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头票没什么,无非是一块玉佩罢了。” 嗯…玉佩罢了。 公孙琰身子后仰,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气,眼角泛了一点点泪光,他眯着眼睛瞥了眼旁边立着的周千离,嘴角是化不开的笑意,“今天就这样吧。运河的事情也得休息够了才能继续调查。周千离你先去休息吧” 他这话一出直接让剩下两个人一愣,一脸莫名其妙的回看他。蔺惘然眼睛闪着光,她的眼睛太大,以致半点情绪都藏不住,如今圆睁着,仿佛在问“那我怎么办”。公孙琰觉得她这样子好笑,刚想开口逗她几句,就瞧见旁边周千离一脸君子愠怒的看着他,像是无声控诉着他的不要脸行径。 当真是……浑身难受。 “你想什么呢!”他抬手在蔺惘然面前打了个响指,眼角微微上挑,“我有话同你说。”接着他又沉着脸看周千离,“怎么周公子周家管那么宽了本……”他故意顿了顿,嘴角有些坏坏的笑意,“本公子想同哪个姑娘说话都要一一通报了” 他这话里有无声的威压,偏偏对周千离是剂猛药。只见周千离面色有一瞬的空白,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就头也不回的从屋子里出去了。 …… 蔺惘然一脸懵的看着公孙琰,总觉得三年不见这人脑子里的的水又多了些许。谁知道她还坐在木椅上发愣,就感觉前面一阵利风袭来,她几乎是下意识抬剑去挡。距离太近,冰霜剑法施展不开,她长剑失了剑鞘又凌厉无比,所以她难免压了点力,这么一撞,她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蔺惘然真的想暴起揍人,一个抬眼就要去揍那个始作俑者,谁知道那人两指捏住她的剑头,微风从他的指间漏出,把那锋利无比的剑锋生生包住了! “裂了。” 公孙琰笑了笑,对她道。 这时候她才看见那剑锋上一条小小的裂痕,从剑尖向上蔓延,很浅的一条,但若是与人对时断裂,有够蔺惘然麻烦的。 她盯着那裂痕看了会儿,没多惊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谁知道她话音一落,公孙琰就笑眯眯的手指施力,生生把她的剑头掰了下来!
…… 始作俑者没有半点愧疚,还颇为轻快的将那断剑丢在地上,懒洋洋的向后一靠,“你这剑也太次了。实在是不像寒冰阁的手笔。” 蔺惘然只觉得火气蹭蹭上涌,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回的话,“冰力太寒,寻常的剑根本承不住。还不如拿把次的,断了不心疼。” 公孙琰一下从木椅上站起来,嘴角上扬,笑的贼兮兮,只教蔺惘然看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那凛然清风的气质好像被眼前这个人掰碎了吞了,半点瞧不见所谓的谪仙一般的仙气。 “我说过要赔你一把剑的。”他笑眯眯的往前凑了凑,眼看着就要压到蔺惘然的鼻尖了。 蔺惘然警铃大作,只觉得耳尖又烫的厉害,只能尴尬的后仰躲他,“赵锋弄断了我的剑,为什么要你赔” “我喜欢给好看的小妹妹送东西。” …… 蔺惘然猛一抬眼,反手一把拽住他的肩膀,出其不意向下压,接着她侧身拿自己的肩膀撞他胸口。顿时,公孙琰龇牙咧嘴的就要向后躲,蔺惘然趁他这会儿,瞬间泄力,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就往后压,直叫那人撞上墙壁才作罢。 公孙琰被蔺惘然那一撞,撞得面色有些白,淡淡的咳了几声,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蔺惘然掐他脖子的手没施力气,他根本不会觉得勒,所以他所幸就就着这个姿势依旧满嘴跑火车的跟眼前的姑娘继续聊。 “好好!蔺姑娘,我错了,不闹你了。你看旁边那个盒子,打开看看。” 蔺惘然半信半疑的回头看了眼,就见旁边的大柜子上放着一个木盒。那木盒不短,约摸是一把剑的长度。她眼神立马就放光了,头也不回的把公孙琰丢在墙角,自己跨着几个大步子去寻。 啧,女人就是无情啊。
