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光跑不还手可不行了,蔺惘然立刻顿住脚步,手上加力把公孙琰拉到身后。草木一转,那翠绿的剑鞘挡住那阵飓风。这剑鞘打的实在是好看,若是迎上了飓风被拍个稀烂,她不可能不心疼的。可眼下情急之下,她也没有办法。可谁知,那飓风抵上剑鞘的一瞬,那翡翠似的剑鞘霎时爆出一阵绿光,竟是将那带着戾气的风力全部吸了进去! 公孙琰温和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我打的剑,怎么可能让风伤你。” 她只觉得耳尖一红,可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她转剑就是前刺,就着剑鞘捅在了沐乘风的肚子上。沐乘风受力一痛,干呕了几声,又见自己的强劲风力竟是对她没有半点用处,更是气的红了脸。 沐乘风没初见时的风雅劲儿,竟是插着腰大吼一声,“青衣客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毁我船舵!陷我浅舟于不易!” 蔺惘然看傻子似的举着剑,满脸莫名奇妙,“我什么时候毁你船舵了” 沐乘风只觉此人脸皮极厚,不免气的咬紧了后槽牙,似乎是想把蔺惘然当成个肉球嚼个稀碎,“你夜闯洛陵还潜入我浅舟,船舵不由你毁!由谁毁!” 她只觉得有口气闷在胸腔里,让她恨不得拔剑直接削了这人的脑袋。如今白痴都能二帮主了吗 蔺惘然:“我为何要毁你船舵。” 沐乘风一愣,脸上浮上了一片空白,他眼睛转了圈,细细思索了片刻,才道,“你与我浅舟有仇,想我浅舟一次受众镖局猜疑,从此断了运河生路!你定是那陆沙的人,是也不是!” …… 蔺惘然无语的撇了撇嘴,手掌握上了腰间的木牌。那冰阁老头子在她下山前,千叮咛万嘱咐说没事不要露了身份,可如今她要是不亮这飞霜令,估计得被这个散头发的疯狗咬死在陆沙这块砧板上了! 谁知她刚想拽下腰间的木牌,一只有些凉的手就握上了她的手腕。公孙琰手上使了力,把她拽到自己身后,脸上不复之前的盈盈笑意。那双淡色的眸子里全是冷意,他微微低垂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沐乘风。那沐乘风被这双眼睛盯的发毛,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公孙琰一把扯下他腰间的玉佩丢进沐乘风的手里。 沐乘风下意识的一接,那玉佩温柔无暇,是上好的完璧,圆整碧玉上雕刻着一个振翅而飞的凤凰。 凤凰台!!! 沐乘风当下就是一惊,这微朝中人谁不知道,凤凰台延续千百年,初始创始人并非什么宗门大家,而是正如它的名字——凤凰。其创始人确实是传说中的神兽凤凰。据传凤凰翱翔九天,非梧桐不栖,整个微朝为了这么一个凤凰台遍地种满梧桐。起初这凤凰台本也就是传说,可偏偏二十多年前这传说中的凤凰神兽还真的就落在了连梁的梧桐树上。 而今这整个微朝谁不知道,如今的凤凰门生,是二......沐乘风当即有些腿软,只觉得这块漂亮的玉有千金之重。浅舟做水路生意,本就在南边占得多,所以对南边的那位自然也就更尊重些。他面色发懵,一时不知该跪下还是站着。 蔺惘然狐疑的左看看右看看,没搞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见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沐乘风表情尴尬的转了度,硬是挤出了笑容,甚至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二”他话一出又觉得有些不对,硬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公子,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只是我浅舟之中,突然船舵被毁,若是误了下龙门的日子,我们确实也不好办。” 公孙琰异常高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江湖事,江湖毕。与我无关。” 