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走了? 苏金枝察觉到不大对劲,忙追上去问:“世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李成未头也不回道:“回府。” 苏金枝亦步亦趋地跟着,“好端端地怎么就走了?饭都还没吃呢。” 李成未猛地煞住脚,扭头瞪着苏金枝,冷嘲热讽道:“你苏家是有什么山珍海味不成?就算有,你以为本世子稀罕!” “……”苏金枝一噎,这人到底是怎么了,吃火药了不成? 李成未拂袖就走。 苏金枝回头看了一眼苏玉芝,苏玉芝双手抱着脸颊,瘦弱的双肩一抖一抖的,显然哭地不轻。苏金枝越发奇了,他们这是聊了什么,一个竟然气地不轻,一个竟然哭的不轻。 这里毕竟是苏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苏家本来就不欢迎她,苏金枝只好追着李成未往外走。 “世子……” 李成未照走不理。 “世子爷……” 李成未依旧不理。 “李成未!” 李成未果然停了下来,转身等瞅着苏金枝托腔带调地问:“你叫我什么?” 苏金枝终于追上了李成未,娇喘里带着几分无奈道:“世子……爷。” 李成未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一分。 苏金枝匀好气息后,转头瞥了一眼里院,压低声音劝道:“机会难得,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李成未冷冰冰地问:“谁跟谁好好说?” “你这不是,”苏金枝嘴角微微一抽,“……明知故问嘛。” 李成未讥嘲道:“你还真是贤惠大度,合着一家子人来给自己的妹妹自荐枕席。”苏金枝就是这样喜欢他的?竟然大度地把他让给别人,呵,她的喜欢可真是廉价! 苏金枝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苏家人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苏玉芝嫁给李成未,以前可没见他们这么积极,这态度转变的也太明显了。莫不是苏家人也信了最近流传起来的关于李成未的身世谣言? 但如此以来,岂不是正好,李成未到底在气什么? 苏金枝忍不住反问:“你?不想吗?” 李成未凉凉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想?” 苏金枝小心地说:“二妹妹不是你的心上人?” “……” 李成未抿唇不说话了,黑润润的眼眸里飞闪过一丝暗芒。 苏金枝以为李成未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她的话,看来他们二人确实在闹别扭,不会是李成未真在气当初苏玉芝没有坚持嫁给他吧? 这个事情她觉得有必要替苏玉芝解释一下:“其实嫁给你的原本就应该是二妹妹,只是因为她也病了,不得已才……” 李成未突然不耐烦地打断道:“我和她的事用不着你管。” 苏金枝一噎。 不管就不管,她才不爱管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回去的路上,苏金枝与李成未各坐在马车首位两处,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热热闹闹的来,安安静静地回。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苏金枝正坐不住时,忽闻外面传来一阵叫卖声,只见她星眸骤然一亮,立马冲车头喊了一声:“停车。”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李成未皱了下眉头,不解地看向苏金枝。 苏金枝也不看他,卷起帘子躬身钻出车厢,帘子落下时李成未只觉得车头微微一轻,便听见苏金枝对外面的常留说:“你先送世子回府,我还有事。” 李成未不由得拧紧眉头,她能有什么事? 苏金枝站在扎满冰糖葫芦的草把子前,指着一根最大最红的冰糖葫芦,冲着小摊贩甜甜笑道:“请给我来这一串。” “好嘞。”小摊贩立即摘下来递给了她。 “多少钱?” “三文钱。” 苏金枝从荷包里取了钱给小摊贩,刚要低头咬上一口,眼前红影一花,冰糖葫芦竟然被人抽走了。 “欸?”苏金枝一转身,看见罩在她头上方的李成未,惊讶道,“你怎么跟来了?” “你说有事就是为了买这个东西?”李成未一言难尽地看了看手里的冰糖葫芦,又看了眼苏金枝。 苏金枝努起下巴:“是又怎样?” 李成未抿了抿唇,没说话。 苏金枝见李成未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冰糖葫芦,红白分明的还挺好看,她心下一动,转头又冲小摊贩笑盈盈地说道:“麻烦再给我来一串。” 李成未忽然看呆住了。 苏金枝一头乌鸦鸦的青丝束着简单的双螺髻,上面只零星地点缀着几个珠花,鬓边的一缕碎发随风而动,她的眉眼轻轻地弯着,水润的朱唇抿起一个月牙似的弧度。 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容,为何会那么迷人眼? 苏金枝拿着冰糖葫芦冲李成未炫耀似的转了转,然后当着李成未的面张嘴啃下一颗山楂,一脸餍足地吃了起来。 李成未鄙夷道:“这么廉价的东西你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苏金枝鼓着腮帮反驳:“你懂什么,美好的东西无关价钱,像你这样凡事以钱来衡量一件事物,那你肯定会错过许多美好的东西。” 李成未一愣,只觉得这道理听起来既怪异又新鲜,隐约又觉得似懂非懂。 见李成未愣怔,苏金枝悄悄地从竹签子上拔下一颗山楂藏在手里,然后走回到李成未面前,一本正经地说:“张嘴。” 李成未下意识动了一下嘴皮,但似乎又觉得不对劲,有些懊恼地抿紧嘴唇。 然而,就在李成未张嘴时,苏金枝飞快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山楂,李成未抿嘴时正好将山楂也抿进了嘴里。 他皱眉瞪着苏金枝,无声谴责。 苏金枝弯起一双星眼,笑眯眯地看着李成未,用充满引诱和自信的语气说:“不信你尝一个。” 如遭蛊惑一般,李成未动了动腮帮,闷闷地嚼了一口,然后就猛地定住了,苏金枝清楚地看见李成未的眼角剧烈地抽了两下。 这人果然吃不了酸啊,哈哈…… 苏金枝抿唇憋笑。 李成未见她一副准备看笑话的模样,置气似的用力嚼了几口,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初的难以忍受到了似乎还行。 苏金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问:“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好吃?” 李成未却偏过脸去,一脸嫌弃道:“又酸又腻。” 苏金枝笑容一敛,伸手就要去拿李成未手里的冰糖葫芦,“不爱吃还我。” 李成未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举动,竟然迅速侧身避开了,还举着冰糖葫芦睨着她强词夺理道:“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东西。” 苏金枝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你又不吃它,拿着作甚?” 李成未故意当着苏金枝的面咬了一颗含在嘴里,抢言道:“谁说我不吃!”说完,还冲着她示威似的嚼了几口。 苏金枝:“……” 这人还真是够孩子气的。 不过看着孩子气的李成未,苏金枝忽然忍不住想:李成未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今这般喜怒无常,说疯就疯?
