏肓,太子站在龙床前, 向他禀明换掉赵荆州时,皇帝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太子便闭上眼睛, 算是默认了。 太子退出后,在皇帝寝宫前放眼看去,看这座无比熟悉的皇城宫殿,曾几何时他忐忑自己能否在这里站稳脚跟。 而现在周煜十分确信自己可以, 他有沈时舟的十万禁卫军, 有鹰字营和暗鹰助力,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区区一个周诏何足挂齿, 想到此, 太子脚步轻快地离开皇宫。 再说被圈禁在卓王府的二皇子, 听说了鹰字营与禁卫军的事后, 被气得七窍生烟,砸了室内所有能搬动的东西。 是他低估了整日一副笑脸迎人的太子,也高估了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他就没想想,正元帝让他好好活着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被宠坏的孩子总是希望父母的爱全部都给自己。 周诏觉得自己之所以失败全拜沈时舟所赐,“又是沈时舟, 屡次坏本王好事,早该杀了他。”若是早没了这个人,太子暴毙后他就是大宴的太子, 未来的皇帝。 都是因为沈时舟,让他失去了一切,无可奈何的二皇子把失败的恨意都转移到了沈时舟身上。“他坏本王好事, 绝对不能放过沈时舟。” 二皇子的手下垂手而立,之前他们并未把沈时舟太过放在眼里,说句不客气的他就是皇帝座下的一条狗。 主人若不在了,一条狗也只有被烹食的命,再厉害也翻不出花样来。哪成想,狗有朝一日会冒出老虎的尖牙,不动声色地伤了他们的筋骨。 “王爷,现在动他恐怕不容易,且不说他自己本领高,他手里可是握着整个京城的兵权啊。” “动不得?这世上就没有本王动不得的人。”周诏眼中猩红,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疯狂。 …… 沈时舟上值后,金荷也开始去锦贤书院。孔院长高兴的很,“沈某人竟然让你出门做事,倒是低看了他。” 之前他还担心金荷与沈时舟成亲后,定然不会再来书院。找一个合适的女先生着实不易,孔院长真心不希望金荷离开。 “他说不碍事,我喜欢便来。”金荷笑着道:“院长放心,若是没有旁的事牵扯我会继续做下去。” 孔院长甚是欣慰,“如此便好,姑娘们不愿意看我这张老脸,总问你何时回来,老夫头痛不已。”金荷歇假这段日子,是老院长代替她教小姑娘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和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先生,孩子们自然是喜欢漂漂亮亮的金荷了。 金荷依旧每日往返书院,不过沈时舟却比以前更忙了,经常半夜才回来天不亮人又出去,有时甚至好几天都不回家。成亲快一个月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成亲前还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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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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