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煞! 周千离大概是感觉到他们来了,淡淡的道了一声,“一波人,声东击西。” 蔺惘然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夜的大火。他们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大概,据赵锋他们调查,昨夜的失火其实是幻象加上“红莲业火”的结果。真正的“红莲业火”其实被人暗中的丢在了后厨的灶里,这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堂堂佛家地狱的不竭之火竟是做了生火用估计这驿馆以后都不用生火了…… 但细细想来,既证明了“红莲业火”的出现,那说明红莲错是真的在龙王谷,而多次出现的幻象则不难让人想到黑瞎五副使之四——晃山钟。这四副使,擅长阵法变换,而幻象织阵更是他的拿手好戏。对于晃山钟,人们对他知之甚少,只见其阵,未见其人。传说,这人生的古怪,到哪都喜欢顶口大钟,钟声一响,幻阵起,命休矣。 可若是黑瞎院借失火一事调虎离山,把所有门派的注意力吸引走,背地里又偷袭杀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加上这传说中“琉璃煞”的伤口,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蔺惘然蹙着眉,一时间没理清个所以然来。可她沉默不语,不代表旁边那些死了人的商队和江湖门派也能安安静静的闭嘴。突然起来的命案把所有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五百年前名震江湖的女魔头琉璃夫人尚留着一口气,气氛也由此变得紧张起来。那些大家门派算是见多了血雨腥风还算冷静,可那些小商贾却是坐不住了。 “呵……找个废物王爷来有什么用。真当凤凰来了。” “兄台怎么能这么讲,王爷也有他的过人之处啊……不然这堂堂的飞霜令做什么跟着他?” “谁知那小姑娘是不是看上了王爷了,琰王殿下确实是仙人之姿……” 前面两个人算是那些被吓着的商贾人家紧张之下乱嚼舌根,可后面那个人的声音一出就让蔺惘然觉得恼火。这不就是昨天还哭着喊着让公孙琰救他的熹朝礼官吗! 谁知那中年人对上她那双冷冷的眼睛,笑的更加讽刺了,“王爷莫不是因为龙骨鞭一事,想把碍事的人都给除了我这买菜小童什么也不懂,怎么就遭了王爷的手呢……” 他这脏水一把泼下来,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正在气头上的商贾人家,登时就来劲儿,胡言乱语什么都往外蹦,有多难听说多难听,叽叽喳喳的吵的人头疼。 公孙琰勾了勾嘴角,似是早就习惯了“废物王爷”,“官家压人”,“浪荡之徒”这类不痛不痒的谩骂之词了。他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一点也不端正的靠在旁边的立柱上,微微拱了供手,“各位过誉了。过誉了。” 谁知道他话音一落,一道冷白的剑光就从他眼前闪过,搞得他不由一愣。只见草木在他面前转了个面,狠狠地劈了个十字,这剑气裹着寒意直破长空,准确无误的削掉了那礼官的发冠,没了,那发丝的截断面上还留了几撮冰碴子。 “你!!!你!!!” 那礼官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同时刚才乱嚼舌根的商贾们也在一瞬间闭了嘴,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蔺惘然淡淡的把草木收回鞘中,颇为不羁的把长剑扛在肩上,扬了扬一边眉毛。 “呵!这不是狗急跳墙,以武力逼压我们是什么!” 静了半天那商贾中的领头人总算是发话了,地上的礼官也是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大声道:“我是熹朝礼官你竟敢!” 他话还没说话,蔺惘然一剑又出鞘飞了过去,这会儿那人身上的官服都被切了个稀巴烂,脸色更是又惊又惧。 “忘恩负义背后插刀的奸佞小人人人得而诛之,这是江湖规矩。散布留言,起两国争端,威胁国本的居心不良之辈斩,这是官法。” 顿时整间屋子鸦雀无声,那些叽叽喳喳的商贾一下被噤了声。而那礼官想起自己昨日哭天喊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饶的样子不由脸上青红一片,脸色更是难看。 一片寂静中,不知是谁先鼓了手,叫了一声好。这呼声越来越高,那礼官终是像焉儿了的茄子,悻悻的闭了嘴。 公孙琰站在一边,微微一笑。是了,这些日子,他与蔺惘然的交流太少,都快忘了,眼前这姑娘可算的上是天下第一虎!寻常看谁不顺眼上剑就劈,每次劈完还总有这种神奇的能力,让所有人多觉得她劈的对!她这霜雪里带出的凛然之气,让人难以把那些尘世的污浊算计往她身上贴个半分。饶是他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恶语恶言,蔺惘然也决计不可能低头半分,向那不痛不痒的讽刺低头。
第48章 琉璃煞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的低吟,一个身材瘦小的老人缓缓走出来,他微垂着眼睛,脸上是一片的慈祥和蔼。那双有神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怜悯之意,正是少林的慧聪大师。 “此乃琉璃煞所留伤口,今众人齐聚龙门为的也是这琉璃煞。还请龙谷主明示,这琉璃花灯究竟为何物,而关于这琉璃夫人叶璃,龙王谷又知道多少?” 慧聪大师在江湖上德高望重,更是熟习少林心法,可谓是一呼百应。老人略显苍老的嗓音一出,众人都向龙晓投去了灼灼的目光,已然忘记了刚才的那出闹剧。 饶是龙晓平日行事再古怪诡秘,面对武林一众人的责问,他也不能像之前一样潇洒来去,游刃有鱼。更何况,如今却是在龙王谷的地界出了事,各地商贾和武林世家都有人命赔在里面,那他是决计不可能置身室外了。 龙晓微蹙着眉,“不满各位,这琉璃花灯是东海的一名渔夫发现,送来龙王谷参加点灯会的,这渔夫一起送来的还有龙骨鞭。” 他这话一出,满座哗然,连方才就懒懒散散的靠着墙的公孙琰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经龙王谷查看,这两件东西确为应龙龙骨和琉璃花灯。