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左楼的江湖侠士纷纷落在地下,与四周暴起的妖魔缠斗起来。刚才与那断樱师太答话的女子,飞身而下,长剑亮出,毫不犹豫的前刺,只此一剑剑光微闪,没有半点偏差的破开一阵妖风。接着对面的女妖亦是舞动软剑,裹挟着妖力,朝那女子劈天盖地的压去。可山的女子丝毫不惧,微一点足,硬剑直接扫开软剑,落地瞬间,几剑刺出,正是山的绝技——泪挽霜花!这几剑带着真气,柔和却又霸道的刺入那女妖的每一个空点,很快那妖气弥漫的女妖竟是落了下风! 除此之外崆峒的雅间内亦是飞出一帮弟子,其中一个身量极高,手持一把纯铜铁的重剑,以破军之势直接撞向那妖雾。后面的女妖直接被他震入心脉,当即就呕出一口血来,软剑一偏妖力炸起,似是想凭着自身的妖力直接折断这把重剑。谁知那男子把剑一横,直接置于地上,万钧之力一出,女妖的软剑似乎是撞上了铜墙铁壁,顿时那女妖手腕一麻,剑当即就脱手了。无奈之下,女妖只能以赤手空拳抵挡男子的重剑,可饶是手有软剑都破不开重剑的压迫,更何况如今只剩双手!突然,男子竟是一踢剑尖,那重剑当空旋转起来,接着男子一腿后撤稳住身形,手掌凝力,真气聚集,对着重剑剑柄就是一拍!瞬间在空中旋转的重剑就着真气,似一道风刃一般转出,就算女妖抬掌去挡,当下也是削掉了一层皮! 形势变化外千,突然一阵诡异的兽嚎声传出,风沙骤然在这楼里卷起,那些木质桌椅,还有身形不稳的人,一瞬就被卷至了空中!那风沙越卷越大,几乎蒙了他们的眼睛!然而这还不算完,蒙眼的风沙之中竟是窜出了一个人,几道飞箭从风沙中射出,准确无误的对着他们所处的方向。 蔺惘然当下身形一转,旋身而起躲过飞来的箭,同时她五指分开冰锥凝于掌心,准确无误的一掷,那飞箭登时被冰锥截成两段,一同咕噜噜滚在了地上。而她刚一落地,一道白色身影闪出,同时刀光乍现,赵锋直接窜出了四层的栏杆! “护着王爷!” 他说完这一句,就被没入了风沙之中。 蔺惘然撇了撇嘴,心想:你说不定没他能打呢! 余光瞧见了角落里的蓝衫,只见那人气定神闲的靠着墙壁,手里还握着一个茶盏,不紧不慢的品着茶。旁边的周千离完全和他一个德行,就差举个牌子昭示“如我所料”了。她有些恨恨的磨了磨牙,心里盘算着迟早有一天得把这两人捆一起揍了。 前面的风沙越卷越大,生生将打斗的人妖全部吞了进去。赵锋的凌水刃有着特殊的剑光,淡蓝的剑光卷带着水灵,一次次的炸出,而每一次出现总是伴随着女妖的嘶吼声。里面刀剑相交的声音更是络绎不绝,根本分不清究竟是何人在与妖类交手。就在蔺惘然纠结着要不要出手的时候,飞雨花凭空飞出,那明黄色衣衫的男子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此时的飞雨花已经全然出鞘,扇骨上的刀刃弹出,在他手里不住旋转。龙晓一手撑伞,一手凝力,对着伞柄就是一拍!顿时,伞面溢出灵光,整个花满楼之中竟是凭空降起雨来,而那雨滴落在飞雨花上,果然如同传说一般,成了花瓣。可这些“花瓣”更是锋利非常,直接以水为刃,硬生生的劈开了一条路! 这时候蔺惘然才看见风沙之内的乱战,一只巨型的蜘蛛盘踞其中,不断地吐着丝线,牵制他们的攻击。而那些手持软剑的女妖,就像烂在地上的稀泥,就算打不过也要抹的你一身脏。 既已心知破开此风沙的关键就是那只巨型的蜘蛛,蔺惘然也不在隔岸观火,冷冷的留了句“秦烟,你护着他们!”,就点足跃了出去。她脚踩“落叶”,刚才飞雨花削下的雨瓣就如同吹落的树叶一般,正好给了她轻功的施展余地。多亏了这些雨瓣,她的“落叶”轻功几乎发挥到了极致,蔺惘然身形闪的极快,几个转瞬间早已绕着那风沙柱跑了一圈。草木出鞘,冰霜剑法凌厉一刺,依次挑开了那巨型蜘蛛吐出来的丝线。霎时之间,风沙褪去无影无踪,被困其中的众人才算是看清了这巨型蜘蛛的真面目。双目泛绿,八条支腿上布满绒毛,不断的在楼柱之上上下蠕动。那些未见过此等妖类的人当即便是一惊,不免双腿发软。 众人愣神之时,几道飞箭又从蜘蛛口中吐出,四面八方的射去。