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显然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毕竟枋州别说是禁军了,就连是京兆尹府也不允这样的事情发生,公子也就听这么一句话好了,不必往心里去。” 言谈之间林简这边已经撂了碗筷,襄芜过来收,这才意识到东院还是东院,只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府邸。她讪笑了一下,转而去打自己的嘴。 不过苏穆倒是毫不在意,把梨汤朝着林简那边推了,又问,“那现在外面情况如何?除了白云观,还有哪里起了这样的传言?” 苏穆也只是习惯性地多问一句,襄芜却身形一晃惊得去捂自己的嘴,捂过之后她又朝着林简伸了一下胳膊,“完蛋,麻烦公子现在立刻起身回府。” “啊?怎么了?” 林简正不情不愿地把手伸向梨汤,这时倒能顺理成章地收回来,“也不知是什么事,还能让襄芜姐姐也这样惊慌。” 他这话明显是秉承一贯的风格,襄芜倒是没来得及拌嘴,只是拉着人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叫到,“希望还来得及。” 林简是毫无准备被拉起来的,但是襄芜一个姑娘,自然不会把他拉的踉跄。林简只是觉得有些发懵,而苏穆自然更懵。 “襄芜你还是先说清楚到底怎么了?再者现在已经入夜,你家公子身子刚刚好了一些,还是不要随便出去了。” “刚才多亏您问过一声,奴婢这才想起来另一件要紧的事。除了白云观,书院那边也有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出来,有人说是书院那边丢了人,好像是位姓赵的书生。下午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苏夫人和二公子都在,奴婢现在突然想起来,既然是牵涉到书院,或许二公子现在已经到府上去了。” 襄芜的声音又急又快,但是事情倒也全数解释清楚了,林简朝着门口的脚步一顿,“你是说廉表弟现在可能已经到府上去找我了?” “嗯,对!”襄芜急得直点头,林简先是懵了一下,紧接着便推门往出跑。襄芜也跟着小跑,等跑出几步,林简这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襄芜眼下已经火急火燎,刚刚跑起来又被拉住,只是现在身在“敌营”她自然不敢乱叫,倒是林简紧着推人,“你和襄灵都是阿姐的陪嫁,现在跟着我回去岂不是自乱了阵脚。” 这话一完,两人互瞪一眼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林简一直到奔出来,这才有时间庆幸他一整日都没有出东院,因此倒也省了换衣物的繁琐。 可是等他拐出小巷,便扫到一个熟悉的衣角,原是苏廉也正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这样一前一后,别说是时间来不及,到时候迎面撞上,那真是百口莫辩。 襄芜回过神来便一路朝着东院往回奔,一直到进了门简单报过一次情况,她还觉得心口的位置在蹦蹦乱跳。 “无碍,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有的,希望外面风小一些,否则着了风恐怕又要咳。” 苏穆在书案这边收拾碗盏残局,看见襄芜涨红了脸便稍作安慰。 襄芜一向咋咋呼呼的,对上苏穆了,却难得有些心虚。虽然这几日她看着这位姑爷确实很好相处,但只是对着公子一人。 因此眼下只有他们二人了,襄芜只是勉强保持着镇静,但是心下却有些发慌。 而外室的气氛正在尴尬之际,这时候,耳边却有敲门声响起。 这声音虽然不是很急,但是敲在木门上却呜呜作响,襄芜甩头看了一眼,发现苏穆的脸也僵了。 而外面的人似有些不耐,“一整日恬恬都没有出门,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第20章 赵修远 可是眼下已经到了巷子口,林简简单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他们二人在大门口撞见的可能,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或者说对方急急忙忙奔去东院了,却扑了一个空。 那么……这岂不是一种最大的不打自招! 林简只要想到有这个可能便忍不住跳脚,他跳了一下,这个时候倒也急中生智。 等拐过几条街,林简急匆匆地朝着巷子的最里侧奔去,而巷子的尽头,赫然就是一个小门。 这是家里的后门,林简平日里能够逃出来到处浪都仰仗它的帮忙,当下自然是熟门熟路。因此林简也只是慌了一瞬,很快便一路奔回了东院,而他刚刚在席子上坐定,便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书案距离门口本也不过是几步之远而已,林简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正对上对面的一道黑影,从身高来判断的话,正是苏廉无疑。 