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无所谓了,哥哥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像我这种人,大概天生就不配得到亲人的关怀吧……乐岑轻轻揉了揉双腿,站了一会,腿又开始疼了,即使长老爷爷也拿这没办法,大概老了这双腿就废了吧……啊,我能活到那个岁数吗?想着乐岑又抬头撇了一眼乐鑫,大概吧…… 乐鑫见他在发呆,叫了几声也没应,本想上前踹他一脚,却被乐岑那一眼吓得倒退几步。强壮镇定道:“发什么呆!还,还不快练习!” 乐岑嗤笑一声:“曲子。”这傻得,练曲子都不准备,练什么练! 乐鑫慌忙在书架上翻出几本曲谱,随手翻了几只曲子给他,“这几个,你先吹会,今,今天下午开始合奏!” 乐岑扫了一眼谱子,倒是都会不过……乐岑再次撇了他一眼,沉默地点点头,接过曲谱转身离去。 乐鑫呆呆地望着乐岑远去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这这这!他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了!这个小贱/人!刚刚那眼神!太可怕了!不行,今天下午可得好好折磨他!想着乐鑫露出得意的微笑,乐岑啊乐岑,你落到我手里,日子可不好过喽! 作者有话要说: 乐笙离家时15岁,乐鑫13,乐岑10 才不是因为记不住年龄才写出来的!哼! 哥哥回来倒计时!!! 懒作者拖延症犯了
☆、磨合
当天下午乐岑便拿着竹笛与谱子到碧水阁找乐鑫。 然而到时才发现乐鑫竟然还在睡觉。乐笙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了时间,沉默地看了看屋外的日晷。没错,刚好未时。 整日吃了就睡睡了再吃,这……下人见乐岑来了,也不叫醒乐鑫,任他睡。乐岑想了想,还是走出了大厅。 毕竟这是别人的院子,就连泠园,也是别人的,自己,不过是寄住在这里的人罢了。这个家容不下外人,自己的亲人,也只有哥哥了。 碧水阁有个水池,被唤作清池。四周种着许多常青树(①),四季常青。池中有荷花,夏夜在树下乘凉,赏荷,观月,倒是一番好景致。只是冬天,白雪将大地覆盖,常青树绿色的枝叶也被遮住,池中结了一层薄冰,着实单调。 乐岑走到清池旁,望着湖上的冰层,叹了口气,即使再单调,也比自己的泠园好多了。哥哥走了,乐鑫便是长子,父亲从来向着他,住的地方也是最好的……无妨,若哥哥来接我,便可远离他们了! 乐岑挑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撩袍坐下,揉了揉双膝,却又望着自己的双手发呆。自10岁那年的惩罚,双手受冻,冻疮每年都会复发,一到冬天双手肿大干裂,奶娘每年也在熬姜水缓解疼痛,看也只能缓解而已,连长老爷爷也无法根治。冬天真难熬……乐岑又叹了口气,这日子,何时才到头啊…… …… 乐岑等到双手双脚冻得麻木,才等来乐鑫转醒。稍稍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乐岑缓缓起身跟着通报的人一同前往大厅。 大厅四角都有炉子,乐岑一进去便感受到了暖意。乐鑫懒懒地瘫在躺椅上,躺椅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兔毛毯,乐鑫脚边还有一个火炉,手中也抱着一个手炉,着一身玄色长袍,身上还盖着一件深灰的羊毛大衣。 比起乐鑫,乐岑穿得朴素多了,只着一件青色的棉袄,加之人又高又瘦,更显单薄。乐鑫见此嗤笑一声:“穿成这副穷酸样,连下人也不如。出去可别说是乐家人啊。”乐岑连余光都不肯施舍给他,垂下眼望着自己手中的竹笛。自母亲走后,家里的事务都是乐李氏一手操持,泠园的吃穿用度一直是最差的,若不是长老爷爷经常来泠园,自己可能会死吧…… 乐鑫见乐岑 乐鑫见乐岑没搭理自己,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又懒懒地问道:“曲子练好了吗?” “好了。” “好了?!”乐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我不信!你你,你与我合奏一曲!”乐鑫说着慌忙下地,解下腰间的陶埙,“就就《广陵散》吧。” 乐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事实上《广陵散》并不适合笛子与埙合奏,本是古琴曲,旋律激昂、慷慨,是极具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直接表达了为父报仇的精神,具有很高的思想性及艺术性(②)。埙的声音太过低沉,而笛声太过清脆,没有古琴那么强的表现力。算了,无所谓,他想怎样随他便。 笛声响起,埙音也跟着响起,乐岑不着痕迹地撇了乐鑫一眼,没想到他还能认真吹奏……倒也是,毕竟关乎他的族长之位呢。 乐岑即使出神,也能完美地吹奏曲子,乐鑫盯着乐岑,看着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结果一分神,便出了岔子,一个该高音的地方没有吹上去乐岑立刻停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乐鑫一张白脸瞬间涨得通红。本想让乐岑出丑,结果自己出了错!他看见乐岑望着他,恼羞成怒:“看什么看!若,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吹错!你是只会给别人带来霉运的扫把星!”乐鑫缓了口气,继续骂道:“没娘养的扫把星!我平时练得好好的!你今天一来就给我带来霉运!我可是未来族长!你怎么敢!” “聒噪。”乐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左手执竹笛指向乐鑫。“练不练。”问句,却是用的肯定语气。 “啊啊啊!你你你!乐岑你要造反了是不是!放,放下!”乐鑫被吓得本来涨红的联瞬间煞白,“练,练!好好练!我一定好好练!” 