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床上一贯都是只顾着自己的,纵有天大的事儿也得等他舒服完了再说。是以沈无春根本不信傅鸠的话,一定要自己去看看。 傅鸠骂了一句什么,忽然抱起了沈无春,将人压在了墙上。一接触到冰冷的墙面,沈无春就哆嗦了一下,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身后传来傅鸠的一声喟叹,他将沈无春压在墙面上,不住的咬着沈无春的后颈,就是不让他去看那屏风。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屏风,”傅鸠粗声粗气的,“说出去,老子的面子往哪搁?” 沈无春想反驳,但是傅鸠忽然把人往上颠了颠,落下去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深。沈无春一下子说不出话了,他连攀着傅鸠借力都做不到,几乎是任他施为。 “好师父,好师父••••”傅鸠叼着沈无春后颈的皮肉,一下又一下的狠狠冲撞。 沈无春受不了傅鸠叫“好师父”这三个字,他一听见这三个字就止不住的哆嗦。傅鸠对沈无春这样的反应很满意,像是专为自己调教摆布好了的一样。 沈无春终于哭了,小声的啜泣,听上去让人欺负的很惨。 次日清晨,秋星刚起床,正在大堂里打扫着。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关门的声音,秋星看去,是傅鸠从上头下来,一脸的餍足,生怕别人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傅鸠冲秋星招手,秋星上前,只见傅鸠用布袋子装了什么东西,打开一看是那架白玉紫檀屏风。可是这屏风的紫檀架子还好,但是上头那白玉却碎成了三瓣,一道裂痕从两只松树之间穿过去,深深割裂了一副玉雕。
秋星疼的心都在滴血,他就想着从长计议,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屏风就碎了。 “你去找个匠人,看看能不能把屏风补好。”傅鸠懒洋洋的,“最好等老板娘醒之前就给我送回来。” 秋星为难道:“掌柜的,这怕是有点难。” “是吗?”傅鸠看着秋星,“你这个月工钱不想要了?” 秋星忙站直身子,“我去找,我现在就去找。” 说完,秋星忙收了布袋子,出门出去了。 走到街口,秋星忽然想起来,这紫檀白玉屏风不就是自己的目标呢,如今这东西都在自己手里了,虽然是碎掉的,但也可以交差了呀。 想到这里,秋星一把扯下自己肩头的抹布,拎着布袋子脚底抹油跑了。 沈无春今日醒的比平常要早,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下去,胸前密密麻麻的都是吻痕,甚至有些地方都破了皮。沈无春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的屏风,他拧过身子去看,细白的腰间明晃晃的指痕淤青。 屏风不见了,沈无春穿了衣服下床,气势汹汹的去找傅鸠算账。 外头天色正好,傅鸠搬了把躺椅坐在门口晒太阳,隔壁孙二娘的小儿子装了一荷包的瓜子。傅鸠眼睛微微眯着,冲着那小孩招手。 小孩走上前,他是认识傅鸠的,叫傅鸠给他讲故事。门口另一边的一个乞丐却喊着,“他能讲什么故事?你过来我给你讲当年浮玉山大战的故事。” 小孩儿看了看傅鸠,又看了看乞丐,傅鸠半眯着眼,哼笑道:“浮玉山大战?怎么着,你去过啊?” “那当然,”乞丐道:“我可是堂堂丐帮弟子,当年浮玉山大战我也是参与过的。那魔头被人围攻,惨不忍睹啊,我还上去补了两脚呢!” 傅鸠就笑起来。 沈无春走出门去找傅鸠,看见傅鸠手里一把瓜子正悠闲的磕着,门口那边的乞丐唾沫横飞讲着当年浮玉山大战的事情,隔壁孙二娘的小儿子蹲在乞丐面前,听得专心致志。 偶尔傅鸠还补充两句,乞丐恼了,“你听不听,你说还是我说!” “听,听,您说您说。”傅鸠看见沈无春走出来,道:“正好,给我来杯酒。” 沈无春看着阳光下的傅鸠这般慵懒闲散的模样,忽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只依然给他端了杯酒。酒一入口,傅鸠就尝出这是兑了水的。他面不改色的把酒咽下去,不提喝酒的事了。 “过来晒会儿太阳。”傅鸠把沈无春拉近怀里,阳光暖洋洋的,晒得沈无春想睡觉。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了,“我的屏风呢。” “被偷了。”傅鸠道。 沈无春想了想,“秋星呢?” “走了。” “会再见吗?” “或许。” 傅鸠揽着沈无春,抚摸他的长发,“该见到的人总会再见。”
第61章 番外三 清晨的时候雨还很小,薄烟似的笼罩着人群。过了午后雨反而下大了,打在瓦片上啪嗒啪嗒,沿着屋檐落成一条线。 二楼有个房间漏雨,屋顶的瓦片碎了几块。沈无春找了个铜盆接着雨水,雨水落下来的声音更大了。 沈无春被扰的晌午睡不着,又不知道傅鸠跑哪里去了,心里窝着一团火。 下雨天楼下的客人也不多,伙计半蹲在门口逗弄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猫,听见上头老板娘叫人。 “傅鸠呢?”沈无春站在二楼问伙计,好看的眉头紧蹙着。 伙计说不知道,沈无春更生气,“去找他!” “找谁啊?”傅鸠合上油纸伞,抬步踏进酒馆。 油纸伞被随手放在门口,不多会儿就积了一滩水。傅鸠看向二楼,问道:“找我?” “你干嘛去了!”沈无春这样子真像是在质问不着家的丈夫。 傅鸠往楼上走,道:“街口李员外夫妻俩吵架呢,我站着看了会儿热闹。” 他走到沈无春面前,从怀里掏出来一包栗子。