第17章 这肯定是在故意勾引自己!…… 街上人来人往的,常留带着马车停在前方人相对稀少的巷子旁。 李成未一向不外出,更别说在闹市了,苏金枝也担心李成未身子刚好些,不能见风,二人便不约而同地往马车的方向一边走,一边默默地吃着冰糖葫芦。 “你为什么喜欢吃这……”李成未看着手里的冰糖葫芦,一时没叫出名字。 “这个叫冰糖葫芦。”苏金枝道,“你自小富贵,自然没有吃过这么廉价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却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 她一出生就没了娘,有爹跟没爹一样,自幼便是同祖母相依为命的。三岁前的记忆已经不深了,但是她记得自己同李成未一样,经常爱生病,一生病就要喝药。然而她最讨厌喝药,祖母为了哄她喝药,每次都会买一串糖葫芦回来,然后她就会乖乖喝药。后来,她被师父带到了神药谷,师兄们也会用冰糖葫芦哄她吃药…… 自从离开神药谷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冰糖葫芦了,不是不想买,而是她已经不需要再靠冰糖葫芦哄着吃药了。 李成未似乎来了兴趣,追问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他只听说苏金枝自幼寄养在乡下道观中,但据他这一年观察下来,苏金枝根本不像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野丫头。她聪明又世故,倒像是走遍了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才会有这般的长袖善舞。 “我小时候啊……” 李成未侧耳,摆出一副倾听的模样。 苏金枝斜视着李成未,亮晶晶的眼眸里闪动着狐狸般的狡黠,转身负手,面对着李成未背着走,一边得意地扬起脖子笑着说:“偏不告诉你。” 李成未:“……”这丫头竟然敢耍他玩了? 过了会儿,苏金枝冷不丁地凑上来问他:“你不生气了?” 苏金枝凑地非常近,近到李成未能清楚地嗅见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近地他几乎能数清她眼帘上卷翘的长睫。 李成未下意识放缓呼吸,手心慢慢蜷紧,不经意地别开脸道:“谁说我生气了?”这回就看在冰糖葫芦的份上,原谅你了。 苏金枝觉得此时的李成未竟然有些可爱,她忍不住踮起脚尖,故意用手指戳了戳李成未的脸蛋,“没有吗?那你的脸怎么看起来这么黑?” 李成未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在做什么?她竟然敢戳他的脸?还靠得这么近!她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心一下子乱了节奏。 ……他明白了,苏金枝这肯定是在故意勾引自己! 她为了得到自己的血脉,所以在对他施展美人计,一定是这样的。 可该死的,他竟然有点中计了怎么办? 苏金枝也定住了,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越界了,她咬着嘴唇,尴尬地缩回手扣了扣手指。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冒出来几个小孩子,他们一边在街上的人群里穿梭追逐着,一边嘴里喊唱着什么。 很快,那群孩子来到他们身边,起了兴,手拉手地围着他们边转边闹。 李成未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差点被迷惑了。 有了孩子们的到来,苏金枝总算没那么尴尬了,那群孩子围着他们玩闹,嘴里又开始唱了起来: “京字头,鸟字腿,十邑做偏旁,一朝相遇化龙堂,龙堂里,放金光,悬天梯,铺云路,我佛慈悲渡龙王……” 苏金枝原本还跟着孩子们打拍子,听着听着忽然脸色一变。 这童谣有问题! 京字头,鸟字腿,十邑做偏旁,明显是个“雍”字。 一朝相遇化龙堂,这是在暗示雍王府是潜龙之地。 龙堂里,放金光,悬天梯,铺云路,我佛慈悲渡龙王……只有真龙天子才可以上达天听。 这首童谣在说——雍王府里有真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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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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