没娘养?呵,没娘养又怎样?你有娘又怎样?不是照样教不好你。自己的错不承认,让别人替你承担,可真厉害。欺软怕硬,你娘教得真好啊。乐岑不屑地将手移开。 乐鑫缓了缓,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太可怕了,刚刚一瞬间,乐岑刚刚那一眼,让人如坠冰窖!乐鑫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稍稍教训了乐鑫一下,立刻不作妖了,乖乖地和乐岑练合奏。 几曲过后,乐岑忍了忍,终是没忍住。“你这吹的是什么!技巧呢?老师教的技巧你忘了吗?装饰音不会加么?照本宣科地吹着好听吗?!”乐岑顿了顿,“你若就这样,出去和他们比试,必输无疑!”不能吹出直击人心的曲子,如何救人?就这样还想成为族长,别做梦了! 乐岑承认,乐鑫确实有点天赋,但也仅仅只有一点,最终是要不断地练习,不断地积累经验,才能慢慢地进步。乐鑫托大了,尽管有天赋,但疏于练习。曲子他都能吹,也都会吹,也有感染力,但,也只有一点罢了。羽泠之术的精髓就在于用乐声感染人,让他们仿佛置身仙境,让他们心情愉悦,再施以药物辅助,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乐鑫这羽泠之术,修得不上心啊……乐岑苦笑了一下,自己偷偷修了羽泠之术又如何,最终不还是要辅助乐鑫登上族长之位。自己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我,我……”乐鑫紧张地望着乐岑,乐岑的气场太强大,平时收敛着,乐鑫自然处处找他麻烦,如今乐岑气场全开,乐鑫不禁打了个冷战。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压得这么难看,却无法反抗,是极其难受的。 “罢了……”乐岑连个正眼也不想给乐鑫,不想看他那窝囊样。“你自己慢慢感受吧,没事不要找我了,不然浪费大家的时间。等到比试时再叫我吧。”乐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碧水阁。 直到乐岑走远,乐鑫才颤着腿肚子坐到躺椅上,心有余悸地摸摸跳得极快的心脏长长地松了口气。乐岑,你再强,也终究只能被我踩着脚下,呵……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假文科生一考傻三年,长绿阔叶林分布的地方其实没有那么大的雪。。。 ②摘自度娘 哥哥回来倒计时,大概下章或许下下章orz以及,这周双更(可能)。。。
☆、比试
乐鑫的第一场比试是在清明的后一天,因着乐家的旁支在清明都会回来祭祖,趁着人都在,省得来回跑浪费时间。 自上元节过后,乐岑乐鑫即使讨厌对方,却也一起练习了不少时间,效果倒是出乎意料地好。 乐家旁支参加比试的是一对孪生兄妹,妹妹名乐槿,修羽泠之术,哥哥乐君修音凝之术。 对上这对兄妹,乐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输。且不说他们比乐鑫大,有更多的时间磨合,只双生子这一点,已经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双生子之间的默契程度是旁人无法达到的!思及此,乐岑有些头疼。但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也得上! 清明节一过,乐家众人便聚在祭坛。 祭坛呈圆形,祭祀台在最中央呈方形,取自“天方地圆”的意思。祭坛四周列有八根白色大理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乐器,八根柱子,没有一种乐器重复,雕刻者可谓费尽了心思。 祭坛的地面是青灰色石板铺成,而祭祀台却是一块白玉!羊脂白玉难得,如此大一块的玉更是难求! 乐岑望着四周的乐家人,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竹笛。这是乐鑫的第一场比试,只能赢不能输,否则自己在乐家的日子,真不好过…… 大长老乐宇靖一身白衣,神色庄严地站在祭坛中央,其它四位长老分别站在祭祀台四角之上,乐鑫乐岑分别执埙和笛站在长老左侧,而乐槿乐君面前放着琴和瑟坐在长老右侧。 乐宇靖跪在蒲团上,双手执香高举过头顶朝四个方位拜了拜,然后将香插入面前的香炉中。神色肃穆地沉声道:“开始。” 话音刚落,四人同时一动,瞬间《高山流水》响起。 笛声骤然高亢,将主动权抢了过来。乐岑已是满头大汗,太难了。那对兄妹的节奏容不得外人打乱,乐鑫的辅助完全起不到半点作用,若不是中间的音太高,乐槿有一丝间隙,乐岑根本无法抢夺主动权。 那兄妹俩也不着急,泠泠琴音和着笛音与埙,又别是一番风味。乐岑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滴落,他能感觉得到,内力消耗越来越大,乐鑫也同样如此。 乐槿乐君的合奏天/衣无缝,乐声与内力相辅相成,为他们的演奏锦上添花,二人不急不缓,从容地接过了主动权,顿时又变成了乐岑乐鑫为他们伴奏似的。 乐岑再也支撑不住,收回内力,静静地为他们伴奏。乐鑫见他撤了内力,有些懵,但还是跟着撤回内力。 乐颜培在周围急得恨不得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乐鑫,但他只能在台下干着急。 乐曲已经进入到高/潮,乐岑又突然发力,乐鑫反应慢了半拍,到底还是跟上了。乐声中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之感,乐岑表现的淋漓尽致,乐鑫被乐岑带着也好了不少,乐槿乐君却有些力不从心。他俩虽然内力还在,却因之前被乐岑乐鑫打乱了节奏,内力分配不匀,此时内力消耗过多,坚持不到结束! 乐鑫此时也不敢分心,乐岑虽说不受宠,但此时要依靠他才能登上族长之位,第一场比试,无论如何也要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