沐乘风一瞬吃瘪,有些奄奄的看了眼公孙琰,只觉得他们浅舟纵横南北那么多年,遇到的王孙贵胄也不少了,无不是秉着江湖朝堂二分的规矩和和气气的混过去了。可眼前这位,不仅仅是要打他一个耳光,估计是想把整个浅舟都扇得响当当。 沐乘风:“公子,我们怀疑这位姑娘并非空穴来风,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 公孙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蔺惘然,轻轻勾了勾嘴角。自己兀自退了一步,又变成了蔺惘然一个人面对浅舟一群大汉的情况。蔺惘然全程不知道他们在互相较什么劲儿,现在同沐乘风面面相觑,倒像她才是那个傻子了。她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一眼,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今天估计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过去了。 蔺女侠非常傲气的把草木一转抱在胸前,空出的一手五指展开示在沐乘风的面前,冷着声道,“两天。” 沐乘风:? 蔺惘然:“两天我告诉你事情真相。” 说完蔺女侠不等他答复,趁着沐乘风一干人等还呆愣在原地非常不厚道的一把拽过公孙琰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奔。她抿着嘴,脸上没什么表情,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胸有成竹的状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个刚下山啃了基本江湖大纲垫肚子的江湖白痴,别说两天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给她两个月都不知道查不查的出来。不过幸好,寒冰阁自诩当世罕有的名门正派,但门派里面的正经人其实不多,大蔺女侠说瞎话也是一套一套的。由此她并不为她的诳语感到羞耻。 他们两一路跑,专门捡着人多的大道走,为的就是东绕西绕的摆脱后面追上的浅舟帮。这么一圈绕下来,他公孙琰竟然还能顺手去买袋炒板栗!蔺惘然只觉自己遇到的不是神人就是神经。他们冲了快两柱香,竟是不知不觉间跑回了那家怪异的香烛客栈。不知是习武人天生的警敏还是什么,她当时就觉得这客栈周围有些怪异,不仅仅是起初的安静,更是带了一种剑拔弩张的味道。公孙琰站在她前面,难得没有嘻嘻哈哈的,只见他站着凝了会儿神,而后猛地睁开眼睛。蔺惘然突然感到一阵温热从手腕攀上了手心,那双微凉的手不自觉的握上了她的手。这人的脉象自带一种盈亏之感,虚浮而又孱弱,无论什么人都能诊出一番体弱之相,可他的脉搏又如其人一样,虽然不够强健但自带着一股温润笃定的感觉。让人慢慢忘了这人血脉中的虚弱,只叫人觉得十分安心。 “走。”他道。 不等他们抬步离开,一个轻柔的女声便从客栈之中传来,虽说满是笑意,可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公子姑娘往哪走啊?” 那粉衫的掌柜扭着细腰一点点从客栈之中走出来,同时还带出一股香烛的独特味道。瞬间,蔺惘然只觉得一种古怪的妖力铺面而来,还带着一股怪异的花香,飞也似的钻入她的肺腔。她下意识的握上草木的剑柄,灵力缓缓注入,令她整个人都裹在一股寒意之中。这个粉衫的掌柜定不像昨日表现的那么纯良。这女掌柜粉裙飘飘露出瓷白的胸膛,纤细的腰身在粉纱之下若隐若现,这本是极媚极妖娆的打扮,但落在她身上,不仅不会有人想要去轻薄,反而会让人毛骨悚然。 女人脚踩莲步,身后领着一群黑衣打扮的人,款款的立在了他们二人面前。掌柜微微一笑,漂亮的凤眼落在公孙琰身上,上下打量了番,瓷白的脸颊泛了红,好个含羞带怯的美人儿! “公子同我走吧奴家好好照顾你” 背后一阵鸡皮疙瘩毫不吝啬的窜了出来,蔺惘然这短短的十八年人生只遇到过两个绝色的女子,一是三年前的九尾狐,二是如今的粉衫掌柜,但很显然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 他们两被团团围在中间,汹涌的妖力直冲而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好人。好在公孙琰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对过滤过得妖力没什么抵触,他咬了咬舌尖,似笑非笑的回望回去。
