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给了她一个巴掌。 “贱人!” 长公主捂了脸,顾不得火辣辣的疼,气愤骂道:“我能有你贱?肖想有夫之妇就罢了,还害我孩子没了,那是我第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儿!她章若华勾/引我男人,活该人尽可夫!” “贱人!”萧元崇不解气,一把推倒了长公主,却没想到没注意一下子将她撞到了桌角上,登时血流不止。 这下子立马清醒了,什么气也暂时压下去了,萧元崇赶紧上前抱起她,“阿妤,阿妤……来人,快来人!” …… 还好没伤到要害,只是把头皮磕破了,包扎好伤口,萧元崇有些庆幸,不论如何,长公主要是在萧府出了事,不管是皇家还是萧家都不会放过他。 此时人清醒了,气也消了,知道这样闹也无济于事,他握住了长公主的手,小心解释,“阿妤,我跟她清清白白,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了,你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我难道没个数?不然阿月是怎么来的……” 长公主此时气也消了些,不过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质问:“刚刚你发那么大脾气,难道不是被我戳到了痛处?” “我只是……”萧元崇想反驳,转头又一想她这脾气越解释越麻烦,索性也不说了,只耐着性子继续道:“我知道我从前混账,这么些年了,我早收心了。从前的事我保证不再过问,如何?” “那阿月呢?”长公主也不想提那些糟心事儿了,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萧明月。 听她又问起萧明月,萧元崇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阿妤,我就问你,你想不想重新站在这大晋顶峰,让我萧氏重塑荣光?” 长公主沉默了,她怎么不想?她永远怀念小时候无法无天的日子,那时候即使是她父皇,也得处处依着她,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并不叫季令妤,而是萧令妤。 两人这么多年夫妻,看她神色,萧元崇哪里有不明白的,“你听我说,太子并不好掌控,阿月嫁给齐王是对的,只要她能生下一个孩子,这江山就有可能回到咱们萧氏手上。” 长公主回握住他,“可是现在太子的腿疾有了好转,皇帝也没换太子的打算,齐王赋闲在家,章若华又被关了禁闭……” “这只是暂时的,你听我说,咱们或许还有一个机会……”萧元崇附在她耳边,说出了他的计划。 “这能行吗?她有那胆子?”长公主狐疑地看着丈夫。 萧元崇拍了拍她的肩膀,替她拢好被子,趴在她耳边轻声道:“阿妤,相信我,她会的,只要咱们……” 长公主虽然将信将疑,到底还是听了进去,想着自己丈夫一心为萧氏着想不惜利用章氏母子,她心里瞬间舒坦了许多,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看着与刚才疯癫判若两人的长公主,想起她干过的事,萧元崇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恨与爱。 自常林被下了大狱,翊坤宫整个又萧条了起来,虽然章皇后一应供应不缺,宫人们到底还是失了往日底气。 玉竹正战战兢兢地跪在章皇后的面前,等候着主子的发落。 前几日章皇后刚被关,整日疯疯癫癫的,或哭或笑,这两日好多了,她突然想起那日萧明月明明跟玉竹一起去花园去学新样子了,怎么会突然折返?她决定好好问一问。 “你说她根本没有跟你去花园?你怎么当时没有跟本宫交代?!”章若华恨恨地拍着桌面质问。 玉竹被这拍桌声吓得一抖,赶紧伏地解释:“回皇后娘娘的话,那日齐王妃本说是想回来抱着花奴一起,可是后来奴婢见她并未抱着花奴回来,她解释说是您正在跟花奴玩,不想扫了您的兴,还特意叮嘱了奴婢不要跟您提起这事儿免得您多想,奴婢一想也是,之后便没有再提起这事儿。” “奴婢是真心为娘娘跟齐王妃作想,并不是特意隐瞒娘娘的,请娘娘明鉴!” 章若华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玉竹,心知她可能并未撒谎,只是自己心里有怨有恨,久久得不到发泄,此时对王玉竹,她也就不那么宽容了。 “知情不报,坏了本宫的大事,来人,给本宫拖下去,杖责二十!” 她虽是女官,到底身子娇弱,这二十杖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玉竹哀求,“娘娘……” 章若华不耐烦听这些,她揉了揉眉心,墨竹见状,赶紧公报私仇指挥,“还不赶紧的!别污了娘娘的耳朵。” “是。” 宫人赶紧上前将王玉竹拖了下去,一时间,整个栖霞殿外都响彻着王玉竹的惨叫。 章若华听着声儿任墨竹替她捶腿,她心情不好整个人都一脸郁燥,突然,殿外传来一个张扬的女声,章皇后的眼睛瞬间睁了开来。 “这奴婢是犯了什么事儿了惹得皇后如此大动肝火?” 长公主边问边迈步进了殿。 章皇后对萧明月有气,不过长公主夫妻并未强行将她带回去,看这样子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如今这境地,到底还要仰仗萧家,章皇后只得迎了上去,只是心头到底有怨,说话也就有些阴阳怪气。 “长公主如今倒还舍得来本宫这翊坤宫坐坐?” 季令妤心下翻了个白眼,想着今日过来的目的,她面上收敛了,只迎头笑道:“皇后这是哪里话?咱们既是姑嫂,又是亲家,阿月那丫头不懂事,我这做母亲的难道也不懂么?” 见章若华脸色好了些许,长公主上前挽了皇后,“我昨日去了齐王府,阿月现在被阿喻管得老老实实的,她也知道错了,现在他们小两口都打算好好过日子了,咱们两亲家难道还要生分了不成?” 