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只猎鹰! 虽说她那日并未受伤,但到底被吓着了,此时又听到这猎鹰的叫声,如何能不心生恐惧? “表妹别怕,小白不会咬你的。”小五郎安慰着她,一抬手,小白便从半空俯冲下来,两爪一握,稳稳当当地落到他小臂上。 樱樱尚未察觉,刚一抬头,正巧和小白对视一眼。猝不及防地如此近距离接触,她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连声道:“五哥哥快拿开快拿开!” 小白也被她的尖叫一惊,扑腾了一下翅膀。樱樱更是怕得攥紧了四郎的衣袖,生怕这猎鹰发狂抓伤了她的脸蛋。 偏生小五没能察觉出她的恐惧,一手象征性地捂住小白的眼睛,还把它送到樱樱面前来,“表妹你摸摸小白吧,你摸摸它就不会害怕了。” 四郎也觉得樱樱这般害怕,似乎小家子气了些。金陵城中的贵女,好武功的可不少,骑马玩鹰都是小菜一碟,像表妹这样娇滴滴的反而少见。 他干脆抓了一把鸟食放在樱樱手掌心里,拉着她的手安抚道:“妹妹别怕,你喂小白吃东西,小白不会咬你的。” 好说歹说,樱樱才肯伸出手去,只是还躲在四郎身后,全身僵硬,全是被他两人拉着才没有落荒而逃。 她紧紧闭着双眼,努力控制双手不颤抖,终于感觉到手心被一个尖锐的东西轻轻啄了两下。她反应过来这必定是小白的鸟喙,吓得手心一抖差点把鸟食全部洒在地上。 手心被小白啄着微微发痒,见它并未发狂伤人,樱樱也察觉出些许乐趣来。悄悄睁开一点眼睛,从四郎身后探出头来,见到小白正蹲在五郎肩上,乖巧吃着她手心的鸟食,毫无那日凶神恶煞的模样。 四郎微笑着鼓励道:“樱樱,你摸摸它的头。” “真的可以吗?”樱樱仰头问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对着小白一身漂亮的羽毛蠢蠢欲动,只是心底还有些害怕,不敢伸出手去。 瞧见她这副模样,五郎毫不客气地嗤笑道:“妹妹胆子也太小了些!” 被五郎一而再再而三地嘲笑,樱樱也有些恼了,她一鼓作气地伸出手去,在小白脑袋上摸了一把,还强迫自己停留了好一会儿。 小五撤回手,樱樱怕它失去控制,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人吓得立马缩回手去。对上五郎戏谑的目光,她躲回四郎背后,小声埋怨同他道:“五哥哥就知道欺负我。”
“好了小五,怎么老是欺负表妹?”四郎拿出哥哥的架势训斥弟弟,五郎挨了教训,哼哼着作势要用小白吓唬樱樱。 她两手攥着四郎陆少玉的衣衫躲回他背后,明白过来他不过是吓唬自己后,又嘴硬地反唇相讥。 三人嘻嘻哈哈笑闹成一团,只是这幅场景落在不远处的陆云渡眼中,就有些刺眼了。 他迎风站在廊下,日光在他光洁挺直的鼻梁上划过,寒星似的眸子隐在阴影中,望着校场中的那个淡粉身影,他浴在日光中的唇角略带讽刺。 身旁的小厮昨日从江南赶回来,正低声向他回报消息:“属下去江南一趟,不负世子爷所托,的确打探到一些消息。” “去年元宵节,表姑娘外出游玩,在灯会上同府里仆人走散,下落不明了好些日子。”看更多好文关注vx工种号:小 绵 推 文 “走失了?”世子爷一直不辨喜怒,闻言这才有了点反应。 “是,为了表姑娘的名声,许家当时也没有声张,只是暗地里探查。” “所幸不出半月功夫表姑娘就寻回来了,但姑奶奶本就病重,得知爱女走失的消息,更是病入膏肓无力回天,捱了半年功夫就散手人寰了。” “许大人同姑奶奶向来伉俪情深,受不了爱妻去世的打击,不久也跟着去了,府上就只剩下表小姐。” 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勾勒出许家的衰颓。 陆云渡听了小厮的消息,良久才“嗯”了一声,似是一切都早在预料之中。 “怎的文竹没跟着一起回来?”文修和文竹两人是他惯用的跑腿小厮,为人机灵,一月前领了他的命令下江南去探查消息,只是不知为何,只有文修一人回来。 文修立马道:“文竹也是江阴人,办差事时恰逢他娘去世,奴婢便自作主张让他留在山阴料理丧事,还请主子责罚。” “罢了,让他在江阴先待着吧。” 陆云渡说完这话,恰好看见樱樱转过身来。 日光照在她光洁如玉的脸上,唇边两个小小的酒涡若隐若现,一派无忧无虑的模样。 陆云渡回想着小厮的消息,无声冷笑一下。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开始日更了!