公孙琰:“掌柜今日好大的阵仗,是要做什么” 粉衫女子软软的向前一凑,盈盈一笑,“奴家想公子想的紧,公子不陪陪奴家吗”
第26章 桃花笑 话音一落,那掌柜突然发难,手掌一弯两条粉色的长纱就飞了出去,直取公孙琰的门面。面若桃花,粉纱飘动,宛若飞仙。这飞仙与天仙对在一处,周围的人只觉得,清风略过,桃花芬香。二者一招一式,扇面勾粉衫,不似是生死相对的武招,倒像是翩若惊鸿的舞蹈。公孙琰扇面一展,微风轻动,扇面若利刃撕开粉衫的一口。扇面偏转直抵咽喉,掌柜微微一退,笑意未泯,粉衫一转一下便揪上了公孙琰的脖子。他心叫不好,以扇为刃,一招清风徐来就飞出。扇面绕着粉纱转了一圈,轻巧的割开长纱。那女子也不傻,当即又绞紧长纱,谁知后招是飞沙走石,小碎石子随风爆出,一下子撕裂了所有的纱面。 这边打的如同神仙斗法,蔺惘然这边却是汹涌非常。一群黑衣人把她围在其中,不言一语就齐齐从上至下发招。一圈刀剑从上劈下,她立刻草木出鞘,横剑一架。只觉巨大的重量压在剑上,手腕不由发软。下一刻,她剑法游离想要同这群黑衣人拉开些距离,可这群人难缠的紧。蔺惘然刚跳过一把银刀,当头就是一把长剑砍下,她心下不好,转剑上刺,卯足了劲儿将那人的剑头刺歪。谁知那群黑衣人另一手凝了妖力,齐齐劈来。蔺惘然瞬间被冲的心肺都疼,往后滑了几米才堪堪停下。她手中凝力,剑身爆出寒冰,死死裹住剑身,被极致神兵过滤的灵气十分纯净,她以剑为刀横向一劈!那群黑衣人只觉冰力冲来,只能凝着妖力去格挡,谁知蔺惘然剑招变换极快,她脚踩“落叶”几个点步,一个个挑落他们身上的兵器!真是快如疾风! 公孙琰被女掌柜缠的浑身不舒服,那粉纱带着魅意轻轻扫过他人的身体,面上温柔,其实招招带力,公孙琰刚才没注意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筋脉都痛的厉害! 他被女人逼的渐渐落了下风,偏偏还分了点心思在蔺惘然身上。这蔺姑娘剑招凌厉狠绝,凝出的冰虽未寒至百米之外冻物无形,但也足够冷硬。可偏偏这狠绝的姑娘,招招都留了转圜余地。那群围上的黑衣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早已被刺的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可偏偏蔺惘然留着力,不愿意下死手,这才被缠得头疼。 不知为什么公孙琰竟是心下一软,这远避俗尘的姑娘,从干干净净的雪山上下来,不带任何尘世的冗杂,手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不沾半条人命,跟他们这种人确实是不能比。公孙琰心下一狠,几扇劈空而出,用了十成力,卷着蔺惘然射在地上的冰凌来了一招风雪交加。粉衫女子不得不退,只好敛起长纱盖在脸上,挡住他这一击。公孙琰趁机踩风而去,挡在蔺惘然面前,扇面一转,玉骨泛灵,就是横向一扫,三个冲来的黑衣人立刻被抹了脖子! 蔺惘然只觉得血一下子飞在脸上,脑子有一瞬的空白,那一刻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液在脸上的流动,那是人血,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那一直温润如清风的少年,此刻却像个冷血的罗刹,旋身而起以扇骨做剑把那几个直挺挺的死人推倒在地。那少年面色白如纸,脚步都有些虚浮的意味,可他还是冷着脸架着扇子去挡那冲来的薄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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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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