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看向他道:“青墨书院?” 李沉道:“就是我师父那里。青墨书院是我师父所建,以他自己的号为名;不过我师父却不善文墨,我的功夫都是跟他学的,里面还有几位先生教别的,京都的大家子弟都往青墨书院求学呢。” 姜离道:“好,能跟着你就行。” “你......”李沉说不出什么来,却对姜离无心所说的话感到深深眷恋。他耳根微热,良久道了句:“好。” 次日一早。张妈妈就帮着收拾行李张罗车马,姜离李沉请安拜别了父母就去了离家只六七里的青墨书院。 渐进书院,姜离掀开车帘,见前方一座牌楼,上书“青墨书院”,马车进入牌楼,里面尽是雕楼画栋,殿宇精美。马车在一书童面前停下。 那书童道:“公子请下车。” 李沉跳下了车,待要伸手去扶姜离,只见姜离直接跳了下来。小声在他耳边道:“别这样,咱俩谁照顾谁呢!” 李沉倒是有些难为情起来。转而向前方书童道:“小岩,我之前的寝所可还在?” 小岩道:“我正要说呢,赵公子之前想住在书院,因没有了寝所只好住在您原来的地方,他叫我告知您一声呢。不过现在有空出的一间新寝所,二位公子能否将就将就?” 李沉道:“这有什么,我表哥住了就住了,你带我们过去吧。” 书童前方带路来到一处幽静的所在,示意李沉:“这便是了。” 姜离道:“这里倒是安静别致。” 书童道:“那我就先走了,两位公子各自安排吧。” 李沉道:“好的,多谢。” 姜离见下人都在搬行李,正要和下人一起去搬,李沉拉住他道:“你别做这些,让下人做就好了。” 姜离道:“公子,你就不怕这里面有你娘的眼线?” 李沉笑道:“那我跟你一起。” 二人相视一笑。 收拾完毕,李沉带了姜离去青墨处所见礼。 青墨见李沉身边带着一人也猜到是谁了。和善笑道:“坐吧,”他问李沉:“自上次你去蜀中见我回来,可有将为师教你的时常操练?” 李沉道:“有有有,师父放心,每天练功哥哥都盯着呢。” 青墨目光落在姜离身上,“你就是姜离?” 姜离道:“是,先生。” 青墨道:“呵呵呵,你还是跟沉儿一般唤我师父吧,叫先生倒把我叫得跟那帮舞文弄墨的人一般的了。” 姜离一怔,即答:“是,师父。”他这般说话莫不是跟文人墨客有仇? 青墨道:“沉儿,明早我有新弟子要带,你就用了午饭便到演武场等我吧,我看看今天跟我说的是不是撒谎。” 李沉道:“是!师父。” 别了青墨,在书院又荡了一天,是夜回到寝所盥洗毕。 看着一张大床李沉陷入沉思。见姜离抱了被褥来铺在地上。 李沉道:“做什么?” 姜离道:“真是明知故问,打地铺啊!” 李沉直言道:“我睡地上,你睡床!” 姜离道:“你又没规矩了是不是?虽然大家都把我跟你一样看待,但是我知道,我只是个下人罢了。” 李沉上去不许他铺陈,“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收起了被褥放进箱子里,“我不睡地上,你也别睡地上!” 姜离笑道:“好弟弟,你的意思是让我上.你的床?” 刚说完就有点自悔轻佻失言,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李沉拽过他来坐床上:“是!” “......” “......” 相对无言...... 姜离起身抖开被子,向李沉道:“你睡里面。” 李沉褪下衣裳钻上了床里侧。见姜离和衣而卧道:“哥哥为什么穿着衣服?” 姜离道:“我......有点不太习惯。” 李沉面向他:“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也是第一次和人共一张床,你要是不习惯,我睡地上去。”说着就要起身,姜离按住他,“不用”李沉道:“那你把外袍脱了嘛,这样睡多不舒服,你不习惯,你就当我死了。” 姜离见他口无遮拦,便道:“你又开始了?” 李沉拿手挡住嘴:“我错了。” 姜离宽了衣躺下,一夜好眠。 次日未时初,演武场。 李沉至演武场,见青墨正在挑选兵器。青墨见李沉来,抽出一把剑掷向李沉,李沉起手接住,“师父,下手轻点。” 青墨一笑便挥剑刺向李沉:“为师要试你武功,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当一声,李沉执剑格挡:“师父冒犯了!” 李沉反手便刺回,青墨觉剑式之猛,抽身后退。 “果真有所进益!” 二人你刺我挡痛快淋漓。 姜离一如既往在廊下坐着看李沉舞剑的风姿,不觉陷入其中。 “哐当”一声,把姜离神思拉了回来。 青墨将李沉的剑震落在地。 青墨道:“这次不罚你,要是下次再不走心看向别处,你小心为是!” 李沉捡起剑来行礼道:“徒儿错了,再不敢了。” 青墨嗯了一声:“你去吧。明日还是这个时候来。” 李沉称“是”只见青墨扬长而去。 姜离见李沉揉着自己的手腕向他笑着走来。 听李沉道:“姜离哥哥,都怪你。” 姜离起身:“我坐在这里好好的,哪里又冒犯你了?” 李沉道:“要不是看了你一眼分了心,我就不会被师父责备了。” 姜离心道这人可真无赖。