第24章 草木剑 那木匣子很普通,简简单单的木纹,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蔺惘然也不跟他客气,一步跨过去就把那盖子掀开了。 入她眼的长剑收在漂亮的翠绿色剑鞘中,远远看去甚至有点像翡翠。那剑鞘雕的精致,甚至有几竹翠竹在角落里。剑鞘右上清晰的用瘦金体刻了草木二字。蔺惘然几乎是一打眼就被吸引了,她捧着长剑起来,只觉得这把剑的材质极其不同。不似重铁的那么笨重,更不会轻的太过。剑柄上围了一圈白玉石,握上去只觉温润非常,也半点不硌人。 公孙琰笑了笑,“拔剑。” 话音一落,蔺惘然手中施力,一把银白长剑就破鞘而出,在昏暗的烛光里,划出一道独特的剑光。她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长剑,绝世神兵她没见过多少,但兵器的好坏她还是懂得分辨的。这剑身自带一种淡淡的灵力,剑锋十分锋利,自带威慑之力。剑柄的白玉又把她手里的寒气一点点的吸收转换,再注入剑中,那灵力不知是提纯了多少倍之多! 关键是冰力至寒,寻常兵铁根本无法承载,可她可以明显感觉这把“草木”不仅足以承载她的力量,还有些相辅相成的意味。 蔺惘然的眼角溢了笑,眼睛亮盈盈的,满眼都是欢喜,“你这剑用什么铸的” 公孙琰挑了挑眉,像刚才一样,手指施力,微风漏出,一瞬包住了剑锋。蔺惘然未动,可那剑锋却已经泛出一点淡绿的灵力,立马割破围上来的微风,在公孙琰手指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锋利无双。”他收手抹掉了溢出的几滴血珠,“你还记得那个老婆婆的妖丹吗” 蔺惘然:“” “我们解决了九尾狐后,那妖丹还是一直跟着我。我当时伤也不轻,养了一年多才觉得这妖丹怕是还有事情要我做,所以我就又去了一趟高家。细细询问之下,方知,高家的先祖,高老爷的祖父曾经有一个貌美的美妾,只是后来高老爷的父亲出世,那美妾竟然自己告辞离去了。我那日见了画像,虽说已过经年,我还是觉得那就是我们见到的那个妖怪婆婆。后来回那林子里,找了许多小妖,多方打听,才知老婆婆与高老爷的祖父相许终生,只是终是人妖殊途,高老爷祖父也要生儿育女。老婆婆怕自己的妖气冲了新生儿的命数,就自己请辞离开了,那之后就在后山一直默默的庇佑着高家的子孙。高老爷知道老婆婆拼上了性命也要助高家后,心下感动,就把他祖父从前留下的一块玉佩埋在了老婆婆的本体之下。那之后妖丹便泄了灵,我发现那妖丹很像是一块铜铁,想着你的剑被赵锋弄断了,就抱着试试的想法铸了一把,谁知道效果那么好。所以这次出来我就一直带着,想着得空了,去冰原一趟,给你送剑去。” 蔺惘然盯着他嘴角的笑意,不觉有些发愣,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蚊子似的,叫了一声,“妖也有真情吗” 公孙琰看着她,眼神不由暗了暗,后化成一汪温柔的春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偏头望向窗外,那是一片深深的黑夜。 “有的。”他轻轻道,“世上无情皆是人。” 蔺惘然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话有些难懂。姑娘眨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扬,声音都活泼了好些,“你真的送我太贵重了。” 公孙琰:“送你,不贵重。” 蔺惘然只觉得耳尖发烫,连脖子都开始泛着淡红,她不自然的偏了偏脸,一瞬陷入了沉默。 公孙琰笑了笑,不怎么正经的往木椅上一座,眼睛闪了闪,不怀好意的样子,“你要是觉得贵重,也送我个物什。