第7章 三人正说着话,方才五郎陆少玉派去取礼物的小厮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樱樱尚且在矜持,轻声道:“五哥哥不必如此多礼。”而急性子的五郎已经一把掀开小厮捧在手上的楠木匣子,埋头在里面翻找起来。 他拿起一本剑谱,虽是前朝孤本市面上千金难求,但显然不适合送给表妹这样的小娘子,丢掉;拿起一把才得了不久的宝剑,但也不适合给表妹,不行。 小五郎埋头翻找了许久,始终找不出来个适合送给小娘子的物件。他平时收藏了这么多宝贝,竟然找不出一件花儿粉儿的东西! 见他为难了许久,四郎陆少玉在旁嘲笑道:“小五,你不会连给表妹赔礼道歉的礼物都舍不得,送不出手吧?” “四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小五郎简直翻得心中气恼,胡乱从压箱底抽出一根金条来,想也不想就塞到樱樱手中,“给你!” 沉甸甸的一根金条,压得樱樱手腕一酸,差点掉出手心。她眼睛被金条反射的亮晃晃日光给刺了一下,心口却砰砰跳动起来。 她一路北上,虽有陆家时时打点,但她平日忙着准备各色礼物、装扮自己、笼络下人打听消息,哪里都要银钱开道。而她这么些年辛辛苦苦攒的银子,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谁料小五郎这样大方,出手就是一根金条! 她正要矜持推脱,一句“五哥哥不必如此破费”还未说出口,身旁的四郎已经叫了起来:“小五,叫你向樱樱表妹赔礼道歉,你怎能用这些黄白俗物折煞表妹!” 樱樱手里握着那沉甸甸的金条,只恨她同四郎少玉不能心意相通,她最缺的就是银子呀!再没有比送她银子更好的礼物了呀四哥哥! 世家子弟相交,多是以文会友,讲究文雅风趣,像五郎陆怀玉这般直接塞金条的的确是少数。他也觉得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礼物,就用银子来打发表妹的行为的确有些粗鲁了,摸摸后脑勺,尴尬道:“表妹,不如我再寻个其他东西赔礼道歉?” “表妹是喜欢前朝大家的书法琴谱,还是孤本棋谱,或者美人图?只要表妹想要的,我都给你弄来!” 樱樱咬唇看他,水盈盈的眸子里满是纠结。她既舍不得这能解燃眉之急的钱财,又不想在人前折损了自己小淑女的形象,落得个“贪财”的评价有碍名声,她只能看着小五郎,希冀他能不那么“通情达理”。 “今日的课业都完成了?” 低沉的一声在众人身后响起,小五郎立马反应过来是三哥来了,他可不敢让三哥知道自己差点用银钱折辱了表妹的事,紧张得攥住樱樱的手,将那金条藏在她袖中,这才转身过来勉强笑道:“三哥。” 接着,他开始磕磕绊绊地回答他三哥的问题,“课业都完成了,我在给樱樱妹妹赔礼道歉呢。” 早在远处廊下围观了全程的陆云渡挑眉一笑,话里有说不出的玩味,“噢,那妹妹原谅咱们五郎了吗?” 不知为何,一听见陆云渡这慢悠悠的音调,樱樱就能隐隐察觉到他话里的不怀好意。经过前几次吃亏,她不敢在他面前耍滑头,老老实实道:“五哥哥待我很好的,我不敢怪五哥哥。” “那就好,为兄也能放心了。”陆云渡淡笑道。 “三哥怎的还不放心我?我可是花了好大心思给表妹找礼物!” 陆怀玉此话一出,樱樱似乎已经听到藏在袖子里的金条插翅而飞的声音。 果然,下一刻世子爷就道:“五弟送了表妹什么?也让为兄开开眼。” 樱樱花了好大力气才从袖中拿出拿根金条,她本还万分不舍,但瞧见世子爷眼底那点轻讽,她突然心生怒气,“啪”地一下把金条塞到他手里。 不就是一根金条吗,他何必这样看不起自己?她不信日后她挣不到! 金条拍入掌心的声音清脆可闻,饶是不懂两人之间眼神官司的四郎五郎也察觉出他们之间的不愉快,只当是表妹觉得被折辱了心中委屈。 四郎陆少玉想也不想,就把樱樱拦在身后,大着胆子道:“三哥,你别吓着表妹了。” 小五郎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在他看来,表妹直爽可爱,一点都不像金陵城中别的贵女那般扭扭捏捏,若是被人冒犯了,必定要记恨上十天半个月,哪会像表妹这样好说话?连被他用黄白之物冒犯了都不生气呢。 陆云渡不说话,只慢慢握紧手中的金条,淡然看着眼前的两个堂弟。两个小郎君迎着三哥的目光,无端地察觉到万分压力。 他虽然排行第三,但府上的大郎君是庶出,平时碍于身份不会主动管教小郎君们,嫡出的郎君也对大郎君不见得有多恭敬,只是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地和平相处着。 至于二房的二郎君,信奉的是道家玄学那一套,同府上其他郎君都不一样,向来是最放浪形骸、风流成性,没个正经模样。二郎非但不会管教弟弟们,反而还撺掇纵容着弟弟们混玩。小郎君们喜爱二哥哥,但也算不上敬重。 唯独对三哥,早早就跟着家主侯爷在官场上行走历练,平日性子最是威严冷淡,叫弟弟们都心生畏惧,从来不敢忤逆。 只是虽然心中害怕,但也不能叫表妹被三哥欺负了去。 看着四弟张开双臂把那丫头护在身后的样子,陆云渡眉头微皱,这才进府几日的功夫,这丫头不仅勾搭了二哥,还哄得四郎都敢忤逆他了? 偏生樱樱自以为找到了庇护,躲在四郎少玉身后,冲这个害得她到手钱财又飞走的人瞪眼,看得陆云渡简直想伸手把她捉出来收拾一顿。 但他到底忍住了,只把那根金灿灿的金条在手心拍着,笑道:“表妹性情高洁,想来这些黄白俗物是看不入眼的,那我便替表妹收着,表妹什么时候想要了,便来寻我吧。” 说着,他堂而皇之地将金条塞回袖中。 侯府世子,自然不会缺钱,且在这管教弟弟的当口,没人觉得他把金条收回袖中有何不妥。 樱樱见他一脸淡然,一口银牙简直要被咬碎,她好生忍着才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出来。这个陆云渡,一而再再而三地坏她好事! 他看着这丫头一脸敢怒不敢言,笑道:“表妹可是要回房?我与你顺路,不如就一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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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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