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年末,这月京都可发生了一件大事,闹得满城风雨。茶楼饭馆到处都在传。 “说来真是奇闻,这侯府竟因黄口小儿几句话就招致抄了家。” “可不是嘛,也真是离谱,这侯府四公子也真是年纪小不懂事。” 李沉听说侯府出了事,便问道:“四公子说什么了?” 那人道:“你外地来的吧?这不知道?” 另一人凑热闹道:“我来说与你听:上月皇上因公事下驾永嘉侯府,见侯府四公子生的粉雕玉琢的,就去逗他,谁知小儿不但不怕,还跟皇上说:‘陛下陛下,我昨儿做了个梦,特别好笑。’,皇上见稚子天真无邪,就笑道:‘那且说来听听。’那小公子便说:‘我梦见,在大殿上。孙行者附身在一颗夜明珠上出不来,正好皇上又着急吃这颗珠子,但是又担心误吃了孙行者,于是就没有吃。然后文武百官都说:无伤大雅,吃吧吃吧!孙行者也在珠子里让皇帝吃。皇帝推辞了一下说:朕怎么能将大圣也吃了呢,不妥不妥。后来孙行者在珠子里睡着了,皇帝见周围也没有人,就对珠子说:朕早就想吃了你。说完一口吞了下去。这时满朝文武突然出现在周围笑着说:皇上英明,可谓是天子同珠啊!’” 另一人道:“那小公子说完见皇帝脸都绿了,还问皇上:‘陛下,这个笑话不好笑吗?’皇上听完龙颜大怒,就抄了侯府,阖府都被流放了,啧啧啧。” 有人笑道:“那可是尚书府夫人母家,这突然就败落了,真是家门不幸!你说这李家还能撑多久呢?” 那人道:“如今李家如日中天,怕是倒不了!” 这时老板娘上来骂这些个小二:“你们几个是真要死了在我这里就毁君谤相!什么张家李家的!被当官的听见了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那几个当差的小二败兴而散各忙各的去了。 这时李沉结了账对姜离道:“小离,走吧,母亲这会怕是正伤心呢。我们早些回去。” 姜离道:“嗯,走吧。”
☆、应谶
时至残冬。朔风凛冽,玉花飘飞。 回到家中,李夫人因侯府抄家,心中酸楚,两人都劝慰一番才好了些。 这夜收拾好,见姜离去他自己床上睡。 李沉心里有几分不快上去坐他旁边:“小离,在江南的时候你可不这样。天天晚上黏着我,怎么回家了倒要和我生分了?” 姜离铺着床铺一边道:“府里人多眼杂,外面还有上夜的。咱俩注意点好。” 李沉打断他:“咱们房门可是锁了的,谁能进的来?” 姜离道:“那还是小心为上!” 姜离此时脚下一轻,李沉将他抱起走到自己那边,放在床上:“我不管,你是我的,你以后就得跟我睡一起。” 姜离拿他无法就往里侧一移给两人盖上被子:“好好好你的你的。多冷的天,盖好睡觉了。” 李沉抱着他:“还早。小离,我想…” 姜离心下一动:“你又想了?你就不能节制点。”姜离去握住一捏语气玩味道:“这事多了会伤身。” 李沉当时就不服气挑拨姜离衣衫,“有没有伤身你还体验不出来吗?” 李沉声音低沉又魅惑在姜离耳边道:“小离,打开。” 突然的填.满使姜离仰起了脖颈,闭上眼眸溢出一声。李沉勾起唇角,含情看着那一身薄红的人:“是你勾我的。” 姜离缠.着他:“别那么急,李沉…啊…” 李沉听他唤得纵情,慢了下来:“小离,忍忍。别那么大声,外面有下人上夜。” 姜离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李沉拿了开,吻了上去。这下该堵的地方都让他亲自堵住了。身下只有小猫似的声音,还有写出来可能会被封的声音。 李沉这个色令智昏的东西,竟折腾到将近三更才放过浑身绵软的姜离。 腊八这天却发生一件匪夷所思的大事。 李德宁回来,见李夫人在房中,支开了侍奉的丫鬟们。并指示出了二门外,李夫人正惊诧问道:“老爷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吗?”这时李德宁忍住的一腔怒火才爆发出来,一掌掴在李夫人脸上,“你干的好事!” 李夫人当即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明所以跪下哭了起来:“老爷也不说明,就让我这么糊里糊涂的如何是好啊!” 李德宁横眉怒目喝道:“你糊涂,一点也不糊涂!” 至于李德宁今天为何这般一反常态。还得从今晚夜里回府说起。 穿过夹道时,听得墙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夫人道:“他虽不时常在家,你也别三天两头的过来,仗着自己有两下功夫,就肆无忌惮。他日东窗事发,我怎么办,沉儿怎么办?” 有一个男子接话道:“现在如履薄冰的滋味怎么样?当年我要带你走,你不肯。你也不用这样紧张,十几年来,要发现早发现了。” 李德宁听见那男子是青墨的声音,便在墙边驻足仔细听了下去。
