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南归她们,都不知所踪。” “我大哥呢?” “昨日云飞已经将此事禀报了宋相,可大公子一直未见着,估计眼下还不知道这件事。” “昨日到现在一直没见到人?” “是。” 宋景还没坐到凳子上,就急急往外走,“回府。” 宋相与祝氏早已在堂前等候,宋相见了宋景,立马责怪起来,“你们两兄弟倒好,一个两个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自个媳妇失踪了都没人管。” “呵,大哥应当很快回来了。” 果然,不到一会,宋域回府。 宋相少不得絮叨了几句,可两人都没听,宋景直直盯着宋域不说话,可能是被看得心慌,宋域对宋相说道:“爹,我有事与策诩说。” 宋景随宋域进了偏厅,经直坐了下来,等他开口。 “策诩,我丑话说在前头,如今局势已不是你能掌控得了的,你若一意孤行,不只会拖累公主,整个相府也会被拉下水。”宋域言辞诚恳,一副全然为了对方着想的模样。 宋景听完敛了敛神色,继而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宋域大概没想到宋景这样好说话,前面准备的一番说辞毫无用武之地,当下想了想,却又觉得陈起说得不错。 宋景此人心机深沉,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信,他自己也完全不相信宋景会听自己的命令行事,唯有彻底掌控或将其打败。 “策诩,公主与你大嫂都在他们手上,我也是没有办法,他们说了,你要是好好听话,那公主性命无忧。” 宋景了然似地点了点头,“可以,只要我能见到公主。” 他太配合了,宋域实在不敢相信,试探问了句:“若是要你交出京畿军军令?” 这回宋景脸色终于露出了难色,思考了好一会才说:“我要先见到公主。” 这就是答应了,宋域喜上眉梢。 “好,我这就去安排。” 宋域走后,宋景叫来沈惴安排事情,“……我大概这几日都不会出现,你注意我留下的印记,随时候着。此外一切按计划行事。” “公子,这?”沈惴略有犹豫。 “无事,去吧。” 傍晚时分,宋域来人传,让宋景独自一人出街。 -- 乐妤几人已经不在胭脂铺暗室里,换到了一处别苑,但仍然是暗室,遮天蔽日,没有一点光亮,只靠烛火撑着。 好在暗室宽敞,足有两间厢房大小,中间用屏风隔着,一应器具齐全,饭菜也会按时送到门口,环境不算艰难。 已过了一天,两个丫头也镇定下来,特别是小七,还反过来安慰乐妤:“公主,您别怕,驸马爷神通广大,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嗯,我不怕,你们也不要怕。” 暗室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形布袋子被推了进来,门瞬间又被关上。 三人起初有些害怕,紧紧抱作一团,可那袋子一动不动,乐妤便大了胆子上前戳了戳,确实是个人。 小心打开之后才发现,居然是宋景! 小七惊呼了一声:“驸马!” 乐妤也非常惊异,用手去探了探他的呼吸,确认无虞后三人合力把宋景抬了出来,放在凉席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宋景转醒。 宋景不算齐整,脸上的青茬也长了出来,发丝凌乱。可六七日未见,思念在此刻将彼此淹没,乐妤又想着如今的境遇,眼眶有些红了。 宋景坐了起来,把人揽到怀里,抚着她的背部安抚:“别怕,我来了。” 乐妤顿时好气又好笑,“你把自己搞进来是什么意思,就单单来陪我?” “嗯,我怕你害怕。” 乐妤胸膛一阵温暖。 “到底怎么一回事?” 宋景朝暗室门看了一眼,悄声在她耳边说:“此事说来话长,简言之就是五皇子一党要逼宫了。” 乐妤来不及顾及宋景朝她耳边吹气的那份酥痒,只因已经被这惊天大消息给震住了,好半晌没应话。 小七和南归早已坐到角落去,没听见两人说的话,却能看到乐妤惊异得张大的嘴巴。 “那那支军队?” “没错,是郭家五年前培养的。” “五年前?他们竟然那么早就开始谋划了吗,那不是说这几年操控盐政获的利都砸进去了?”乐妤猜测。 “应是如此。而且应当不止盐政,吴家与郭家勾结,宫里宫外都是他们谋利的场所。” 乐妤倒吸一口凉气。 “郭皇后膝下没有皇子,就这样扶持五皇子会不会太过冒险?最后五皇子倒打一耙,他们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宋景摸了摸她的头,耐心给她解释着:“开弓没有回头箭,两家牵连甚广,不是那么容易脱离开的。建安帝的身体郭皇后最为清楚,最近又发生了那么多事,郭家大概是忍不住了,五皇子纵使再不愿,也被赶着上架了。” 他这样说,乐妤不免担心,仰头看他:“对方有多少人?会不会涉及无辜,你如今又出不去,怎么办才好。” “哪有朝代变换不涉及无辜的,要怪只能怪建安帝无能,让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 乐妤又问:“你既已知道了,为何不阻止?” 宋景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人儿,心里想,为何不阻止?大概是他们居然对她动了心思,既然如此,那便送他们一程好了。 可是宋景却未跟她明说,“迟早都会发生的,早一点迟一点都一样,我只能尽力不让无辜百姓受伤害。” 乐妤点点头,接着问他没答的话,“你怎么这样贸然进来了,外面怎么办?” “无妨,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而且沈惴知道我们在哪,想出去随时都能出去。” “那便好。”乐妤又想到什么,狡黠一笑,“我看不如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出去更好,这样,事后无论五皇子成败都怪不到你头上。” 宋景也笑了:“我看可。” 