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司深深看了一言谢荪,思考了一番过后说道:“确实如此,左右时懿也无事,不过这件事仍旧是要好好查。今日本想小聚一番,可现下……” 李城尉连忙拱手:“我们时日良多,无妨,只是这事定要抓出幕后栽赃陷害之人,还陈小姐一个公道。” 几个男人就这样想着轻轻放下,谢葵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可陈时懿不服,还想说点什么,被陈夫人拉住了。 另一个不服的还有宋景,一直沉默不言的他出声了,“陈小姐需要一个公道,可内人也想要一个公道。” 众人惊疑看向他。 只见宋景朝人群外的沈惴打了个手势,沈惴连忙把刚刚想要溜走的小菁押了上来,让她跪在中间。 宋景低身蹲在她前面,用折扇挑起她的下额,语气森然:“就是你,害的人?” 小菁吓得直哆嗦,但嘴里仍是否认。 宋景站了起来:“你不说也无妨,只是你家命悬一线的老母亲怕是不好过了。” 小菁慌了,拉扯着宋景的衣摆,很快被踢开。 “这件事跟我母亲没关系,别,别伤害她。” “只要你说,我不伤害她。”宋景答应下来。 小菁看了一眼谢葵,谢葵急忙喊:“卫公子,你这是屈打成招!小菁,你怎么能信他,你若是害我,就不怕得报应吗?” 宋景给沈惴去了个眼色,也不管谢荪与吴娘子还在,沈惴直接捂上谢葵的嘴,不让她说话。 随后宋景不知道低声在小菁旁边说了什么,小菁直接向谢葵所在磕了个头,然后一五一十把事情给讲了出来。 “没错,卫夫人所言句句属实,是我把烛台弄倒了,才让凉亭起了火,也是我用了银子驱散了小花园周围的人。可这都是小姐让我做的啊,小姐说,若是我不做,我先前预支给我母亲治病的例银,以及小姐说是好心补贴我的银子,都说成是我偷的!” 小菁越说越委屈:“小姐说了,要是出了事有她担着,让我放心。可是这到底是一条人命,我也不敢的啊。” 事实摆在眼前,众人不得不信了,陈夫人指着小菁又看向支支吾吾想说话的谢葵,“你们!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第46章 长安(修) 谢葵不能说话,小菁则继续说:“小姐心里其实一直怨恨陈小姐,也经常抱怨每次陈小姐都把她当成狗一样叫唤,有用时就踢上两脚,没用了就放在一边。前几天和扬州城里各家小姐聚会时,陈小姐又给我们家小姐难堪了,当众说她不好看,没品位,头上乱糟糟地像个鸟窝一样。” “今天也是,陈小姐炫耀了一番她新得的胭脂水粉,说我们小姐买得起,但用在她脸上真是浪费了。所以小姐才会怒火攻心,让我去弄到烛台。” 真相大白,谢葵落了泪,沈惴便松开她。 然后无力地蹲在地上,颤抖着哭泣。 而受害者陈时懿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反驳说:“我哪有这样说,明明是谢葵肚量小,歪曲了我的话。” 无论如何,陈家脸上没面,谢家也羞愧难当,谢荪不住向陈掌司表达歉意。孩子们可以任性而为,可陈家与谢家牵扯众多,不是说闹掰就可以闹掰的。 陈掌司平日就喜爱这个女儿,现在受了委屈也得忍下来,可就一个商贾之女,也敢欺负到他们头上来。 陈时懿虽有错,可在他们看来哪有纵火伤人事态严重。 “谢家主还是回去好好管教女儿吧,从今日起,我不希望再在扬州城里见到谢葵。” 谢荪不敢不应,“是,谢某这就将这不孝女送走。” 而最后离开时,陈家夫人与陈时懿都未敢正眼看乐妤,大抵是先前证据凿凿的指证却只是被别人引着走的结果。 陈夫人还是个知事的,对乐妤说:“此次多谢卫夫人救了小女,先前多有误会,还望卫夫人见谅。今后卫家若是有需要我陈家的,尽管开口便是。” “陈夫人客气了,乐妤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回去的路上,乐妤却担心:“本来大家都已心知肚明了,驸马为何还要揭开来,这样不是讨了谢家的嫌?那你这段日子的经营不是白费了吗?” “无碍。”宋景淡淡说着,一点都不当回事。 可乐妤心里总是别扭,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她不得不承这份情。 “总之,谢谢了。” 宋景终于有了笑意,“本也不是我的功劳,还是公主机智。” 乐妤早先换衣服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派南归偷偷去谢葵所在的马车拿了一件贴身物,又吩咐她把她放在竹林边上,乐妤这才大胆地让众人去竹林查探。 而就在众人还在正堂争辩的时候,沈惴已经把从南归和小七那里得来的消息悄悄告诉宋景了。 所以才能提前查了小菁这个人。 乐妤不合时宜地咳了几声,瞬间觉得有些凉,捂紧了身上的衣服,宋景沉下脸,“公主舍身救人的时候可有想过后果?” 说完又拿起一边的披风,披到她肩上。 “凉亭本就四处通风,几个迈步就能走出来的事,我若是没有把握才不会去救傻不拉几还骄傲自负的蠢人。” 乐妤想到这里也是恨的咬咬牙,真是的,救了人还偏要被误会,而这陈时懿本质里也是个坏的,做的事都上不得台面,就不应该救! “以后莫要做这些事了,我派人护着你,你倒好,自己去跳火坑。” “嗯,再也不跳了。”乐妤鼻子有些不舒服,也害怕自己真得了风寒。 过了一会,突然听到宋景问:“不生气了?” 嗯?生气什么? 乐妤看过去,不明所以。 宋景一瞬不瞬盯着她,乐妤小脸马上红了,然后才后知后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 回他:“驸马想必也查清楚了,我与谢凌允本就什么事都没有。” “是,我误会了。” 好吧,看在今天的份上,原谅你了。 