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颜培没想到乐笙如此不给面子,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拍桌而起,“放肆!乐岑是我乐家人,你凭什么带走!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 丝毫不理暴怒的乐颜培,乐笙自顾自说道:“对了,除此之外,还有我母亲凌灵的遗物玉笛,也请还给我们,拿到我们立刻离开,绝不碍你眼。” “你,你!没有!什么玉笛!没有没有没有!你在说什么胡话!”乐颜培直指乐笙。 “乐前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啊。”乐笙说着又给乐岑夹了一筷子菜,“阿岑多吃点,这么瘦。” “乐前辈,当年我母亲嫁过来,带来的嫁妆我可是一清二楚,需要我给您背一遍么? 还有您的夫人,用的首饰,我记得,我母亲似乎就是用的那个啊。 啊,对了,乐鑫少爷身上的衣物,用的可是我母亲嫁妆里的布料?唉,我可怜的弟弟,看看他穿的是什么?说是乐家三少爷别人可能不信啊。 唔,还有什么,让我想想?” “住口!逆子!你给我住口!”乐颜培颜色一阵青一阵白,乐笙所说的,完全没错,乐家殷厚的家底,凌灵是功不可没,当年凌灵死后,她带来的嫁妆全归乐李氏掌管。乐李氏对乐岑怎么样,他心里也有数,但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乐颜培脸上确实有点挂不住。 况且乐颜培没想到乐笙竟将凌灵的嫁妆记得那么清楚,心里又骂了几句凌灵,脸色也不好看。 大厅一时鸦雀无声,偏偏有人打破这平静。 “阿岑,这个宫保鸡丁好吃,你尝尝。”乐笙又给乐岑夹了一筷子,乐岑连忙护住菜都快要溢出来的碗,小声道,“哥哥,够了。” “多吃点,长胖一点。”乐笙掐了掐他的脸,又转向乐颜培,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乐前辈,按我母亲的意愿,她的嫁妆是该我与阿岑平分的,这乐夫人,二少爷用了,是不是该还回来? 或者乐前辈把玉笛给我,我就不追究你们随意动用我母亲嫁妆事啦。” 乐笙口中的玉笛,是乐音师一族的用笛子的能力最高者的信物,谁家有这样一种信物,全家都跟着沾光。乐笙乐岑的母亲虽然姓凌,但她身上却也流着乐音师一族的血,当年她在音凝之术上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所以她配得上玉笛。 而乐岑,天赋极好,加之自己努力,也是乐音师中笛子用得最好的一位,况且他还在不断成长,他的前途不可估量,玉笛他用,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乐岑若跟乐笙离开,乐鑫,便无人辅佐他。乐颜培思及此,脸上冷汗如雨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乐岑离开,否则…… 乐笙敲了敲桌子,将乐颜培的思绪唤回来,似乎将他的心思看穿,“乐前辈是舍不得玉笛,还是舍不得嫁妆,或者,舍不得阿岑? 可是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乐家人才那么多,该不会找不出修音凝之术的人吧? 嗯,可是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让阿岑拿着玉笛和我走啊。” “不可能!乐岑我告诉你!你别想走!你可是我乐家的人!” “可是,我只听哥哥的。”乐岑咽下口中的饭菜,冷冷道。 “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乐颜培气急败坏地指着二人所在的位置大声喊道。 “谁敢?”乐笙气势一变,笑着起身,一时间,二人身边已经空了,周围是乐颜培的人,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乐曲。 大厅的里的气氛一时紧张起来,乐岑也停下筷子,拿出了竹笛站起来。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们?”乐笙不屑地笑道,“阿岑,这些人交给你了。”说着突然一跃而起,朝乐颜培奔去。 悠悠的笛声响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演奏,一时间,十几种不同的声音充斥在大厅中,使得大厅嘈杂不堪。乐岑在众人之中,丝毫不受影响,专心致志地吹奏着自己的曲目。 位于大厅主位的乐颜培,也取出了排箫。乐笙躲闪着乐音化为实质的音刃,随手甩出一把银针,乐颜培一惊,后退几步,一堵音墙,却不想银针竟直直穿过音墙,朝他刺去。乐颜培躲闪不急,被银针刺中手臂,手一抖,排箫便摔在地上,乐笙上前,轻而易举地捉住了。 “住手!”乐笙气沉丹田,大吼一声,瞬间大厅的杂音消失得无影无踪。乐岑见此向乐笙走去。乐笙一手抓着乐颜培,一手的银针正对着他的太阳穴。 “乐前辈,真是对不住呢。走吧,把玉笛给我们吧。” 乐颜培吓得腿都软了,颤着声音道:“在,在书房我带你们去!” 众人见此,也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看着乐颜培带着乐笙乐岑走向书房。 “乐前辈,你可别耍花样啊,否则万一我这手一抖……” “别别别!我我我马上给你!”乐颜培颤着手打开书柜,将放玉笛的盒子拿了出来。 “打开。” 毫不起眼的木盒被打开,纯白的玉笛静静地躺在盒子里,乐岑取出玉笛,给乐笙看了看。 “那么,麻烦乐前辈送我兄弟俩一程了。” 乐岑握着玉笛,跟着乐颜培乐笙身后缓缓出了乐府大门。 摸了摸握在手里的玉笛,抬头望了望天,阿娘,哥哥终于带阿岑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4000+的字呢!_(:з」∠)_那种打斗的场面。。。真的写不好。。。唉_(:з」∠)_
☆、江湖
