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乐妤却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又坐了一会,乐妤起身告辞:“今日多谢夫人和嫂嫂了,乐妤这就回去准备。”又对宋薇说:“四妹妹跟我一块去落英轩?” 宋薇当即点头答应。 随后便是一路的称赞:“我除了二哥哥和公主成婚那天进过落英轩,这还是第2回 进来呢,二哥哥太坏了,这么好看的院子还偏偏不让我们进来。” “你二哥哥一直都是这样子吗?”乐妤好奇问。 “倒也没有,我听下人说,二哥哥以前小时候可乖了,人见人爱,可是自从他母亲过世后……” 宋薇脸色有点不自然,不再说,转而道:“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不知道那些事情。反正我懂事以来,每次见着二哥哥不是在和父亲顶嘴,就是和大哥哥吵架,可我还是很喜欢二哥哥。” “为什么?” “因为二哥哥对我好啊!” 这一下把乐妤说懵了,宋景对宋薇好? “去年上元节,我和三哥哥出去玩,三哥哥把我弄丢了,我一个人在人群里害怕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人,我就躲到了桥梁底下。最后还是神通广大的二哥哥把我找到了,虽然他老是冷着一张脸,还训斥了我几句,但我就觉得二哥哥好。” 宋薇说着说着就出了神,好像心中对宋景的爱慕又多加了几分。 虽然乐妤并不认为宋景是那样的人,她觉得他多半是出于宋相的胁迫才去找的人,可她也不会试图去改变宋薇对此事件的看法。 十来岁的小姑娘懂什么。 晚上用完饭,乐妤和小七在院子里闲坐。 “公主,我最近搜罗了几本新话本,给您拿来看看?”小七一边倒茶一边问。 可乐妤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答她,复又问了一句:“公主?” 乐妤一惊,回过神来:“啊?什么?” 小七还没答话,乐妤便开口问道:“你去看看明天驸马什么时辰在家,就说我有事找他,看他何时方便。” 小七高兴地“哎”了一声,无比积极的去办事了。
第18章 受伤 乐妤翻过祝夫人送来的册子,才了解这京中居然有如此多的女眷。 每家待嫁闺阁女子少的有一两个,多的达五六人去,一时半会乐妤还真记不住这些名字和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 乐妤按照去年的名单,草拟了今年邀请的各家贵女名册,细细核对几遍,确保没有疏漏。 至于评判的三人,去年邀请的是国公府的老太太,下嫁太傅嫡子的大公主还有太学里的成先生。三人无论辈分还是学识,在京城里都是叫得上号的。 这就让乐妤难办了,以她的关系,怕是请不动这些人。 月色渐渐隐了去,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风中摇曳。 乐妤往院门看了几眼,小七还没回来,也不再等她,起身回了房。 一刻钟后,小七风风火火地进门:“公主公主不得了了,驸马受伤了!” 小七语气着急,听起来像是极为严重,乐妤忙放下手中的书,问:“发生何事了?” 昨日去见他,也是受了伤,怎么今天又出事了? 他不是御前统领吗?怎么三天两头的受伤。 “我也不清楚,我到弦惊堂的时候只有南归在。我问话南归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便在弦惊堂外等了会。后来不知怎的,从旁边围墙跳进来一个人,当即倒在地上,把我吓坏了。后来沈副将也从墙上翻了过来,才知道倒在地方那人是驸马,然后我就匆匆赶回来了。” 乐妤听完眉头一皱, “我们去看看。” 乐妤走出了门,小七忙把披风拿上,跟在她后头。 弦惊堂外站了很多人,云飞、南归还有平时伺候的仆人们,没见到沈惴。 先是云飞看到了乐妤,上前行礼。 “驸马怎么样了?”乐妤急切问道。 “回公主,大夫已经在医治了,情况……”话还没说完,就有小厮端着一盆血水急急走出来。 众人看过去,心下都有点慌张,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也不再等,乐妤往前走,轻轻推门进了去。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气氛凝重。 床前的大夫在施针,身体挡住了伤口,乐妤看不到,只能看见宋景因失血过多而完全苍白的脸,此刻正静静躺在床上,随着大夫的动作而眉头紧皱。 乐妤有点不敢走近,虽说她和宋景无亲无故,但她也怕生命的突然消逝。 沈惴走了过来:“公主,要不您先出去吧,这里……”屋里环境确实不好,到处是血衣、血水、染红的纱布,看着触目惊心。 “无妨,我就在这等着。” 沈惴也不再说,两人一起站在一旁,也不敢打扰大夫医治。 乐妤没敢看那伤口,但确实是比昨晚要严重得多,大夫站起身时已满身血渍。 “这位是?”大夫不识乐妤,看向沈惴问道。 “齐大夫,这是长安公主。”沈惴答。 齐大夫点点头,看着两人道:“宋统领生命暂无大碍了,只是失血过多,恐怕要昏睡个几日才能醒过来。你们啊,整天也不知道在干嘛,要是我再晚来一会,恐怕就要天人永隔了。” “我等会开两方药,记得每天按时服用,醒了之后也不要让他到处忙活了,好生休养才是最紧要的。” 齐大夫语气关切,看起来是经常往落英轩跑。 “谢过齐大夫。”乐妤往他身后看去,宋景仍旧脸色苍白。 沈惴把大夫送走之后返了回来,看到乐妤坐在床前,又默默退了出去,吩咐下面的人煎药。 屋子里都收拾好了,也开了窗户通风,血腥味逐渐散去。 乐妤给他掖了掖被角,怕风灌进去。