而花灯上也记载了残破的琉璃煞功法。此外传说中的琉璃岛是东海上的一座孤岛,黑烟弥漫,渔船经过常常会失踪,所以沿海常有妖魔作祟的传闻。再往东就是东海水族的地界了,不受人族管理。其余的龙王谷知道的并不多……” “所以龙谷主也无法断定叶璃是否身死。”开口的人是个穿灰衣的道士,声音温温润润的似是带着不化的柔情。 蔺惘然盯着那道士看了片刻,发现这正是那日拦着自己不让她往火里冲的人。 龙晓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沈掌门,叶璃已是五百多年前的江湖传说,五百年了,这天下除了妖怪谁能活这么长而今的有记的长寿之人,无非是少林的慧聪大师和寒冰阁的老阁主。叶璃当真能活五百年吗?” 姓沈,道士,掌门……蔺惘然思考了片刻,总算是把这灰衣道士给对上了。沈季淞江湖上虚臾门的新掌门是个刚过弱冠几年的年轻人,但是灵力强劲精通道法,除此之外为人正直温和,宛若寒山之松。此外这新掌门更是宽厚温和,常常救济山下的平民,对于妖物亦是一视同仁,时常为其医治。听说不久前,这沈掌门在路过西平的时候捡了一只小狼,谁知是个修炼成精的狼妖,自此之后那小狼便是寸步不易的跟着他,虽说江湖上颇有微词,但是这沈掌门到是全然不介意。 她初听传闻还只觉酸掉牙,什么温润如玉,寒山之松,完全不相关,如今一见还真真是合了“温润玉,寒山松”。 沈季淞点了点头,思付了片刻,又道,“那龙谷主可知而今还有什么人会这琉璃煞?” 他话音一落,一个狼耳狼尾的青年就从他身后窜了出来,笑意盈盈的,只是一双黑瞳格外的深,实在是让人有些害怕,他道:“掌门说那么委婉做什么不就是想问龙王谷监管如何,可有人偷偷修炼这琉璃煞功法末了,怕功法被抢,竟是大开杀戒,给各门派一个人下马威?” 这狼青年声音诡异,一会儿似个半大的少年,一会儿又像个中年的汉子,委实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这话说的刺人,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龙晓到是波澜不惊,没跟他急眼,只是淡淡道:“绝无可能,龙王谷监管向来严谨,见过琉璃花灯和龙骨鞭的只有我一人。若是各位不信我,来寻我麻烦便是。”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应是坦坦荡荡。沈季淞不自然的偏了眼睛,耳朵上都浮起一阵薄红,竟是一把薅住那狼少年的尾巴把他拽回了身后,那少年当即就“嗷”了一声,场面莫名有些诙谐。 …… “我们自是信龙谷主你的,若你有独吞琉璃花灯之心,何必召开点灯会,招我们在此。撇开龙谷主,如今可能修习这琉璃煞魔功的,就只有那个渔夫和五百年前的叶璃了。”
开口的是个女人,正是山的掌门断樱师太。 总之这江湖众人,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算是把这问题理出了个头绪。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寻得发现这两个至宝的渔夫,才能进一步查出背后的疑窦。江湖人行事讲的是快,一来二去立马组了个队伍由龙晓带着去海边寻那渔夫。 蔺惘然皱了皱眉,感觉的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握了一下,饶是那人只握了一瞬,她也感受到了不化的寒意。她定了定神,没出声,跟着那人的脚步悄悄走出了屋子。 公孙琰背着手,一走出屋子,就被寒风灌了一脖子,一下没憋住,咳嗽就溢了出来。他有些无奈的捂着口鼻,眼角都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染上了一丝绯红。 蔺惘然皱着眉看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你没事吧。” 公孙琰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镇静下来,才缓缓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些江湖世家的说辞有问题?” 蔺惘然愣了愣顺着他的思路,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场乱七八糟的对话,半天她才微微点了点头,“若真的是要取秘籍,为什么要杀商人?” 公孙琰眼神一暗,声音都有些微微发冷,“这只是其一,其二是天下没有人见过真的琉璃煞伤口,他们怎么能确定那确实是出自琉璃煞?” “有人想要把武林门派都引出去,而武林门派之中有人与其合作。” 周千离悠悠从里面跨了出来,脸上始终挂着一层彬彬有礼的笑意。 蔺惘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只觉得每次搅和进这种阴谋诡计里,这两人的气场总会有个大转变,她至今也无法适应…… 蔺惘然:“黑瞎院所以刚才赵锋才会一起去?” 公孙琰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这层玩味的笑意里面似乎多了些什么。 公孙琰:“赵锋身上有通风烟火,出了事情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看看,这黑瞎院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黑寂的角落里,白发女人一手攥着一张沾了血的书信,一手有些疲惫的捏着鼻梁,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整个人都显得很没精神。 小童端着一碗泛着苦味的药汤,白烟在碗上缠绕,透着一股黄连的苦味。小童贴心的捂着手中的汤药,有些担忧:“主上还是把药喝了吧,身体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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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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