章皇后有了台阶,自然就顺着下了,并且自她关了禁闭,难得有人能来替她传传齐王府的消息,她很是开心,“当真?若是如此,本宫这禁闭也能关得安心些了。” 长公主其实很是看不起章皇后这样子,她咳嗽了一声欲言又止地看着章若华。 章皇后似有所感,转身挥手呵退了这栖霞殿内内外外的宫人,回头道:“长公主有话不妨直说。” “你这禁闭当真就要这样关下去了?你可知阿喻很是担忧?” 章皇后拉了长公主的手,忧心问:“阿喻怎么了?你刚不是还说他们小两口打算好好过日子了?” 长公主看了看四周,趴章皇后耳边低声道:“他们倒是想好好过日子,可是太子会准吗?” 见章若华颤了颤,长公主继续煽风点火道:“这么些年了,你们向来跟他不对付,如今他重新得了势,哪儿还有阿喻的好日子,这不陛下又派了他去祭天,朝堂的大臣多得是见风使舵之辈,阿喻的处境怕是越发艰难了……” 一想到齐王,章皇后的心就揪作了一团,她捏紧了长公主的手,“阿喻在朝上,还得多多仰仗大都督……” 长公主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背,强忍着不屑,“驸马跟我向来都是拿阿喻当自家孩子的,只是如今这架势,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若真上了位,咱们的下场恐怕都好不到哪里去……” 想起自己往日对太子做过的事,章皇后心里有些发毛,“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长公主挑眉,“当然不可,现下要么让陛下改主意,要么……” “陛下如今甚至都不肯见本宫,如何还能改?你还是说说其他的办法吧。”章皇后有些泄气。 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皇后何必如此妄自菲薄,若陛下真那么狠心,今日我如何能进到这翊坤宫?” 章若华有些惊喜,“你的意思是……是陛下准你过来的?” 长公主掀了掀茶盖,抿了口茶,缓缓开口:“是也不是,我去求了陛下,陛下担心你想不开,才特意准了我过来。” 说罢,她又搁下了茶杯,靠近了章皇后,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章若华心头一跳,“可是这么大的事如何能瞒过陛下?” 想着萧元崇说的计划,长公主高深地笑了笑,“这就要看皇后的本事了……” 章若华本是敲着桌角,突然狠狠心将护甲用力划了过去,留下一串尖锐的划痕。
第79章 偏偏那腰,又仿佛不堪一…… 王玉竹挨了二十杖,差点没去掉半条命,翊坤宫人都知道她失了齐王妃欢心,加之她的靠山常林去了,如今她这小院是人走茶凉,凄凄惨惨了。 上次风寒,好歹还有常林派人去太医署替她请医官,这次除了小葵给她上点寻常伤药,竟再无一人理她,她只觉万念俱灰。
小葵见她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哭着劝道:“玉竹姐姐,你别这样。你这样,可让小葵怎么办呀?” 王玉竹耷拉着眼皮,失意道:“小葵,我是没什么指望了……你以后收敛些吧,混到年纪了就出宫去,也比这无缘无故丢了性命的强。” 小葵到底年纪轻,一听这话就哭了出来,“呜呜,我不要,我要一直跟着玉竹姐姐。” 她又小心扶了王玉竹半坐起来,拿了细布蘸水替她润润满是死皮的嘴唇。 许是不小心被呛到了,王玉竹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傻小葵,咳咳……” 见她脸色惨白,小葵赶紧放下手中的细布,掀开被子一看,这一咳,她好不容易止住的创口又流出了鲜血。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只怕她还未死于伤口化脓就已经死于失血过多了! 小葵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是熬不过去了……小葵,不要哭……” 小葵眼前浮现了一个身影,“不,玉竹姐姐,我一定会想法子救你的!我去求,就是把腿跪断了也替你找药膏来!” 她现在走投无路,先去找宋舟试试看,说不得王玉竹还有一条活路。 小葵之前有王玉竹照拂,在翊坤宫干的都是轻省活儿,传个消息跑个腿什么的,这会儿拿了对牌出宫倒也容易,她走得急,不一会儿便溜到了太医署。 可惜她只有翊坤宫的对事牌,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一个小小宫女即使进了太医署也是万万不敢找医官的,否则漏了馅儿被人捅出来,她非吃不了兜着走。 没办法,她只能急中生智撒了个谎。 …… “宋姐姐,宋姐姐,开开门,你表妹找您……” 宋舟本在院中整理笔记,正有一处想不明白,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听闻是御药房药童的声音,她蹙眉起身开门。 “表妹?” “宋姐姐,您表妹说找您有事,我就带她直接过来啦。”小药童阿大一脸期待地等着宋舟的夸奖。 小葵见宋舟神情不善,赶紧跪了下来,哭诉道:“宋姐姐,小葵一时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还请您莫怪!玉竹姐姐快不行了,您大发慈悲救救她吧……呜呜……” 小药童见这模样,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这是?你你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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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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