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见完了。”虞霖笑眯眯将他拉进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齐洹命中无后,怎么可能容得下旻王爷家的那位世子。旻王爷近些年身体损耗得厉害,怕自己走后无人护着世子,打算对齐洹动手。” “他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同你说的?” “当然不是。他只是不想我带着你掺和到旻王府与齐王的恩怨里来。”虞霖挑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完完整整地剥下来,递到楚轶的唇边,“他本就与齐洹水火不容,不敢明面上护着你。当年带了一堆医师给你查看身体,就是想统一口径,生怕齐洹先一步发现你装不举后对你下黑手。结果查下来你真的不举,可把他老人家给急坏了。” 他似乎解释这些年查到的往事解释得有些累,伸了个懒腰,顺势搂住楚轶的脖子,口中调笑道:“师弟,让师兄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举。” 楚轶由着他闹:“你要如何?” “那些庸医把个脉都把不准,我瞧师弟这脉象,一夜七次都没问题。”他的指尖自楚轶的唇边下滑,滑过结实宽广的胸膛,一路撩拨着向下,就在即将覆在那处时,手腕突然被握住。 楚轶喜欢他喜欢得恨不得满足他的所有要求,包括那点旖念,可依旧忍住了想要将人压在身下的欲/望,将他重新拉入自己怀中,紧紧拥住,偏头吻了吻他的鬓角。 楚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再等等……” 他的师兄理当得到最好的对待,而不是如此草率地在马车里,像娈宠一样讨好自己,为自己纾解。 虞霖每次撩拨他都会遇到这种情况,认命地用额头抵着楚轶的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看上我这皮相、想睡我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你一直无动于衷呢?” 这让虞霖不住反思自身对他的吸引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琢磨着有空再去一趟浮生阁,问问那里的姑娘,如何勾/引男人。 楚轶沉默了半晌,平复好自己微乱的气息后,才缓缓开口:“我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倒是觉得方才的气氛挺好的。”虞霖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幽怨,“师弟,太克制了对身体不好。”楚轶克制了多久他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已经克制了整整八年。不禁在心中捶胸顿足:八年呐!人生能有几个八年?这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楚轶拗不过他,有些无奈地松开桎梏他的手:“那你可别后悔。” “谁反悔谁小狗。”虞霖立即坐直身体,勾勾唇,将手覆在了楚轶的物什上,“让师兄好好疼疼你……”话音未落,虞霖感受到了掌心下的变化,笑意慢慢在脸上凝固。 为、什、么、这、么、大! 这要是真进去了,会不会把自己从中间劈开? 楚轶蓦地按住他想要退却的手,声音仿佛是从齿关挤出来的:“你说过不后悔的,师兄。” 别说叫师兄了,现在叫哥哥都没用。虞霖是铁了心地要将手收回来,却怎么也挣不脱。 “师兄……”楚轶知道他吃这一套,又唤了一声,“你说要疼我的,谁反悔谁小狗。” 虞霖眨眨眼,满脸无辜地望着他,轻轻启唇,吐出了一个字:“汪。” 楚轶:……楚轶差点被气笑,撩拨的是他,真的要做什么了退缩的也是他。 自己撩上来的火,跪着也得亲自灭掉。 虞霖最后红着脸从马车中钻出来时,手酸,嘴巴更酸。而随后出来的楚轶脸上难掩餍足。 萧勉之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却忍不住八卦道:“事儿成了?” 楚轶摇摇头,理了理有些松散的衣带,跟他说起了正事:“京中过段时间可能会不大太平,我准备带晴岚出去走走。你就回军营吧,不管谁找你借兵,只要没有我的虎符,都别理睬。” 他不喜欢站队,旻王爷与齐王之间要如何他也不关心,只要出了洛阳,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他、与元帅府都无关。就算是虞霖心血来潮掺和一脚,只要不落下把柄,都可以拿离京当借口。 “打算去哪?” “云梦泽。”楚轶郑重道。 虞国国主将虞霖作为一个物品交易给齐洹以保平安,按照虞霖那恩怨分明的性格,打他一顿都算轻的。如果楚轶猜得不错,虞霖应该已经同他那个就差卖国求荣的兄长虞霈决裂了。 成亲需行三书六礼,没了虞霈,虞霖那边能算得上亲人长辈的只剩下二人的师父——百晓生。只要与虞霖有关的事,楚轶都力求尽善尽美,于是正好借此机会,去云梦泽一趟,请百晓生过文定。 过了几天,楚轶递上了称病修养的折子,齐洹在他那里寻了不痛快,看见他就觉得心烦,很爽快地批了。 二人不疾不徐地到达云梦泽的时候已过了一旬。正值傍晚时分,水面上升腾起的茫茫雾气令水畔周遭的事物模糊不清。虞霖懒得去找生门在哪里,带着楚轶从杜门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打算直接破阵。 忽有破空之声,楚轶揽着虞霖往旁边一跃,回过头发现原本二人站着的地方正插着一柄剑,剑身不住地嗡鸣。 云雾中传来一道清朗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何人擅闯云梦泽?”话音未落,来人已近在眼前,麻衣木屐,三十岁上下的模样。 “师父!” 百晓生将地上的剑拔出,诧异地打量二人:“晴岚?少泽?” 全无师徒相见兴奋喜悦,百晓生丝毫没有停顿,剑指楚轶:“就算是我的徒弟,想闯这云梦泽,也得靠实力。”