气氛一下松弛下来,乐妤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宋域和那个状元这回应当高兴了,不止囚禁了我,还囚禁了鼎鼎大名的宋中尉,不让你碍他们的事。” 说是这样说,乐妤明白,若不是宋景主动,他们又怎么会如此顺利得手 可宋景却在听到“状元”两字时顿了一下,问她:“陈起也牵涉其中?” “嗯,我在胭脂铺里见到他了。” 宋景微微放开她,又陷入了沉思。 通常这时候乐妤不会打扰他,只让他自己思考。 随后宋景走至暗室门口,撒了点粉末。后来晚间来送饭的居然是自己人,宋景与他低语了几句后复又离去。 乐妤看着不免感叹,这就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吗?他总是这样,不慌不乱的,仿佛世事尽在掌握。 宋景说完话,已端了饭菜过来。 是四个人的量,乐妤招呼了隔间的南归和小七,“过来一起。” 小七已经走过来了,南归还有些犹豫,后来是直接被小七拽过来的。 可两人到底有些拘谨,很快吃完又退到隔壁。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时,乐妤回想这两日发生的事,如若五皇子要逼宫,那建安帝下场大概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他要做的事,要问的话怎么办? 用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胸口,问了出来。 宋景像是睡着了,好久没说话,乐妤没再问,也闭上眼睛。 突兀间他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问了。” 问与不问其实没什么意义,查了那么多年,源头都只指向建安帝,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一身病痛,枕边人、儿子自相残杀,天元朝凋零奚落,所有报应都落到他头上了,宋景还有什么可做的。 宋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而且,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人,他要跟自己释怀,就算伤害建安帝触动不了乐妤,他也不愿意做了。 那枚用乐妤的血做成的丸子已经珍重的放了起来,这辈子再也不会用得上。
第75章 结局3 天元十九年夏,五皇子李玄璃率八千精兵于午夜直抵皇宫,无数人从梦中惊醒,皇宫里亮如白昼。 八千精兵迅速掌控各个宫殿。 常公公还未来得及叫醒建安帝,五皇子与一众精兵就已推门而入,手中兵器齐齐对着床榻上的建安帝。 建安帝再傻,也明白眼下是个什么局势,立马吐了一口血,常公公连忙用帕子接了。 “逆子!逆子!”建安帝指着五皇子破口大骂,“竟有胆逼宫弑父,是谁给你的狗胆!来人!快来人!” “父皇。”五皇子一人携了兵器上前,神色凛凛,“如果您不配合,这大概是儿臣最后一次称呼您了。” 建安帝又重重咳嗽了一声,身子前倾,目光凶狠地看向眼前的儿子,“妄想!” 艰难转头看向常公公,问:“策诩呢?!怎的还不来救驾!” “策诩。”五皇子低低复述了一声,然后哈哈大笑,“父皇你眼中大概永远只有宋景,而从来都看不见我们罢,可惜你竟寄希望于这样的一个外人,这会他怕是赶不来了。” 建安帝不信,狡辩道:“你这逆子今日如此作为,可对得起你读的那些圣贤书!” “废话少说,我今日铁了心这么做,就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五皇子拿出一份空白圣旨,扔到建安帝脚下,“赐旨,印章!” 建安帝也如疯魔了般,放肆大笑,反过来质问他:“清远侯府早已没落,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郭家吗?!” 建安帝此刻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听信了陈起几人的意见放了郭家一马,没想到今日终反噬到自己身上。 陈起!好一个陈起! “玄璃。”建安帝喊着五皇子的名字,企图唤醒他:“你以为得了这天下,你就能稳坐龙座?外戚专权,奸污当道,何等困难!” “这就不劳烦圣上操心了。”陈起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踏步而入。 悠悠走到跟前,捡起地上的空白圣旨,丢至一旁。又从身后拿出一封拟好的旨意,交给一旁未敢发言的常公公:“有劳常公公盖玉玺。” 常公公颤颤巍巍看了一眼颓坐着的建安帝,只看见他正紧紧盯着陈起,眼里的恨意汹涌澎拜。 “是你!”建安帝指着陈起,愤怒说道。 “是我,谢圣上这段时间以来的抬爱,微臣感激不尽。”陈起拱手,话辞真真切切,一点也没有逼宫的姿态。 “哈哈哈,朕竟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苍天无眼啊!”建安帝自嘲,锤着胸口恼恨自己。 “圣上不必自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建安帝依旧趴坐在床榻上,不断往殿外看,随即沙哑着问:“玄珏玄玘呢,策诩呢?”
过去了这样长的时间,可殿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宫里甚至宫外都被他们清理干净了,建安帝有一刻的心如死灰。 陈起接话:“几位皇子这会大概睡得正熟,皇宫内外已经尽在掌控,若是他们识趣,可留小命一条,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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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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