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嘴上说着小气,可没生气的样子,说完还往里探了一下头,像在找着什么。 乐妤也跟着她往后看,随即明白了什么,调笑她:“小丫头在找人?” 宋薇立马否认:“没有没有,我就只找嫂嫂。” “行~反正现在这屋里只有我一人,也只能找我。卫峥这孩子不知在京畿军中过得如何,十天半月的也不见来个口信。” 宋薇脸红了红,没接话。 傻姑娘,乐妤捏了捏她的脸,不再调侃她,这样小的年纪,想法正多着呢。 想起交代给她的事情,接着说:“华柒脸皮薄,你多带带她。” “是呢,华姐姐明明比我还要长上两岁,怎么那样容易害羞,性子绵绵软软的,要是没有我,在京城里指不定被人怎么欺负。” “如今我们四小姐也是个小大人了呢,会照顾人了。”乐妤继续揉她的小脸,“那嫂嫂便替华柒谢四小姐关照。” “哎呀我知道,可是嫂嫂,你别揉了,再揉便坏了!”宋薇离了乐妤的魔爪,抱怨说:“这几日爹爹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回到府里就拉着个脸,弄得娘亲把气都撒在我身上,整日让我练字弹琴,我可太难了。” “相爷怎么了?” “听我娘亲说,说是先前爹爹都做好了致仕的准备,可圣上却又突然改主意了,还把好多公务放在他身上,可愁死爹爹了吧。” 乐妤点点头,左相会这样完全不奇怪,年纪摆在哪,又逍遥了那么些年,如今重新执事自然难些。 “你顺着他们些便好了,莫要生事。”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这样说。” “你大哥最近在做这些什么?” 乐妤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未去前院,也不常见到这些人,但是偶尔问一下南归,却说没见什么异常。 明明刚进相府时祝夫人与陈氏都对自己带了那么点敌意,特别是陈氏,她当时还以为她会对自己使什么手段,可后来都没什么动静。 而宋域听闻也老是给宋景带来麻烦,这会宋景不知在做些什么,还望他不要给宋景添麻烦才好。 “大哥啊,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他们现在也不与我们一起用饭,只是早上偶尔能见到大嫂嫂。噢对了,大嫂嫂有孕了,嫂嫂你还不知道吧?” 乐妤摇摇头,这个还真没人和她说过。 说了一会,芙蓉阁里来了人,要叫宋薇回去。 宋薇走后,乐妤又在弦惊堂等了一个时辰,可等来等去都没见他回来,也没个来传消息的人。 乐妤早做好的鱼一直在小厨房里热着,厨房隔一会便遣人来问小要不要上菜。 小七看着坐在屋中发呆的人也不敢过问,这鱼怕是要等到驸马回来才能吃上了。 可不用饭也不是个事,小七凑到她跟前:“公主,驸马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嗯,就拿些糕点。” 应当不会出事,敌在明我在暗,何况宋景也不会做些冒险之事,她实则不用担心。 小七端了盘糕点放在乐妤桌前,又去开了内间的窗,夏日舒爽的风一下吹了进来。 乐妤突然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 “不等了。”乐妤用完了一块桂花糕,“你找个人到弦惊堂看着,若是驸马回来了,立即来告诉我。” “是。 晚间乐妤睡得并不安稳,因此窗外夏雨扑漱下下来的时候乐妤当即被惊醒。 身边空空如也,他这是一夜未归了。 起了身,推开窗户,疾风骤雨一下飘了进来。 乐妤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这样大的雨,宋景应当不会还在外面吧,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第73章 结局1 京城北边却是滴雨未落,宋景此刻也是刚回到城外临时找的住所。 “公子,方才我们看得不错,那确实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照目前看来,人数还不少。” 说话的是掌管京畿军的严阶严将军,“看那模样,不似匈奴人与东胡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力量,最近也未有听说朝廷有召回各地军队的旨意啊。” 私自丢弃阵营,带兵回朝在天元朝可是重罪,而且军队行走极容易被发现,没有人会涉险做这些事。 严将军先前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将,当即说道:“公子,要不要我去信各处,问上一问?” “暂且不用。”宋景沉声说,“老严,你有没有发觉,这些人的盔甲、兵器都比我们的军队要好上许多?” 宋景这么一说,严阶回想先前所见,果然,那些人身上穿的盔甲看起来都像是新制的,手里的兵器漆都未掉。 天元朝溃败,断然不会造新兵器,起码近些年来是没有的。 严阶不由惊呼:“是一支全新的军队!” 宋景点头。 “私兵?”严阶仍然不敢相信。 京中各府都会有自己的护卫,少则几十,多则几百,可都不足以为惧。 但那山上的,少说也有好几千,有些还在隐秘处,这数量,在天元朝是严令禁止的。 私自募兵,无论目的为何,如若被发现,那谋事之人定是诛九族的下场。 “还难以确定,可此事不容小觑。” 宋景最怕的不是这几千甚至上万的军队,而是他们背后的目的。若是几位皇子所为,那其心昭然若揭,可若是建安帝呢?他所求为何?
