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随便碰触的小丫头了。 苏金枝赶紧用手背抹掉眼泪,仰起小脸强扯出笑意道:“我就是看见大师兄醒了,给高兴的。” “能醒来看见小枝,大师兄也很高兴。” 二人顿时相视一笑,含情脉脉。 李成未搂着苏金枝腰肢的手骤然收紧,苏金枝痛地敛笑蹙眉,扭头瞪了李成未一眼,没好气地问:“搂够了没有?” 李成未松了手,然后笑不达眼底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我还在你身边。” 苏金枝抿唇沉默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了声:“清儿。” 苏金枝转头看去,见是师娘来了,她身边站着一个姿容秀丽的绿衣女子,温婉的就像空谷幽兰上的朝露。 白鹤清在看见那名女子时,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娘。” “师娘。” 白鹤清和苏金枝齐齐喊道。 师娘冲二人笑笑,转眸又李成未颔了一下首,便和身旁的女子走了过来。 那女子走到自然而然地走到白鹤清身边,然后熟络地挽着他的臂弯,侧着头问:“清哥,你怎么出来了?” 白鹤清身子微微一僵,礼貌地答:“躺久了,骨头僵,想出来走走。”
第44章 不准任何人抢走 苏金枝看着蓉儿亲密地挽着白鹤清的手臂, 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想抬头去看白鹤清, 却没有勇气, 就转眸看向师娘问:“师娘, 这位是……” 师娘道:“还没有来得及为你们介绍, 这个是蓉儿,你大师兄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劈在了苏金枝的身上。 苏金枝彻底呆住了。 师娘又指着苏金枝和李成未, 向蓉儿介绍道, “蓉儿, 这位就是你们的小师妹,小六, 这位是小六的夫君。” 蓉儿立即走过来亲昵地拉起苏金枝的手, 细细地打量着道:“原来你就是小六师妹,蓉儿总听谷里师弟们提起你,今日终于得见了, 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苏金枝扯唇, 想扯出一个笑容出来,扯了扯, 却没扯出来。 李成未见状,心情舒坦极了,他抱起手臂,反而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起戏来。 苏金枝缓缓抬头,只觉得自己的头颅上似压了一座山,抬了许久才抬起来。
她看着白鹤清, 只是还没开口鼻腔里就猛地涌上来一阵酸涩,她强压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问:“大师兄,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你有未婚妻?” “我……” 白鹤清欲言又止地望着苏金枝,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却又像有所顾忌似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师娘瞥了一眼白鹤清,忍不住替他解释道:“这个不怪你大师兄没提起,以前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这事也是他醒来后定下的。这事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蓉儿娘是师娘的手帕交,我们感情非常好。清儿出生后,我曾带清儿去看过蓉儿娘,蓉儿娘见清儿小小年纪一表人才,便开玩笑说要将她腹中的孩儿说给清儿。当年蓉儿都没出生呢,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后来蓉儿他们一家去了神京,我们又一直久居在山中,久而久之,音讯就断了,我们也就没把定亲一事放在心上。” “后来啊,蓉儿听说你大师兄中毒昏迷一事,竟只身一人找到了神药谷,我们才知道蓉儿娘生了个女儿。这三年多啊,可一直都是蓉儿在亲自照料你大师兄。”师娘笑呵呵地拉起蓉儿的手拍着道,“我啊,对这个儿媳妇甚是满意,只盼着他们两个赶紧把日子定下来呢。” 苏金枝呆呆地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眼眶又涨又热,胸口又闷又痛,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些年,根本就是个笑话。 现在,李成未一定也在心里嘲笑她吧。 不过,喜欢大师兄本就是她自己的秘密,既然是秘密那就让它永远尘封下去吧,现在可不是失态的时候。 苏金枝暗暗吸了一口气,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挂上她在神京时才有的面具笑容,道,“原来如此,那我就先在这里提前叫一声嫂嫂了,”她转向白鹤清拱手,“枝枝祝大师兄和嫂嫂早日完婚,白头偕老。” 蓉儿一听,跺脚道:“小师妹别闹,八字还没一撇呢。”说完,羞赧地往白鹤清身后躲了躲。 白鹤清则是定在原地如同石化了一般,脸色似渡了一层惨白的铁灰色。 师娘见白鹤清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清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 白鹤清低下头不说话,只是拄着拐杖的手臂有些颤抖。 师娘忙对蓉儿道:“蓉儿,想是清儿出来的太久,你先扶他回去躺着,我去叫老白看看。” 蓉儿点头,双手扶住拐杖,担忧地说:“清哥,我们回去吧。” 白鹤清猛地抬头看着苏金枝,似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始终吐不出来,“小六……” 苏金枝弯起眉眼,“大师兄慢走。” 白鹤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转身了。 转身前,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李成未。 众人离去。 苏金枝还看着白鹤清离开的方向不动。 李成未低头,却见苏金枝眼眶发红,泪盈于睫,却始终固执地不肯掉下来。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流眼泪,李成未的心里就像突然爬进了无数只虫蚁在啃咬,疼地撕心裂肺。 