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走到案头将李清言拎起来,“你说的不算。老子说的才是!”
话语刚落,猛头下去便是狂风暴雨的吻下来。吻到昏天暗地,让李清言软卧在他的怀中。 “老子告诉你,别想用过之后就将我丢了,门都没有!不对窗户都没有!” 李清言推开他,轻轻推开窗,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定然会让王少卿愤然离去,但是一定要说,“你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话出冷意侵染了整个书房,他解开自己衣袍,□□的转过身来。 这样的气氛之下,王少卿又如何还有兴致。 李清言又道:“来吧。” 王少卿猛然走过来,将衣袍披在李清言身上,他不知道他们为何为变成这样,明明回到江陵城时,还不是这样的。 难道连山的事情,就是一场梦吗?梦醒了,一切都消散了,他似是坠入了悬崖之下,摔得粉身碎骨。 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要责备李清言不与他说一声,他只是想他了,这样不可以吗? 李清言做事他从不过分,他就是想不透,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待王少卿关门离去之后,李清言穿好衣袍,眼角的泪无声在夜里溢出。 他甩手擦去,莫辉出来,“阁主,你说过不后悔的。” “我没有后悔,所以才会这样做,若是让人知道少卿有这样的污点,他在雁门关这几年,怕是如履薄冰了。” 李清言何曾不知,趁着现在与他断绝,来日再去雁门关远远看上几眼便好了。他是不会为难自己的人。 莫辉只替王少卿难过:“这样他岂不是太可怜了?” 王少卿的喜怒哀乐都在李清言的手里。莫辉有补充道:“若是王少卿一直沉沦下去,失心疯怎么办,阁主,属下曾记得,有一年,有书生爱上一个女子之后,家里人不同意,后来失心疯了,都说是想念出来了。” 不多时,李清言的脸在灯火之下,露出笑容,“所以才要给他点希望,莫辉大哥,你与他说,若是他做不好,这辈子都别来见我。” 莫辉领命下去,还真是如温神医所说,让李清言看上定是不好过的。此人攻心于计,不着痕迹。 莫辉将消息带给王少卿,那二愣子一听,便道:“那便是我可以见他了吗?” 月挂树梢,银辉洒下之后,落在王少卿的侧脸之后,只见笑如沐春阳,暖了冬日的雪。 手舞足蹈恍若一个小孩儿,莫辉在一侧摇头,自语:“还真是好哄。” 一个单纯,一个善于谋划。 莫辉回去与李清言说起这件事,李清言无意外,只说:“他想的太简单了。” 又与莫辉说道:“莫辉大哥,有件事还需你帮忙。” “嗯,属下知道,这三个孩子交给我吧。不过琴棋书画我可教不来。” 莫辉知他心中所想。在他身侧十年,说起人生有几个十年,李清言怕是第二个十年都未曾有了吧。 月光从窗户落入,蔓延至李清言的脚边,他道:“此时我已修书一封,让师兄去办,那些武功之事,还是得劳烦你。” 莫辉定了定神,他脸上稍有变化,平日他可是雷打不动的人,“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李清言笑道:“碧血阁还有其他人哪,听说还有女暗卫,莫辉大哥还是考虑考虑的。毕竟你护了我一辈子了。” “哪有一辈子,你一定活的很长。”莫辉笃定道。 李清言那日听到唐氏的嘱咐,去打听才知与唐氏的同辈的人,已是有人病故,这世间的事总无常,都不是能控制的。 他也做了必死的决心,李清言道:“你听我说完,若是我去了,三个孩子还请您帮我照顾,此生无法报答了。” 连山多年,莫辉虽然极少出现,但是李清言知他在身边,不管风吹雨落,还是雪铺满地,他都在。 直至今时今日,他也在。 夜里风悄然来,撩起屋内的帘子,书房那处,李清言还在站着,双手背后。 莫辉站在一侧,一阵沉默之后,莫辉才说:“阁主请放心,属下应下便是。” 世上有千百种死法,只觉自己看破生死,直到那一刻来临时,才知自己是多么的慌乱无助,李清言想着,他自己也可能是这样的人。 莫辉隐于黑暗中,明日又是一番景象了吧。 夜深之后,月往西边斜,夏末的风轻轻吹来,再过几日便是入秋了吧。天气有些凉,树叶开始变得黄。 想起初来江陵城之时,还是梨花铺满路,如今已是入秋了,时间过得真快。 李清言躺在床上,刚闭着眼睛,忽而听到窗户被推开。 而莫辉没有动作,他便知是谁来,不是王少卿还有谁。 王少卿褪去外衣,躺在他侧边,双手环抱住李清言,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你没睡,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我就走。这几日不见你,又怕你不想见我,所以才不敢来,但是我已经忍不住了,做什么事都想着你,我知道这样很没出息。所以你就让我抱一会儿。” 李清言不能说话,他怕自己也忍不住,忍不住拖住王少卿,忍不住破坏王少卿所有的想法,所有的信念,这一切都摧毁之后,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华的王少卿,也不是江陵城之内,那无法无天的恶霸。 他耳边渐渐传来王少卿的呼吸声,声声入了他的心入了他的骨血,如此就好了。 见或者不见,往后还是要承受的。 若是有一日他也忍不住,怕是不顾一切了。