而且这些日子里宋景也是想着法的对她好,但始终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应当是面子薄,拉不下脸。 乐妤心里愉悦不少,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宋景见了,知这件事算是过去。 -- 这几日清风微拂,小草冒了绿芽,不知名花儿纷纷争奇斗艳,万物复苏,一问才知,原来雨水已过。 不知不觉间,来扬州城也已半月有余了。 虽然事情不断,可到底离了京城,乐妤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乐妤坐在窗前,读着徐娴之给她的回信。 徐娴之与褚征的婚事顺利退了,褚征做的那些肮脏事被一一揭露,徐家气极,二话不说给了褚家退婚书。 徐娴之也在信里苦恼表达着心意,说秦秋就是个榆木脑袋,自己怎么暗示都不懂,问乐妤怎么办才好。 乐妤哪有什么经验给她,只能回她些在扬州的奇异见闻。 不过收了这样的消息乐妤还是高兴,便问南归:“南归,你家公子可在?” “在的,就在前厅呢。” 乐妤便动身前去找他,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在其中帮忙。 可前厅的门关着了。 这大白天关门做什么,乐妤嘀咕。 “宋景,”乐妤推门的动作如声音一样截然而止,看着里头三个男人停住了刚迈进去的脚步。 可恶的南归,怎么有客也不告诉她,沈惴呢,平时不都是守着的吗,这会去哪偷懒了? 偏偏里面两人自己还认识,一个华肆一个谢凌允。 乐妤暗自咬咬牙,接着说:“宋景呢,我刚刚明明见它跑进来的啊,这个不听话的猫!” 然后讪讪说:“应当是我看错了,你们继续。” 关门,转身离开。 里头一人皱眉,他什么时候变成猫了? 一人浅笑,这位便是长安公主吧?前不久居然还见过。 一人生气,啊啊,乐妤果然和这人是那种关系,是住在一起的! 三人刚刚开始的谈话被突然中断,乐妤走后,谢凌允突然说:“卫家好歹金陵首富,怎么就住在这小院子里,苦了你还好,怎么能苦了乐妤。” 今日华肆说要带自己去见个人,没想到居然是卫诩。 谢凌允看着朋友直摇头,暗道没想到这个卫诩如此厉害,居然把华肆堂堂知府也给说动了。 可卫家好歹也是要在扬州城经营商铺的,住的院子居然这样小气? 华肆倒没想到谢凌允与长安公主这样熟悉,竟然直呼其名。而且这跟金陵卫家又有什么关系? 可今日带他来,也是经了宋景同意的,于是好奇问着谢凌允,“你认得长安公主?”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哪里认识。”谢凌允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长安公主就是你口中的乐妤啊,你竟然不知?” 谢凌允花了好半晌消化他的话,仍是不相信:“乐妤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公主,华肆你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 华肆摇摇头,指着宋景说:“这是京城中尉,也是天元朝驸马,宋景。我看大白天说胡话的是你,什么没人要,当朝公主也是你能玷污的。” 谢凌允见他说得认真,而且这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捏造的,越想越惊,脑子也越来越乱,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么说,你不是卫家人?” 宋景微笑:“卫家是我娘亲家,我确是卫家人。” 谢凌允又看向华肆,“你早就知道?” 华肆点点头又摇摇头,宋景用卫家人行事这件事他还未清楚。 谢凌允再次狂乱。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简单,但是他居然是那个建安帝眼前,能呼风唤雨的权臣? 而乐妤摇身一变,变成了公主?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而宋景和华肆两人也不管仍在惊奇中的人,开始说起正事。 华肆把整理好的卷宗交给宋景,“这是我这几年来得到的线索和材料,陈掌司不仅勾结商户,还买通了城尉,三方联合起来,谋取盐货私利。” 宋景翻看了一下,确实证据确凿,从盐城至扬州的货运,以及扬州仓库的仓储纪录,每个时间点发往各地的详细案卷都一一在册。 若是光凭这些,也能给三家定罪。 可华肆仍然漏了重要的一环,宋景说:“前几日我在陈家时听得李城尉说漏了嘴,说京城有了新人手。陈掌司等人是如何和京城对接的,怎么一点线索也没有?” “是啊,每次一往上查,总能感觉到层层阻力,非常困难。”华肆苦恼于此事,直皱眉。 “我知道。”谢凌允终于清醒了过来,参与到话题中,“我曾经看过我爹寄出去的书信,都是用我看不懂的文字符号描绘而成,而谢家每月都会往盈通钱庄存进一笔钱,我托人问了,这笔钱从来没有取出来过。”
华肆疑惑看向他,无声问:怎么没告诉过我这些。 谢凌允:你也没问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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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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