无奈之下众人只能抬起兵器抵挡,那些首座的大弟子还算是游刃有余,可那些功夫不算上佳的就麻烦了,只能在这儿铺天盖地的飞箭的里四处乱窜。蔺惘然没什么心思管别人,挑着草木立在一边,点足“落叶”旋身以剑劈开了冲来的箭雨。余光间瞥到那蜘蛛竟是挥舞着两条毛茸茸的腿延着窗栏向四楼的地方爬去。调虎离山!蔺惘然咬了咬牙,足尖一点就跃了上去,可她未及四楼,一道黄色身影便闪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飞雨花在她面前一转,刀刃锋利至极,卷着飞花,直接撞上了前面的巨大蜘蛛。一瞬间,明黄的液体炸出,蜘蛛大叫一声,竟是生生的化为了灰飞,只留了内里一个背着弩|箭的女妖! 幻象? 蔺惘然皱了皱眉头,先龙晓一步,一跃窜上四楼,那里面三个人只有秦烟紧张巴巴的冷着脸,其他两个竟然在那不徐不疾的下着棋。她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只好收回视线,专注于底下背着□□的女妖。那女妖冷冷一笑,暴出一声尖叫,周围的那些妖怪亦是尖叫着回应,软剑一瞬脱手,妖力鼓起,不一会儿整个花满楼内妖雾又生生暴起了一倍有余。龙晓一手撑着飞雨花面色波澜不惊,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了眼旁边的蔺惘然,不知为什么,只此一眼,蔺惘然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不过眼下不是管他的时候,她凝神静心,四处看了一圈,赵锋拦着好几个女妖,好让那些修为不佳的在旁边逃窜。而山和崆峒的高手也只能以剑破开逼来的妖风,在如此妖力之下显得格外吃力。龙晓跟她一样,蹲在四楼楼栏之上,不怎么着急的样子。蔺惘然有些不爽的磨了磨牙,她这一行可真真是好运气,带着两个爱看热闹不爱动手的公子哥也就算了,这回都快火烧眉毛了,还能遇见一个远扒着看热闹的! 这妖风来的奇怪,无论是风沙还是幻术,都不是随随便便能出现的,更何况一夕之间将各大高手困在其中,怎么样想都不是泛泛之辈。 她咬了咬牙,“赵锋!水!” 她话音刚落,赵锋立马应她,凌水刃刀锋一转,两把长刀当空十字,瞬间水灵迸出,花满楼瞬间如同天降大雨。而那本来在看热闹的龙晓像是明白了她的意图一般,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撑着飞雨花,风度翩翩的从空中落下。飞雨花刀刃旋起,一眨眼就把落下的雨柱片成了片。蔺惘然立马飞身而下,草木联通体内的寒气,一层寒意鼓出,那花瓣似的雨珠立刻就结成了锋利的冰片。接着,她双手覆在草木之上,以整个手臂挥动草木,草木冰凌暴出,立刻就将铺天盖地的冰片扫向了那持着□□的女妖。蔺惘然身法极快,在那女妖应接不暇之时,手里舞着冰霜剑法就刺了过去。 几乎是立刻,那女妖的胸膛就被草木穿胸而过! 那女妖口中溢出鲜血,嘴角扬起冷笑,道:“呵!穷奇落世,血流漂杵!” 她尖利的叫声一出,其余的几只女妖也神经质的反复念着这个句子,整个花满楼的气氛都陡然诡异了起来。 那被穿胸的女妖反复的念着同一个句子,眼里泛着绿光。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就这么念下去之时,那女妖竟是吐出一口鲜血,想要当场自爆妖丹! 可下一秒变故再生,一柄银刀准确无误的刺开了女妖的丹田连同她的内丹一起,把她劈成了两半。顿时血液喷洒了开蔺惘然反应不及,不慎被这妖血溅了一身。而反观那银刀的主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身上的黄衣没有半点脏污。 ...... 为主的女妖一死,周围的那些个也似失了生气一般,软软的倒了下去,没有了声息,而这周围的妖风也算是缓缓散去,不见了踪影。 蔺惘然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身血,大片的血液覆盖了原本青衫的颜色,一块儿青一块儿红的,实在是“好看”。