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蒋氏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她那时候个子没这么高,只能跪坐在床下,手里捏着蒋氏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现在宋景不会不见,他过几天就能醒过来了。 她也没有当初那种心情,有的只是对陌生人的同情和怜悯,这样的伤要是落在她身上,肯定疼得厉害。 宋景额间出了许多汗,眼珠子左右转个不停,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做了噩梦。 乐妤唤人要了热毛巾,帮他把汗擦去。 不一会,沈惴进来了,身后跟着端着药的南归,“公主,让南归先给公子喂些药吧。” “我来。”乐妤朝南归伸手。 他虽没有意识,但喂药还算顺利,没一会药碗就见底了。 喂完药,沈惴还在边上等着,乐妤便问:“沈副将可有受伤?” 沈惴摇了摇头,眼睛瞬间变红,很快又隐了去:“属下无事。” “可否跟我说说发生了何事?” 两人走到外间,沈惴把今晚发生的事挑了些重点跟乐妤说:“昨日不知哪里来得势力半道突袭,公子今日得了消息,以自己为饵在城外设防,想要诱敌深入,城外的势力已经尽数剿除,可就在我们回城松懈之时,又杀出来一队人马,公子……都是为了护我……” 沈惴眼前至今能浮现先前公子为他挡刀的场景,那么多人齐齐向宋景围过去,沈惴当时心都凉了,就怕有什么万一。 越过乐妤,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饶是大男子汉,沈惴眼中也含了泪。 乐妤宽慰他:“想来对于驸马而言,沈副将是重要的人,不然也不会以性命相护。如今驸马无碍,沈副将要是想道谢还得等驸马醒过来。” “是,属下知道。” 乐妤又问:“此事,宋相可知?” “公子一般不让我们将这些事情通报相府。” “就算危在旦夕?” 沈惴犹豫了会,“这……此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是宋景有史以来受过的最严重的伤,先前都是无关生命危险,自然也不必事事告知宋相。 可是这会沈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件事可大可小,便问道:“公主,可要我去正厅说一声?” “暂且不用,等驸马醒了再做决断吧。”乐妤看了看弦惊堂偏房,除了一张床,边上还有张软榻,对沈惴说:“我今夜留下来照看驸马,沈副将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别让驸马的一番心意白费了。” 沈惴连忙把左臂往后挡了挡,惊异于公主的细致,“是,那属下先退下了。” 喂了药后,宋景熟睡了过去。 乐妤在旁边看了会,确认无碍,轻声对小七说:“小七,你去后院帮我收拾几件衣物过来,我这几天歇在这边。” 小七点点头,但是仍是心疼她:“公主,这贵妃榻太小了,睡得不舒服,大夫也说了,驸马无大碍,您要不还是回后院歇着?早上再过来也行的。” 乐妤也知道自己在这边帮不上什么忙,她也没有什么义务要留下来照看。可是弦惊堂那么多人看着她进来,好歹夫妻一场,就这么不管不顾,往后传出去的名声也不好。 “无事,你去吧。” 乐妤回想起沈惴说的话,其中凶险不言而喻,可宋景居然还以自己为饵,真是不要命了。 乐妤想着他也是活该,总做这些刀口舔血的活计,现在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再而言,宋景树敌过多,京中明里暗里想要他明的人不在话下,现在已经猖獗到在京城就敢行凶,哪天是不是就要打到这落英轩来? 乐妤想着有些后怕,届时第一个被绑的应该就是她自己。 低低叹了口气,真不知是福是祸。 眼前宋景又开始做起噩梦来,口里不断喊着:“母亲母亲” 乐妤放在边上的手也被他紧紧握住,见他模样可怜,乐妤也便没有松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可宋景却更加用力,口里说着:“母亲,狗皇帝狗皇帝,我要报仇,给您报仇,您等着。” 乐妤心下大惊,连忙往四处看去,好在四下无人,没人听到这句骇人听闻的语句。 这句话实在是信息量过多,一时间乐妤不知道该如何消化,可是梦里说的话大多是无意识里最殷切的盼望,也就是说,他恨建安帝?这么多年他帮着建安帝做了这许多事是另有所图? 可卫氏的死和建安帝又有什么关系? 卫氏乐妤了解不多,只听闻也是个温柔知性的女子,过世时还没到三十。 听说是染了风寒,久病不愈,药石无用才遗憾离世的,这中间还和建安帝扯上关系了? 既然他的最终目标是除掉建安帝,那他娶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宋景说完这句话就又沉沉睡去,留下满脸震惊和疑问的乐妤。 越想越觉得宋景此人真是太可怕了,建安帝身边居然还藏了这样一匹狼而不自知。 不管宋景是为何,乐妤心里居然有一丝痛快,原来他们是站在同一营地的,都有着相同的目的。 第二天乐妤早早醒了,或者说压根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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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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