他紧咬住后槽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不住讽刺道:“你哭什么?明明说喜欢他,还要一脸大度地去祝福他们?你还真是虚伪的很啊!” 苏金枝的眼泪哗啦一下决了堤。 她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转头就冲李成未低吼:“你懂什么,只要大师兄喜欢我当然祝福他们,但我祝福他们不代表我不伤心,我伤心不代表我不成全他们,你这个不懂爱的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李成未哼道:“我是不懂爱,我只知道若是我喜欢的人,就要不计一切代价的把她留在身边,不准任何人抢走。” 苏金枝忽然捞起铁链撒气一般砸在李成未身上, “所以也只有你李成未才会干出这样混账的事情。” “我是混账,那你呢?”李成未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可是亲口说过,你不会喜欢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你大师兄都快成亲了,你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 苏金枝一噎。 半晌后,她故意凶巴巴地说:“我是说过,但要看对的是谁!” 李成未沉下脸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小师妹!” 二人一抬头,便看见迎面正走来四个风华正茂的男子。 苏金枝赶紧低头悄悄地擦干眼泪,然后抬头冲他们笑道:“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 白玉晨一眼瞧见苏金枝眼睛是红的,他赶紧走上来低头细瞅着苏金枝问:“你师妹,你哭了?”也不待苏金枝说话,扭头就瞪了李成未一眼,“是不是这厮又欺负你了?” “不关他的事,是风大,沙迷了眼睛。” 苏金枝生怕白玉晨他们察觉出什么端倪,赶紧转移话题,“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白玉晨叉起腰,斜视着李成未阴阳怪气地说道:“自然是来让某人看看,你背后可是有很多厉害的人在撑腰。” 李成未直接回以蔑视般地勾唇。 白玉晨猛提了一口气,眼看着就要发作,凌恒走到二人面前挡住白玉晨,笑着对苏金枝解释道:“是我们几个师兄好久没同你在一起了,你好不容易回谷一次,我们就约着一起过来看看你。” - 竹庐的琼花树下有一张巨大的石床,苏金枝在上面铺了毡毯,摆了香炉榻几,瓜果点心,几人便簇拥在石床上谈笑风生。 李成未则靠在不远处的琼花树下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玉晨凑到苏金枝跟前悄悄问:“小师妹,这厮怎地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苏金枝抬头看了李成未一眼,李成未抱着手臂,脸上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若有所思着什么事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和他们格格不入有任何的情绪。 “不知道,不管他,你继续说,那个县令的女儿不是说要对你以身相许,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白玉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后来没怎么样?人家是富贵小姐,我就是一个江湖小郎中,配不上别人。” 苏金枝立即鬼灵精怪地竖起大拇指说:“谁说了,我家五师兄长得那可是仪表堂堂,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更重要的是人品纯良,热心仗义,全身上下没一处不好的,怎么就配不上别人了。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啊,一定是你瞧不上人家小娘子,故意找的托词哄我们玩呢。” 一席话直逗地师兄们哈哈大笑起来。 欢乐的笑声顿时将李成未的神思拉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这边。 皑皑琼花树下,落英缤纷,少男们和少女正东倒西歪地抚掌大笑。 笑声传遍了琼花林,惊地鸟儿扑翅,风铃鼓掌,微风振叶,共同奏响了岁月静好的音符。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苏金枝为何能活得像野蔷薇一样坚忍蓬勃了。 送别师兄离开后,李成未依旧靠在书旁发呆。 苏金枝走过去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李成未转眸睨着她,酸道:“怎么,怕我打扰你们师兄妹团聚?” 苏金枝抖了抖手腕间的锁链,一脸无奈地说:“这玩意儿不解下来,我就是想留也留不下来啊。” 其实就算没有这锁链,苏金枝也打算离开神药谷了。 大师兄已经醒了,而且他身边也有了可以照顾他一辈子的人,她已经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意义。 而且她总觉得李成未留在神药谷越久,她心里就越不安,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所以她想尽快把李成未这个麻烦送走,然后再做打算。 闻言,李成未黑眸一闪,垂眼思索了片刻,道:“那就明日。” 当晚,苏金枝先去了师父师娘那里拜别,师娘拉着苏金枝依依不舍地抹泪了许久。 后又去了几个师兄那里告别,师兄们也是个个不舍,但她毕竟已为人妻,不可能一直留在神药谷,况且还有个李成未。 最后,她去了白鹤清那里,蓉儿却说白鹤清因为白日里吹了风,身子有些不快,已经喝下安神药睡下了。苏金枝只能请蓉儿代为告别。 一夜,辗转反侧。 至天明时,苏金枝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李成未正安静地歪在窗边的榻上翻着她收藏的游记。 她赶紧跳起来,不悦地看着李成未:“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李成未合上书道:“你就这么急着离开这里?” 苏金枝心弦一紧,盯着李成未戒备道:“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