炒好的热板栗用油纸包着,藏在傅鸠怀里,一路走回来都还是热的。 沈无春莫名其妙的气就消了。 “房间里漏雨,雨声大的吵死了。”沈无春道。 傅鸠说好,我去看看。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傅鸠找了件旧衣裳团成团塞进铜盆里,雨滴落下来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 “好了夫人,”傅鸠道:“您现在可以继续歇息了。” 沈无春转身,握紧了罗汉榻里,道:“你趁早修一修这个房顶吧,回头再下起雨可怎么办?” 傅鸠说行,天晴了就去修。他走到沈无春身边,挨着他在罗汉榻上坐下,“街口李员外想娶小妾,一应嫁妆都准备好了,就是李夫人不同意,两个人闹起来,铺子都砸了。我路过瞧见那件红嫁衣,倒是好绣工,可惜扔在地上,脏得不能要了。” 沈无春一个又一个的剥栗子吃,目光犹疑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傅鸠拍拍他,轻声诱哄着,“你还没有穿过嫁衣呢,觉不觉得遗憾?” 沈无春摇摇头,“不遗憾。” 傅鸠便有些不高兴,手上摩挲着沈无春并不整齐的衣裳。 沈无春见状就想起来,却被傅鸠眼疾手快的抓回去,登时在榻上滚作一团了。 傅鸠拽着沈无春闹了一通,沈无春生气,赶傅鸠去修房顶。傅鸠还想着哄沈无春穿嫁衣呢,从隔壁不知道谁家的屋顶上抓了两片瓦,草草给补上了。 大约是因为下雨天冷,沈无春白日里没羞没躁了一回,到晚间就有些着凉。 这真是少见的事儿,傅鸠端着给沈无春煮的白粥,道:“你沈无春自来只会受伤,还没见生过病呢。” 沈无春恹恹的,回嘴的力气都没有,被傅鸠哄着喝了半碗粥,被子一盖,睡觉去了。 伙计来收餐具,傅鸠低声吩咐道:“今日早些关门,你们收拾的时候轻着点,别吵着他。” 伙计应了声,轻手轻脚的下去了。 傅鸠合衣躺在沈无春身侧,却没有睡熟,半夜醒来好几次查看沈无春的情况。 天将明的时候傅鸠刚睡不久,忽然传来一股很大的力道,幸亏傅鸠动作敏捷,赶在被踹下床之前落了地。 沈无春紧紧靠着墙,目光警惕的看着傅鸠,“你是谁?” 傅鸠挑了挑眉,“我是谁你不知道?” 沈无春防备的看着傅鸠,在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没有剑的时候面色有些惊慌。 傅鸠眉头紧皱,看着面前这个紧绷的跟刺猬一样的沈无春。 沈无春失忆了,回到了他十六岁,这个时候子桑承刚死,沈无春还没有离开浮玉山,自然也不认识傅鸠。 傅鸠在桌子边坐下,一贯懒散的脸上忽的沉静下来,目光也黑沉沉的,直勾勾的看着沈无春,“你真不记得我了?” 床上的沈无春摇头。 傅鸠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但很快因为不想吓到沈无春而强压下来,他想了想,道:“我是你师父子桑承的朋友,他托我给你喂招。” “我凭什么信你?”小沈无春很警惕。 傅鸠轻嗤一声,“不然我给你耍一遍折梅剑法?我会你们浮玉山的折梅剑法,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是你师父的朋友了?” 小沈无春想了想,点点头。傅鸠无奈,只好空着手给沈无春走了一遍剑法。沈无春记忆只有十六岁,比他十八岁的时候还要好骗,三言两语就被傅鸠糊弄过去了,反而目光明亮的要求与傅鸠比剑。 傅鸠一口气上不来,真是要气死。 思来想去,他只好告诉沈无春,“你师父跟我说,不止要教你剑法,还要教你一些别的东西,人这一辈子不能只有剑。” 小沈无春显然不赞同傅鸠,反而问傅鸠,“我的剑呢?” “你的剑我收起来了,什么时候打败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回你的剑。”傅鸠随口敷衍他,叫他洗漱下来吃饭。 沈无春各个年纪的变化是很明显的,成年之后的他很冷,从里到外都对世界漠不关心。但是十六岁的沈无春还很活泼,眼神灵动,时时刻刻都警惕着。 傅鸠几乎要怜爱了,对着小沈无春越发的温柔。 唯有一点不好,这个沈无春不是傅鸠的沈无春,这个沈无春不记得傅鸠。 小沈无春在汾白酒馆待了两天,他什么也不会做,就看看来往的人,听听他们的故事。这其中,他最好奇的人是这家酒馆的掌柜,傅鸠。 傅鸠武功深不可测,而且他对沈无春很好,以小沈无春十六年的阅历来看,傅鸠是对他最好的人了。师父当然也好,但师父不能随时随地看透沈无春的心思。 月色澄明,傅鸠在楼顶喝酒,夜风很凉,吹着傅鸠的衣服。沈无春在底下看了很久,轻手轻脚的爬上去了。 傅鸠一看见沈无春,立即想起自己还没修好的房顶,顿时心虚起来。他将沈无春拉过来,要对他解释两句,刚对上沈无春的眼睛,却忽然想起来,这不是他的沈无春。 沈无春眼看着傅鸠眼中明亮的色彩渐渐暗淡,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媳妇儿。”傅鸠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你有媳妇儿啊。”沈无春有些好奇。 傅鸠看了他一眼,笑的不正不经的,“我当然有媳妇儿了,人都是有媳妇儿的,没有媳妇儿也太可怜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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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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