第七章 百晓生 “师父你开什么玩……”虞霖话音未落,便被楚轶一把推至一旁,避开了百晓生的一剑,垂落在颈侧的长发却被剑气削去了一截。 百晓生是认真的。 云梦泽作为世外桃源的存在,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全靠百晓生庇佑。擅闯者,不论是谁,都要同百晓生比试一番,或文或武。 虞霖闯了奇门遁甲,被百晓生归为文试一类,楚轶自然而然被划于武试之中。 念及于此,楚轶脸色微凝,当即拔刀与他缠斗到一处,刀剑铿锵声不绝于耳。百晓生挽了个剑花,一套最为基础的剑法都被他舞得极为飘逸,那是独属于江湖侠客的风雅;楚轶则是大开大合,带着沙场之上生死一瞬染就的果决狠戾,将百晓生连连逼退。 虞霖心惊胆战地看着师徒二人六亲不认的打法,也不知道他们俩突然发什么疯。 百晓生一个旋身,用剑挡住楚轶自上劈下的刀锋,抬脚便踹在了他的肩头。佩刀脱手飞了出去,楚轶踉跄了几步,被赶上前来的虞霖连忙扶住。 百晓生还剑入鞘,拉着一张脸走到二人面前,抬手就将剑鞘往虞霖身上抽:“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逛花楼,我让你一走就是八年也不回来看看……” 楚轶将人牢牢护在怀里,被抽了个结实,闷哼了两声也没敢反抗。结果百晓生抽完虞霖转而又来教训他:“就知道护着他护着他,他除了脑子好使之外,都被你给护废了。” 两个二十好几的人了,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站在云梦泽的湖水边挨揍,不远处便是住在云梦泽的百姓,各个好奇地探头探脑。 百晓生舒发完心中的郁闷,脚踏清波,将二人往自己的住所领。 “师父。”楚轶无奈地喊了他一声。 “做什么?”百晓生故作恶声恶气地回头问道。 虞霖想笑又不敢笑,指了指另一边:“您走错了,是那个方向。” 云梦泽众所周知的路痴百晓生一脸高深道:“为师这是在试探你们轻功有没有荒废。” 虞霖看到百晓生杂乱无章的屋子时,忍不住拉着楚轶压低了声音咬耳朵:“还说我呢,程楼主不在,都没人跟在师父后面收拾了。” 离得这么近,声音就算是压得再低,以百晓生的听力依旧能听得一清二楚。他作势又要打,但巴掌没舍得落实在了,边往屋里走边自言自语道:“提他做什么,处理楼里的事三天没回来了……诶?这破屋子怎么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先下哪只脚的二人,“还有你们两个,学什么不好,偏偏学我跟他断袖。” 虞霖忍不住嘴欠回了一句:“我喜欢少泽的时候,您还没跟程楼主掰扯清呢。”见百晓生又开始撸袖子,连忙掩面后退,“师父,打人不打脸。”他还指望用这张脸睡楚轶呢,虽然他现在一想到那人的尺寸就有点怂。
百晓生翻了个白眼,觉得大徒弟可能脑子也被楚轶护出问题了。他找了两根发带将宽大的袖口束起来,支使俩小辈给自己收拾屋子,自己则往门外走。 虞霖看他这架势,暗道不妙:“师父,您要去做什么?” 百晓生一脸莫名其妙:“做晚饭,不然我们吃什么。” 虞霖、楚轶:……完了。 楚轶艰难道:“师父您歇着,我来吧。” 百晓生:“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虞霖缓过神来,也跟着劝:“是师父您生分了,弟子为师父做饭是应该的。” 程楼主和楚轶没来云梦泽的时候,百晓生也曾做过几次饭,色泽鲜亮,口味也还凑合。虞霖却吃得怀疑人生,一度以为自己中毒太深,会不治而亡。 云梦泽的百姓看他一个小孩怪可怜的,就将人接到自己家蹭饭,于是虞霖就这么一直吃百家饭吃到楚轶来。 楚轶比他小两岁,当他看到楚轶踩着小板凳艰难地爬上灶台时,有些于心不忍,就想克服一下懒惰的毛病,踮着脚趴在灶台边学习做菜。 可最终结果是他与百晓生半斤八两,于是果断放弃,让楚轶来。楚轶那时候虽小,好歹做出来的东西能勉强入口,吃完后也不会上吐下泻的,三个人就这么一直凑合到百晓生将程楼主捡回来。 用完晚膳,百晓生夸了几句楚轶的厨艺,然后领着二人去了云梦泽的小祠堂。他从神像前取过二人的庚帖:“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云梦泽,我已经帮你们算过生辰八字,也请示过吉凶了。”他顿了顿,“五月初九和十月廿六都是好日子,想哪天成亲都可以,就看你们急不急。” 此次来云梦泽的目的已经达到,百晓生并没有赶二人走:“你们离开洛阳后,旻王爷便开始谋划篡位了。若是不想蹚这趟浑水,就留在云梦泽待一段时间,你们以前睡的那间屋子还在呢。”他的表情有些沧桑,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俩也别眼中只有彼此,有空多回来看看我这老人家。”他这一生不会娶亲生子,将楚轶和虞霖视如己出。现在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也寻到了栖身之地,这让他很欣慰。 可在楚轶和虞霖看来,云梦泽才是故乡,养育他们、教他们识字习武的百晓生是最亲的家人。 看着与离开时别无二致、干净整洁的房间,与百晓生家其他满地鸡零狗碎的房屋格格不入,二人的眼眶都有些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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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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