定情信物吗总是要互相的吗” …… 蔺惘然胸口的火气又往外冲,猛一偏头,手心发力,就送了公孙琰几道凌厉的冰棱。 那人灵巧的跳上木椅,弯着腰,跟正经事半点不搭边,“行行行,蔺女侠我错了!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粉衫的女掌柜扭着细腰转进一片黑暗的小巷,那本来带着笑意的眸子在一瞬冷了下去。女人微微挑着一双凤眼,看了一圈周围围上的黑衣人,轻轻带了带嘴角。 “副使,您探的如何” 为首的黑衣人上前了一步,十分恭敬的弯着腰,甚至连眼睛都没往女人的脸上撇。 掌柜盈盈一笑,玩儿似的转动着手里的银镯子,凤眼弯着,露出些许神秘的意味,“跟前几日没差多少,黑衣服那个就是个书生,不难对付。另外一个很厉害,但…也在计划中。” 黑衣人闻言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那副使觉得何时动手,今夜” 女人摇了摇头,脸色冷的可怖,“今夜不行。他房里多了个女的,背着剑,腰上绑着过路用的牌子,普通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我瞧得没错,那是飞霜令。” 黑衣人:“寒冰阁他们怎么掺和进来了” 女人冷冷的轻哼出声,“先放着两天,让浅舟的人和他们明面上周旋,我们等待时机。记住,无论如何,那个男的必须在我们手里下龙门!” “是!” 黑衣人齐声道,话音一落便全部消失在了这黑巷之中。女人嘴角带着冷意,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中的银镯。很显然,她刚才话音中的“下龙门”,必然不是好好的坐商船而下。 她兰指一捻,从层层叠叠的粉衫内里拿出一块木牌,上面清清楚楚的刻了“黑瞎院”三个大字。她拿着木牌把玩了一会儿,手指一点点抹过上面的镂纹,若有所思的盯着寂静的夜色。 “飞霜令。”她轻声道。 江湖上门派很多,而掌管水路和陆路的两方势力浅舟和陆沙两帮,不仅仅做的行路生意,江湖上各个方面皆有渗透。什么住店,跑腿,马夫,等等都有可能是帮中之人。虽说这两大帮人员混杂,武功灵力自然也修不出个所以然,但重就重在自成关系网,江湖遇事的时候他们往往比那些个大侠有用。因此江湖上自成规矩,出来行路的人除了那些吃死活的刺客门派,都得带上行路牌,绕是魔教都必须如此。不为什么,为的就是浅舟陆沙开门接客不问出生,你示了哪个门派的牌子,他们日后好知道去哪讨恩。凭着这层规矩,浅舟陆沙越做越大,竟是和魔教都维护着细微的平衡。 飞霜令自然也是行路牌,可这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飞霜令出自寒冰阁,上一次现世,还是两百年前的事情。寒冰阁避世而居,不卖人人情,也不喜欢受人恩惠,就算有弟子下山也绝不会带上飞霜令。但如今……飞霜令不仅现了世,还出现在了洛陵;不仅出现在了洛陵,还偏偏要跟他们黑瞎院的活儿撞在一起。 她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什么,心下隐隐有些慌张的怪异感。 飞霜令出世,这世道要变天了 次日。 洛陵白天很是热闹,就算是躲在黑暗里的黑市也熙熙攘攘的挤满了行人。蔺惘然边走边听一耳朵,大多卖的也就是南北的那些药材,很多事朝命令的恭药。她偷偷撇了一眼铺子,觉得那药丹黑乎乎的,和冰原老头煮的没多大区别,像是自带苦味儿似的,实在是瞧不出什么大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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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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