将乐颜培封了穴道,扔在乐府门前,乐岑与乐笙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乐府。 “对了,奶娘……”乐岑突然想起来奶娘,拉拉乐笙的袖子。 “放心,奶娘的卖身契和银两以及给她的信,我一并放在你的房间了,她若去打扫,一定会看见的。”乐笙心情极好地牵着乐岑安抚道。 乐岑听了微微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玉笛随乐笙一同走出了乐城。 “哥哥,我们去哪?” “江湖。”乐笙温和地笑了笑,“哥哥也在药王谷待了七年,经常听师父讲起江湖中的趣事,那时我就想啊,我一定要带阿岑去看看师傅口中的江湖。 我们隔了七年未见,接下来的日子里,哥哥一定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到弱冠,到娶妻,到生子,到白头。” 下意识握紧了乐笙的手,乐岑有些不敢想象,哥哥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哥哥…… “阿岑不要娶妻生子,阿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不想让其他人来打扰。” “好好好,依你依你,阿岑说什么就是什么。阿岑想要什么也尽管与哥哥硕,哥哥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你。”乐笙听到不想娶妻生子,只是笑笑,当小孩子的话,殊不知乐岑一生真的没有娶妻生子。 “阿岑,我想先去找找乐白慕。”乐笙顿了顿,“我出药王谷时,给过乐白慕飞鸽传书,他现在在扬州与他母亲一同生活,扬州离乐城也近,我们可以先去扬州。” “嗯,都听哥哥的。”乐岑依旧紧紧拉着乐笙,生怕一放手,他就不见了。 ———————————————————————————————————————— 天色渐沉,乐笙乐岑还未找到落脚的地方,乐岑的双腿却开始隐隐作痛。抬头望了望天空,乌云已经聚集。 “这天气……”乐笙也抬头看了看天,伸手揉揉乐岑的头,“阿岑我们得快点喽。”说着双腿一夹马背,加快了速度。 由于乐岑不会骑马,乐笙便与他同骑一匹,乐岑被乐笙紧紧抱在怀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乐岑忍着腿疼,轻轻点了点头。乐笙看不到的是乐岑双手紧紧抓着缰绳,脸色发白,双唇紧紧抿着。 熟悉的疼痛席卷双腿,乐岑的双腿疼得几乎麻木,可是在乐笙面前乐岑却不敢表现出来,他不想让哥哥担心。 这种疼痛,自己承受就好了…… 马儿承受了两个的重量,跑得不快,赶到下一个城镇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冷风呼呼地刮着,乐笙将怀里的人紧紧搂住,“阿岑,很快就到了,再忍忍。” 前方已经见到了客栈的灯笼,由于要下雨,街上几乎没人,乐笙笑了笑,“阿岑,我们今晚有落脚的地方了。” 快马加鞭赶到客栈,里面已是人满为患。 “二位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小儿见有人来,连忙招呼着将人引向柜台。 “住店。”乐笙望着乐岑的背影,略加思索,向掌柜道:“要一间上方,再备些小菜,送到房里。” “得嘞,二位跟我来!”小二说着将乐岑往楼上引。 掌柜报了一个数,乐笙把银两给了掌柜,便去找乐岑。 乐岑扶着楼梯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上挪,乐笙看着乐岑,心里一颤,阿岑这是怎么了? 连忙上前扶住乐岑,这才发现乐岑竟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双唇也毫无血色,双手冰冷。“阿岑!”乐笙不由分说,将乐岑一把抱起,跟着小二快步进了房间。 将乐岑放到床上,乐笙仔细替他诊了诊脉。心疼地擦了擦他额上的汗珠,“傻弟弟,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乐笙说着用力地揉搓着乐岑的双膝。 暖暖的内力舒缓了乐岑的疼痛,乐岑望着正在为他治疗的乐笙,愧疚地转过头,明明不想让哥哥担心…… 乐笙动作轻轻地将乐岑的裤子脱下,取出随身带着的银针,“阿岑,你先忍一忍,一会就好。” 乐岑有些难堪地抬手遮住了双眼,哥哥这样,太……羞耻…… 乐笙没想那么多,动作熟练地为乐岑施针。“阿岑你要等一下,我再去配点药,不要乱动哦。”乐笙说着将他的双手拿开,“阿岑这是害羞了吗?”又心疼地捏捏他脸蛋“阿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哥哥啊,哥哥很担心你的。 哥哥知道你习惯了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但那是以前,哥哥现在回来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是哥哥不好,哥哥之前应该好好为你检查一下身体,哥哥应该早点发现的,对不起,阿岑。 哥哥也没想到乐家竟对你如此不好,你这风湿也有那么多年了,他们竟没有给你治过吗? 对你现在这身体不适合去江南水乡那种湿气重的地方,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乐岑连忙摇摇头,轻声道:“哥哥对我很好了,是阿岑的错,阿岑不该隐瞒的。 哥哥我们去江南吧,我想去看看,哥哥不是药王的弟子么,哥哥一定能治好阿岑的对吗,哥哥,我们就去那里好不好?” 乐笙无奈地笑笑,真是高估你哥哥了,“放心,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等你休息好我们就启程去江南好不好?” “嗯,谢谢哥哥。” 乐笙又揉了揉乐岑,转身找出纸笔默了张药方出来,等小二送菜进来,便交给了小二。 “小二,你那这副方子去药铺抓三副药来,再烧一桶热水,灌个汤婆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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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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