“我让你看了吗?” “没有,是我自己想看的。” 这时东边凉棚下坐着几个演武休息的几个学子。 其中一人道:“赵兄,你看那边。那不是你弟弟和姜离嘛?” 赵安常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见姜离给李沉脱了外衣又用衣袖给李沉擦了一下汗,当即被李沉挡开了他的手,说了句什么就回头走了。 赵安常嗤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知道我弟弟嫌他么?当年老夫人都不待见,娼妓的儿子谁瞧得上,你看李沉嫌他那样子。不若我就帮李沉教训一下他。”遂起身跟众人道:“跟我走,找乐子去。” 几个纨绔跟着赵安常往姜离那边浪了过去。 赵安常坐到了姜离身旁,见姜离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小憩,手里拿着李沉的扇子扇风。 赵安常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扇子:“你就是李尚书那外室的儿子?” 姜离抬眸看那几个人坐的坐,倚的倚,上下打量着自己,觉来者不善,问道:“你是谁?” 一人讥笑道:“他你都不认识?永嘉候府大公子,如今李夫人亲侄子。” 赵安常把玩着夺来的扇子一脸轻佻道:“长得是很好,就是有点不自重。” 姜离不想搭理起身便要走,赵安常起身一脚踏在栏杆上把他按下讥讽道:“娼妓之子,装什么清高?你母亲千人枕万人倚,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货色?”众人听完无不指指点点拍手称快。 姜离闻言不容分说一拳落在赵安常脸上。这一拳打得猝不及防,众人皆是没有反应过来。 姜离骂道:“混账东西!” 几个一起的挟制住了姜离。 赵安常喝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李沉在那边射箭听得廊下传来争执声音,回身一看,见赵安常一把抓起姜离衣领将他推倒在地。李沉心里窜上一股火来,攥紧箭弓捏得粉碎。 朝那边疾走去怒喝道:“赵安常!”
☆、萌芽
赵安常正欲抬手将那一拳还给姜离就听李沉怒喝声刺耳。 李沉走过来一脚将赵安常踹得滚到一边。不待多言扶起姜离来。 随后冷眼直逼众人,周围空气登时凝固,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言。李沉目光下移至赵安常,“赵安常!你在干什么!” 赵安常见李沉态度冰冷,眼底薄红。想着以往二人见面都是你说我笑以兄弟相称,还从没见他发这样大脾气,一时失了主意,息事宁人笑道:“阿沉,我看这人不守规矩,帮你教训教训。” 赵安常待要起身李沉又将他踹了下去。 赵安长“哎哟”一声。 李沉阴冷道:“我家的人就不劳烦表哥来费心管教了。” 随后将姜离带走。 赵安常这一番自取其辱当真是丢尽了脸。这结果好像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其实事实也并非赵安常所见那样。 原来姜离见李沉满头大汗而来就上手帮他脱了外衣,随后又用自己的衣袖给李沉擦汗,只擦了一下,当即被李沉用手挡开,“小离哥哥,别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再去练练箭术,今天天热,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姜离待要再说什么那人已经跑远了去。 姜离被李沉带回到寝所,一路回来,那人也一字未言。坐下后,姜离看他眼眶通红问道:“你打别人你还要哭了?” 李沉也无心跟他玩笑,问:“他碰你哪了,伤到哪没有?” 说完还想上手去看。姜离忙安抚他:“他没有伤到我,也就推了我一下,我也没磕到。”说来又一笑,“我还打了他一拳呢。” 李沉一脸不可置信。姜离又道:“今天算他倒霉,你还踢了他两脚。” 李沉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放下了悬着的心,脸上浮上一点笑意:“看不出来,姜离哥哥脾气这么爆。” 姜离道:“那是,你可不要惹我。” 李沉忙道:“不敢,不敢。” 这夜等姜离在身旁睡着了李沉都还是难以成眠,想着今日白天发生的种种:如果是出于兄弟的情谊帮姜离,那么帮过了也就算了,怎么心里却是那样生气?也见不得他被人欺负。若是今天他真的被赵安常弄伤了,那我会怎么办?我会...... 他不敢在继续往下想。 姜离这晚睡的看起来倒是安稳,脑子里却是混混沌沌。仿佛看见自己和母亲被人群围在中央,那些人青面獠牙,指指点点,张开贪婪的血盆大口要将他们母子撕碎。又仿佛看见母亲临死前形容枯槁的不堪模样,看着母亲气若游丝地叮嘱他好好活着,不要让娘担心;看着母亲握住自己的手渐渐松开垂下直至身体冰凉。 他哽咽着唤着他母亲:“娘,你别走。” “娘。” 此时的李沉仍旧还未入睡,听见姜离在哽咽着唤“娘”,他感受到身边人在发抖。李沉看他被魇住,想去推醒他。李沉摇动姜离的肩膀:“姜离哥哥,醒醒。” 姜离猛然惊醒,抱住了他:“娘!娘!” 被姜离突然一抱李沉早就心慌神乱,手僵在空气中不知所措。 只感觉怀中的人一直在哭,泪水湿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 李沉暗想姜离今晚这样一反常态必定是白天赵安常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心里又暗暗记恨赵安常。感到姜离还在颤抖地啜泣,不禁心疼起来。李沉垂下手来抱住他安慰道:“娘在啊,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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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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