近来两人多少生了嫌隙,建安帝不再如以往一样信任他,他断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若放着不管,这支军队已经行至此地,早晚会生出事来。 京畿军去年已经调了一半支援与匈奴一役,所剩人数加上新兵才不过万,而新兵又还在训练,不堪大用。 若是他们想求这一方城池,硬攻未尝不可,可受害的就是京畿军与无数老百姓。 这时候,宋景隐约还寄希望于这是哪位皇子用来逼宫的,反正那个位置早晚会换,早换晚换用何种方式都不会免于一难。 从来时他就一直在想,这些人谋划竟如此齐全,直到今日才让他发觉,其心思可谓缜密至极。 而这样一支军队的凭空出现,不是一两月内就能实现的,少则也要三四年的规划。军队的开支也不是玩笑,何况所有东西都是新的。 天元朝为何国库亏空,与匈奴那一仗脱不了干系。 所以背后之人必定是拥有大量的财富来支撑。 是华阳宫? 如若张相与华阳宫等人这些年所敛的财都聚集在此处…… 宋景当即唤了一声沈惴。 门外却迟迟没有人应答。 严阶也觉得有些奇怪,便走出去看了看,才发现沈惴早已倚着柱子,双手抱怀睡了起来。 严阶正想上前拍醒他,宋景在后面阻止了。 “让他睡一会,”宋景又唤了一声,暗处出来个人影,屈身行礼:“公子。” “速速回京,宫里还有郭家都盯紧了。”宋景沉声吩咐。 “是!” 暗影一下消失不见。 远处已经传来鸡鸣,天也渐渐明了起来。 严阶适时打了个哈欠,这一天一夜下来,是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不知想着什么的宋景,暗叹年轻就是好,此刻他脸上倒是不见疲累。 可刚感叹完,宋景又跟着他打了个哈欠。 严阶哈哈笑了起来:“公子,这会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先去休息会吧。” 宋景却不理他:“老严,人手都安排好了?” “您就放心吧,他们就算解个手我们的人也能知道。” “好。” -- 沈惴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揉了揉眼睛后进门,发现宋景还未睡,严将军在一旁苦不堪言。 严阶见到沈惴如见神明,立马招呼:“沈副将,你快来陪着你家公子,我真是顶不住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途径沈惴时又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家公子太拼了,你想个法子让他休息会。” 沈惴:我能有什么法子? 思考了一二,沈惴上前:“公子,您这一夜未睡,公主见了怕是要责怪属下了。” 听到公主两字,宋景才恍然想起来,昨日应了她要回去来着,便问着:“昨夜可有人回去告诉她我不回去?” “啊……没安排,属下以为……”昨日又赶路,又跟踪的,中间还去抓了人,哪来得及去顾虑这个,再说……您自己不也忘了? 沈惴怕挨骂,静静站在一旁。 “算了,应当无事。”宋景复又问他:“昨天抓的那人后来有说出什么来吗?” 昨日夜间,沈惴带人潜伏在附近,抓了那军队里的一人,可是宋景审问时那人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说自己是西北人士,通过邻里知道了招兵的消息,待遇优厚,这才报了名。 在那人的描述里,上级将领均称自己是天元朝正规军队,是为朝廷效力的。底下人大多是西北一带的农名、散户,哪里会去质疑什么,反正给的银钱够多即可。 “不曾,倒是睡得安稳,一点也不见惊慌。” 宋景微微点头,随后说:“把人带上来见我,再让人今日之内按照那人的模样制成□□。” 沈惴惊疑猜测:“您要亲自去?” “嗯。” “公子,这是不是不妥,我们手下也有许多人善于模仿,这点事用不着您亲自出马。” “不用多言,日落前做好。”宋景打断他,“再安排人回去告诉公主,这几日我都不回去了。” “是。” -- 这头乐妤接了消息也算安心了些,命人备了些礼品,去看望陈氏。 陈氏有孕对相府来说总归是好事,她这妯娌应当还是要表示一些。 陈氏好似乐妤迟早会来这一趟一样,没什么惊异神色,把人迎至上座。 “公主怎么来了?” “听闻大嫂有孕,乐妤特地备了些小礼物。”说完乐妤便朝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看去,陈氏觉察到,不自觉用双手遮了肚子。 “还未足三月,本不想声张,可现下看来大家都知晓了呢。” 陈氏笑着说,“还特地劳烦公主跑这一趟,让下面的人拿过来不就好了。” 乐妤坐了下来,“整日待在院里烦闷得很,出来走走也好,我还得感谢大嫂给我了这个由头。” “谁说不是呢,我也想到外头去走走,可你大哥不让,生怕碰了磕了。你说又不是头一回怀,我哪会那样不小心。” “大哥说得不错,还是当心些好。”乐妤四处看了看,陈氏两人住的院子比起落英轩,芙蓉阁都要简陋些,摆放的器物成色虽好,但也是有些年头了。 又往陈氏头上看去,发型盘得精致,可却只别了一支珠钗,再没有其他饰物,脸色有也些许苍白,与寻常民妇并无不同。 乐妤则关心问:“大嫂可是不舒服?” 陈氏点点头,一只手抚着肚子,笑着应她:“是啊,这孩子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如他哥哥姐姐乖,才两个来月,就使劲折磨我。闻不得一点腥味,饭吃了吐吐了吃,晚间也睡不着,真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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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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