李夫人道:“智者千虑,还有一失,总是要时时留心。你要是不来,我也不必这样胆战心惊的过了。” 青墨道:“你这么说,我不来了就是。只是让沉儿多去我哪里转转,我也不指望他知道我是他爹。我只希望多看看他就好了。这次他从江南回来之后也没有去过我那里。” 李夫人道:“好了,别抱着了,今晚你就不该来!更不应该在这里见我,你赶紧走吧,仔细被人看见。” 听李德宁这样一说如当头一棒心灰了一半。 李德宁行至书案边,提起笔来,“既然是这样,那咱们的情分也到头了,你走吧!”李夫人拦着他:“老爷,不能休我啊!传出去让咱家身处何地?你让我往哪里去?侯府已经抄了家。老爷真是要绝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李德宁将他掀倒在地暴喝道:“你还怕传出去?那你为什么要干这些丑事!” 李夫人磕头央求:“老爷,这件事是我大错特错,只求老爷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沉儿!我也好以死谢罪。” 李德宁道:“够了!” 李德宁权衡了一下:因自己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侯府帮了不少,此时休妻外面人会怎么指摘?此事闹大也会影响李家的兴衰,李德宁只能将她留在府里,至此后夫妻貌合神离。李夫人也卧病在床日益病重。 不想家丑再被有心人发现,李德宁甚至为了灭口不惜罗织罪名将青墨暗害。 因李夫人抱病,师父去世李沉也不免心有悲戚。姜离也担心李沉,时刻陪在他身边。 这日天微有阳光。两人坐在玉南亭下。 李沉面有忧思:“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就病倒了,吃药也没用。” 姜离抓住他的手道:“会好起来的,如今时令不同,母亲身子愈发弱,也好不了那么快。” 李沉坐到了他身边:“小离,让我抱抱你好吗?” 姜离见周围也没人,就将李沉抱在怀里:“小离,你也要好好的。我只有你和父亲了。” “孽障!孽障!伤风败俗!” 来不及反应过来两人就见李德宁从前面走了过来!两人吓得赶紧分开。李德宁看见此景真如五雷轰顶,脑子里一时滞住。 带两人到了祠堂。命下人把各个门都紧闭起来。并喝令:“谁敢传出去,一并打死!” 姜离李沉跪在院中。 李德宁对李夫人怒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又指向姜离无奈道,“小离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李德宁恨铁不成钢,拿着戒鞭就要往姜离身上抽,李沉立马将姜离护在怀里。登时李沉的后背皮开肉绽,渗出血来。 听得李沉在耳边疼得闷哼一声,就想挣脱。 李沉依旧护着姜离:“父亲,你打死我把!小离受不住戒鞭的,是我,是我让小离跟我在一起的!” 李夫人见状拖着病体哀求李德宁手下留情。 姜离挣开:“是我自愿的,任凭父亲处置。”李德宁气急攻心就要晕,流萤和李夫人扶住。李德宁颤巍巍道:“你们两个孽障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 先是发现自己多年的发妻与自己儿子的师父暗通款曲,儿子还并非亲生;又撞见姜离和李沉抱一处狎昵。李德宁躺在床上望着房梁落泪痛切道:“我李家的命数尽了!”这就昏了过去。 院中四下无人,只有姜离和李沉依旧跪着,天上又下起雪来。 李沉道:“小离,我害了你。” 姜离道:“我说过,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下你。” 积雪渐深,淋得两人恍若白了头。跪了半天,姜离逐渐支撑不住,发起抖来。李沉不管不顾将他抱在怀里。还将自己衣服给他盖上。此时姜离已经烧得神志不清说不出话来。 这时流萤带了人来。 李沉落下泪来,颤声道:“流萤姐姐,求求你告诉我父亲,小离发烧了,放过小离,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吧。” 李德宁醒来之后派人来看了一眼,下人如实回禀。毕竟现在只有姜离这么一个儿子到底还是不忍心,又因公务出门。遂命流萤来传话。 回到了房里,李沉不顾自己,将姜离换好了干净衣裳。又请大夫来看。 这大夫也就开了个方子递给李沉:“这药需按时服用三月方可好转,万不可断。” 正要送大夫出去,这时流萤道:“公子,你身上还有伤呢,这就忘了?” 一时只顾姜离,自己倒是忘了疼痛。后又让大夫包扎上了药才好。 这边李德宁因公事有需赴临安,就没有心思管他们两个,又兼姜离带病,不想逼得太紧就启了程。 姜离烧了几日,服了药便退了烧,但还是头脑昏沉,浑身怕冷,时常咳嗽。李沉日夜悉心照料已过两月,精神总算好过以往。却也听大夫的嘱咐未曾断过药。 这天有下人急报:“夫人,不好了!”
☆、将离
李夫人见下人神色慌张忙问道:“什么事!” 那门上人道:“刚才郑老爷家的人来报:老爷被打入死牢了!御史台因与郓州节度使不对付编制罪名致使其入狱,老爷上书求情,陛下看后倒没什么,只置之不理。后来大理寺查出节度使里通外国。陛下大怒,当即召老爷从临安进宫,就将老爷扣下了。现在里面谁敢给老爷求情。此案事关重大,怕是要牵连阖府,” “夫人!” 李夫人当即头重脚轻,晕死过去。 登时尚书府鸡飞狗跳、沸沸扬扬。那些个当差的有收拾行李准备逃走的;有哭天抢地抱怨命运到头的;还有衷心奉主照料李夫人的。闹的乌烟瘴气。不想禁军在不久就将府上围得水泄不通。四处翻查抄查了所有家产,阖府锒铛入狱。 身处天牢,本就身体抱恙的姜离断了药更是病重,复头昏脑热,身子又冷。那李若贤见李沉时常抱着姜离给他暖身子也看出了他们关系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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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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