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夫听到此处,己大致猜出了前因后果。 “苟村族长将此事告诉县长,却隐瞒了奴隶的身份,之后的事,我不说,你也能想到。县长命人找到尸体,为了邀功,做了一场自圆其说的供证,还让苟村族人签字画押,以确认是外入陌生者的尸体,官府才将此结案。” 罪夫:“……” 大椿又道:“雪弟,虽官府不再通缉你,但天下之大,你又能去何处?你不管去哪里,都要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你在我族所受的委曲,我都知道。这个月,我想了很多,我想让你换姓,我以族长的身份宣布羊村开始接纳异姓人永居,再赐你羊姓,让你改名换姓有个全新的身份,这样族人才不敢欺负你。再过些时候,我让你做话事人,以后族内大小事务,只能我们俩人说了算。到时候,那些曾经欺辱过你的人,随你处置。” 罪夫道:“椿哥,你太天真,不晓得人心能有多恶。以前我与你一样,也这般天真,还以为与你志趣相投,实际上,我们俩都傻到一处了。” “雪弟,只有照我的方法去做,这是唯一的路。” 罪夫摇头,自嘲:“不,既便隐姓埋名,我也不能留下,羊丙死了,还有羊十六,就算沒有羊十六,还会有别人,你让我做话事人,我就成了众矢之敌。” 大椿又说了几句,俩人意见不一致,谈不下去了。 再后来,大椿以鞭伤为由,回去休息了。 罪夫则躺在床上计划如何逃走。 …… 羊十六看着小奴,惊道:“你说什么?你确定大椿说让罪夫入籍改姓?还让罪夫做话事人?” 小奴道:“奴不敢胡说,奴还听见族长说,将来让罪夫当话事人,凡欺负过他的人,都任其处治。但,但罪夫好像拒绝了,俩人没谈拢。” 十六气愤至极:“身为族长,早就知道罪夫的身份,却隐瞒包疵,我就说嘛,我肯定没有冤枉他。还想替罪夫换新身份,想得美!” 又在屋里转圈:“小奴你很忠心,记住,你是我家奴,若我被逐出村,你只随我走,到时我过不下去了,就把你卖去男倌馆。所以,你耳朵放长点,时刻盯着,听到任何风声都要回报。” 小奴叩头道:“奴知道,奴从小生来耳朵就很灵敏,能分辨别人听不到的弱音。主人放心,奴定将事办好。” 据十六分晰,罪夫只是欲拒还迎,先哄好大椿哥,其最终目的,是要做话事人,再将他赶出去。 …… 罪夫第二次逃跑计划立既失败。 昨日与大椿谈得不欢而散,今日便开始实施逃跑计划。 他成功避开几处险区,却栽在小童手里。羊村里,所有小童胸前都挂着竹哨,一但发现他就猛吹哨,其余小童都跟着吹,很快被妇人包围,再是前来捉他的人。 大椿再见他时很生气:“雪弟你是要闹哪样?我什么想法你是知道的,我很忙,别跟着添乱了。” 罪夫道:“我什么想法你也是知道的,” 俩人意见不合,又吵了几句,大椿气呼呼地走了。 大椿生他的气,觉得他沉不住气,不识实务,但为雪弟换新身份的事,还是在进行。 祖屋里各叔伯们听了,大多数反对。 大椿拿出阿爹在时说过的话,当时众人都同意雪夫暂住羊村一年,之后就入籍。 叔伯们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是说暂留一年,若没有发生后来这许多事,肯定可以留下入籍。” 大椿道:“羊十六说他是罪夫,虽然他也承认了,但那是开家法千夫所指被迫承认,现在官府消案,己还他的清白,概是无辜受冤,我们责无旁待。” 叔伯们又道:“听闻前几日他偷偷逃走,想必他定是因为受了冤曲又被欺负,已对我族毫无感情。” 大椿辨道:“正因为这样,我们定要还他公道,所以我提意提前入籍……” 话未说完,有小童近来通传:“罪夫又逃跑了,这次跑了十数丈远,被老驱婆发现后惊呼,才唤人将他抓住……” 大椿:“……” 叔伯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罪夫很执着,自解除了脚链,时刻都在寻机会逃跑,耐何次次逃,次次被抓,全村无论男女老幼都盯着他。 直到第六次被抓,大椿直接命令:“把他的脚用铁链锁起来。” 从此后,消停了,因为脚又被栓住了。 …… 羊十六招集他的支持者在田间地头开会,当时十六要选族长,收买了不少支持者,后来不选族长了,但因为支持羊十六的人都和罪夫睡过,自然站到大椿的对立面,羊十六是带头去玩.男人的领导,自然还是他们的头儿。 众支持者听十六说,大椿要让罪夫入族籍,还要让罪夫当话事人?回想当日对罪夫的所做所为,都吓得不说话。 羊十六道:“你们说,我做错了吗?沒有。虽然案子消了,官府不追究他。但我们不能放过他,因为正义自在人心,而我们都是正义的人。” 有人提出:“听说罪夫逃跑了好几次,不如我们联手把他放了,他出了羊村,就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十六道:“万万不可,若他传出去说我们聚.众.淫.乱,说我们轮.流.睡.过他,以后还有哪个女子敢嫁过来,你,你,还有你们几个还沒说亲呢,还有你这几个,婆娘还沒过门呢。” 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罪夫绝不能走出羊村,就是死,也得死在羊村里。” 又商量了一阵。 有人问:“他若留下,万一将来当了话事人,我们都没好日子过,十六最惨,上次族长还说要逐出族籍自谋生路呢。虽然族长不说这话了,但万一秋后算帐呢?”又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罪夫杀了。” “杀了?你舍得?杀了他你上哪儿去玩.男人?去咸阳城?我听阿爹说过,咸阳城里的男馆是销.