此时楼上的那位才慢悠悠的踱了下来,看见她一身埋在血污里面,那冷淡的眉眼不动声色的皱了皱。 赵锋匆匆走来,冷冷的对公孙琰弯了下腰,“王爷。应是些母子连命的蛛类妖物,微臣定会彻查!” 公孙琰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怎么说话,只是随手解下身上的雪白披风,替蔺惘然围在了身上。 公孙琰:“回去吧。” 他毕竟是明面上的王爷,王爷都发话了,其余的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只当是今日之变全权交予给了羁妖司处理,若是有人心有不服,现在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谁知道蔺惘然刚前脚跟着公孙琰迈出花满楼,后脚就听见楼里一声轻笑,她有些疑惑的回头去寻,只见那龙晓挂着浅浅的笑意,深深盯着自己。 龙晓:“今日我龙王谷的歌舞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诸位,今晚我一定备上上好的酒菜送到各位的住处以作赔罪。当然,我也一定会全力协助羁妖司的赵大人彻查此事。只不过......” 他前面的话语气不咸不淡,可这最后的三个字却是十打十的阴阳怪气,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蔺惘然身上,这样一来,那些本没注意她的人也纷纷投来了疑惑的视线。
“只不过今日之事多亏这位青衫姑娘。早就听闻洛陵之中,一位青衣侠客冰术无双,战黑瞎两位魔头都不在话下。想必一定也是这位姑娘吧?敢问姑娘师承何方啊?” 这几句话里,一半都是过誉,直接弄得蔺惘然浑身不自在。她确实和两个魔头打过架,但莫说是不落下风了,是她单方面被压着打还差不多。她沉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黄衣青年,总觉得这人眼神里话里处处都透着一股不怀好意,她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的飞霜令。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下隐隐觉得,现在就是飞霜令该露面的时候了。 她毫不犹豫,一把扯下腰间的木牌,举于众人眼前,声音压得微低,“寒冰阁,飞霜令。” 楼内瞬间一片寂静,可不一会儿又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蔺惘然挺着脊背毫不掩饰的看着那些个江湖高手打量的眼神,不由得觉得她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江湖之气。 虽然寒冰阁的白胡子老头向来是避世而居,没什么事情从来不会下山逛游。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头子总有一个怪癖,没隔个三十年总要下一次山,顺便把江湖上的一通高手全都不留情面的揍一圈,扬一扬冰霜剑的神话。所以就算他们避世而居,江湖上从来都不会少了他们的传言。她小时候不懂事情,听了别人对寒冰阁的各色鼓吹,觉得很是骄傲,所以不解的去问那白胡子老头,为何不下山扬名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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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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