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原来他的爱,还不至于不顾一切,尚有理智在,能管住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感。 若是他不那么理智,任性一些,这一切都会是那么美好的,且是如此的短暂。 爱意正浓时,一切都是甜的,可是若是这股子浓情蜜意过去,余下的不正是那真是不过的生活吗? 王少卿没有这些昔年渗入心内的信念,他便不是他了。 李清言薄唇轻轻启,“抱吧,一会儿记得回去。” 直到天快露白,王少卿才起身,轻轻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等我。” 推门直走出去,李清言微微睁开眼,“我当然会等你,若是不留一丝遗憾给你,你死在雁门关,我怎么办。” 他似乎在自问,只是没有人回应他。 次日清晨,风来急急,莫简亲自带来一个人,说是往后保护李清言的护卫。 李清言一看,他认得此人,他们师父每个人留一个护卫。 莫简带来的人,不正是自己的护卫吗? 李清言只笑着道:“多谢师兄。” “你还真是要感谢我,近半年来,没日没夜为你奔波,要是那死老鬼临了时托付我,你师兄我可没这个闲情逸致,多余的话就不说,走了!” 说着让莫辉带着三个孩子走,唐小六是里边最大的,他不想离去,只是李清言一言下来,可还有他反抗的机会。 瞧着孩子着实固执,像是要撞死在这儿,莫简蹲下与他说,“学好功夫才能保护他,不然只会拖他的后腿。” 唐小六抬起眼来,坚定的道:“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学好的。” 莫辉带着三个孩子走,院内空荡荡,书房内,没有杜羽、李清语的身影,身侧没有唐小六的嘘寒问暖。 不过他会习惯,莫简还带来几个下人,帮李清言洗衣做饭,真是面面俱到。 眼看秋闱狩猎开始,李清言只等消息。 等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第四十七章 帮我揉揉
李清言坐在外院喝茶,风气黄叶落,下人来报,有人来寻。 走来的是温神医,只见他背着自己的药箱,向他招手,“清言小子,我要走了。” 若是如此,王少君的腿,已经快痊愈了吧。 李清言请他坐下喝茶,“耽误师叔这么久,真是不该啊。” 温神医放下茶杯,摆摆手,“没事,反正还有两个徒弟。对了前些日无涯来信说,在连山遇见你了,你的病加重了吧,我想着临走时来看看你,让自己心里有个底,你也不太在意,这病就少一味药,死不了。” 还有这么安慰人的话语吗?李清言没有介怀,“是加重了些,不过不打紧,师叔还是去西平吗?” “是啊,你无垢师兄在东海,我便去西平寻寻,你和你说啊,你师父走时我可是和他打赌的,怎么都要让你走在我后头哈哈哈。“温神医笑着摸着李清言的脉,越是摸着,眉间越是皱。 李清言怎会不知晓自个的病情,有些事情是不可强求,“师叔,那王少君的腿,可是好了?” “哎,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他的腿没事,指不定来年开春就行动自如了,再过个两三年就和正常人一样,又蹦又跳。就是你的难治,娘胎带出来的。不多说了,我得赶路去。”说着起身要走,来时风风火火,去时也是一般,刚到门口,又折回来,“清言小子,你那个茶叶给老夫点吧。” 李清言还以为要什么,稍笑一会儿,便入了屋内,不到半会便出来,“带着吧,就知道您好这口,无涯师兄也喜欢,你若是遇到他帮我问个好,我这一身病,总是麻烦你们。” 温神医才没理会他,“不要说客套话了,走遍天下山川,是我立志之事,你的药材也是顺便而已,好了不啰嗦了,老儿走了。” 大摇大摆的离去,院内又是李清言一人。 到了午时,入秋的凉风缕缕,即便是这时,李清言穿着厚衣裳,王少卿那处的事,已经不用他劳心劳力,莫简会帮他办好,只需王少卿在秋闱狩猎时,展现自己的骁勇,再虎口下救起北庆王,王少卿便能如愿。 竟然一切都安排妥当,他又何须担忧,只是还要等着消息。 秋闱狩猎便是今日,看着时辰,应该是开始,王少卿的英姿飒爽只等来日有机会再看了吧。 远处一声长鸣,秋闱狩猎已开始,江陵城那些王亲贵胄,将门之子都在场,风中旗帜在飘动,远远看去,人数众多,自然也有李清言安插的人。 北庆王一声令下,人群涌入森林中,不知不觉,北庆王追逐一只鹿越来越远,远离人群。 王少卿便在不远处,也随之而上,还未射中,那只鹿已入了虎口。 这地段分明便是老虎的巢穴,果真如同李清言所想,老虎扑向北庆王,马儿惊吓慌乱,将北庆王甩下,蹬开蹄子头也不回溜得及其快。 待老虎生仆过来时,王少卿一箭射来,老虎十分灵敏,躲过要害,箭落在悲伤,怒吼一声,要将北庆王撕咬碎了。 这时,只能徒手搏虎。徒手之人便是王少卿,出来时他全身是伤。 难怪李清言不来看一眼,想必于心不忍。 说起徒手,也不算是,毕竟最后王少卿用发簪插入老虎的脖子。 事后论功,北庆王才道:“原先以为你只是名声臭,没想到还有此等本事,将门虎子啊将门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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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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