金窝,里边的小倌个个只认钱不认人。你很有钱吗?真是钱多了烧得慌。” 那怎么办呀,赶走也不行,留下有后患,杀了也舍不得,可,就算不杀,咱们也不能碰呀,谁都知道他是族长的人。 十六的双眼滴溜直转:“谁说不能碰,大椿哥这么忙,哪能天天守着,这几日,我想了很多,都道法不制众,不如我们多拖些人下水。” 众人惊道:“那怎么行,族长派多奴盯着小院,多奴是族长的人……” 十六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上次我命奴隶去辱骂罪夫,多奴也骂了,不但如此,多奴还朝罪夫撒尿呢。若要清算,多奴第一个遭秧。” 众人:“……” …… 大椿每晚都去小院里坐坐,聊些日常琐碎事,例如谁谁两家吵架,他是如何劝的,例如谁家看风水,谁家添新丁。 罪夫大多只听不说话,实在需要回答时,只回哦!是吧!嗯!好!知道了! 大椿也知自从给他栓上链子,雪弟对他更加冷淡,道:“雪弟,我知道你恼我给你戴上铁链,可,既便这样,我从未后悔过,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要将你锁在这里,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罪夫看了他一眼,冷淡道:“习惯了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替黑暗辩护,你,真可怜。” 大椿记得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上次大椿要依仗羊丙巩固族长位,而替羊丙当说客。 那晚也如今晚一样的月色。 大椿坚信自已沒做错,叹了口气,走了。 罪夫回屋,炕上坐了一阵,正要宽衣睡觉,忽听院子里传来响动。 难道是贼? 只有贼人才会走得这样小心翼翼,他身无长物,无可偷,那贼来,要他的命? 罪夫这屋里,板凳都没有,要么坐坑,要么坐门槛,他凭声音的靠近,打算用织布机上的纺垂做武器。 屋外,突然传来多奴的声音,问他睡了没有? 罪夫放下心,开门,多奴站在屋前。 “有何事?”罪夫问。 多奴一步进了屋,突然跪下道:“奴,奴错了,自从三爷回来后,奴就整日坐立难安,上次十六爷命奴骂你,奴不敢不从,奴,奴还,还朝你撒尿,呜呜……呜呜……” 罪夫不语。 多奴吸了吸鼻子又道:“奴是三爷家的人,三爷要奴生便生,要奴死便死,奴决不多说一句,奴除了对三爷孝顺,还效忠于秦王,奴没念过书,也不识字,大道理还是懂的,忠孝难两全,俩者起冲突时,只能大义灭亲。” 罪夫挑眉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多奴想了半天,也表达不明白,转头朝外面道:“我也说不清楚,你们进来吧。” 羊十六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多奴还跪着,不敢动。 十六踢了多奴一脚:“不争气的东西。”再对罪夫道:“明人不做暗事,今我来找你,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人你认识?” 旁边一人,自然是认识的,睡罪夫的积极分子。 “他的婆娘的三表姨娘的二舅的四姑的婆婆的五叔公的亲哥哥,是苟村的话事人。”十六继续道:“苟村上下都隐瞒了那副人骨只是个奴隶,而我羊十六知道你的底细。” 罪夫:“……” “你偷了官府的马,就是偷了我大秦国的马,偷我大秦国的马,就是偷了秦王陛下的马。” 罪夫:“……” “没有秦王陛下就没有我大秦国,没有大秦国就没有我,秦王待我们的恩德超越父母高堂,而你,居然偷走秦王陛下的马,而大椿哥,居然被你迷惑一起欺骗秦王陛下。” 罪夫:“……” “多奴虽是奴隶,但也是我大秦子民,所以多奴大义灭亲,首先,要忠于秦王,之后,才能忠大椿哥。” 罪夫挑眉问:“所以呢?” “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会来轮流.睡.你,多奴也不会告诉大椿哥,如果你透露了,我们会全部说是你食髓之味暗中勾.引,多奴也会指证是你寂.寞难.耐,派他通传信息。失宠于大椿哥以后会怎样,你是聪明人,应该会很清楚。” 罪夫:“……” “多奴。” “在。” “今日你做得很好,做为奖励,我准你今晚睡.他,当然你也可以选,让他睡.你。” 多奴犹豫了一下道:“奴,奴不喜男风,但,奴听说男人哪什么集聚了天地精华,很是补身体。奴平日也沒吃过什么好的,奴,想吃。”
十六哈哈笑道:“饿死你个投胎的,慢点吃,多吃点,他若敢反抗,你就大声呼,说他引诱你,闹到大椿哥那里才好看。” 说毕带人走出屋:“今晚你先用,我回去统计一下人数,明晚再来。” …… 黑暗中,四周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多奴的嘴巴和大舌头发出吧唧吧唧的舔.吸之声。 罪夫想到多奴那日教他舔碗,还替他舔碗,那肥唇厚舌上下翻动的样子,从心底涌出巨烈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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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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