对方几乎是和自己同一个时间出来的,现在过来倒也不奇怪,林简快速朝着身周扫了一圈,发现整个外室都形同狗窝,和他被迫出嫁前没有什么区别。林简这才放下心来,为了避免喘息声给漏了馅儿,还特意深吸了一口气。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苏廉,看见林简过来了还稍稍退后了一步,不过两人还未开口,倒是苏廉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欠了欠身。 “廉公子找您。” 这小丫头和襄灵她们装扮差不多,林简在暗处为对方的应变比了个大拇指。两人刚在书案这边坐定,襄玥便端了茶水和点心进来,很快便闪身出去了。 “廉表弟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简问过这一句,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拈起糕点来吃,可是等嘴里的东西还未化,他自己又忍不住瞎琢磨,忙不迭地补了一句,“哈,我这里一向乱着,你不要介意,而且阿姐嫁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把襄芜也要了去,现在好了,我这里只能是比之前更乱了。” 苏廉倒像是对他的各种掩饰根本毫不在意,连茶盏也没来得及端起来,就摆了摆手。 “表哥,赵修远出事了。” “赵修远?”苏廉的一张娃娃脸也平白多出几分严肃,平日里笑眯眯的眼睛也睁得浑圆,林简被他惊了一下,又问,“出事了?什么事?” 襄芜也说是书院最近有乱七八糟的事,林简默默纠结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归宁那日的事。 “那日我出去见伯通他们,伯通也说前些日子在书院门口也有鬼鬼祟祟的黑影,可是大家当时都觉得不过是觊觎书本的小毛贼而已,没想到修远真出事了?” 林简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苏廉就此找了一个当口。 “不知道伯通那日有没有提到我,其实你我的住处离修远都不是很远,可是一连几日,我都没有听到什么声响,随后大哥的迎亲礼,便很快赶回来。可是等今日我带着嘉嘉出去玩儿,就听得这些传言。紧接着再问,对方便没有其他言语,只说赵修远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苏廉说完这些,才拣起糕点来吃,很快盘子里的东西被两人吃了个差不离。林简把嘴里的东西咽了,脑子也堪堪转过一圈。 照这么说的话,两拨人确实可以正好对上,可赵修远一介七尺男儿,又怎么会凭空消失? 林简本想接着再问,可是联想到自己作为林简本应该是安分守己待在府中的,忙把剩下的绿豆糕朝着苏廉推了推。 “那这件事情惊动刑部和大理寺了吗?澄泓哥有没有被临时召回去?” “还没,我过来跑这一趟,就是提醒表哥近日最好别回书院去了,最起码也要等修远的事情有了眉目再说。” 苏廉抓过糕点吃了,很快便作势起身,眼看着走到门边了,又转过身来补了一句,“至于我哥那里就别提了,当真是娶了新妇就忘了弟弟,今天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娘说是因为林恬姐着了风寒,我那会儿出门的时候,她也正朝着东院走。” 苏廉一边说着话一边去拍手掌上的糕点屑,林简呆愣了片刻,感觉自己的思绪也就此被拍了下去。 他指使着襄玥一路把人送出去,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襄玥便也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苏廉他走远了吗?” 林简急得扯着襄玥的袖子直摇晃,对方也直点头,“奴婢看过了,苏公子已经走远了,公子现在出去的话,时间应该来得及。” 襄玥本就在门外候着,自然知道林简眼下在急什么,毕竟苏穆那里一时之间自然是没办法变个媳妇儿给他娘看。 “那好,如果阿姐回来了,你记得叫她来负荆请罪。” 林简秉了气朝着大门奔,然而等他上气不接下气扶好了大门旁的墙壁时,不远处,却有鼓声传来。 …… 单单是从音色,也可以判定是枋州城中宵禁的信号。 林简在原地懊恼地跳了几步,拐出半条巷子,还是很没出息地溜了回来。 …… 真的不是他怂,而是皇城脚下的宵禁制并不是闹着玩儿的,就他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别说是挨板子了,就连是竹篾子,挨上两下也能连连惨叫。 一打就跪。 一挨就哭。 脆的很。 就着浓浓的夜色,林简滚回自己的床上还不免有些忧心忡忡,他只要想到苏穆那里或许已经招认,就止不住地一个头两个大。 等第二日天亮,林简破天荒地自己来了一次早起,甚至连招呼也来不及和府里的人打过一句便匆匆赶回了苏府。 而林简喘着气回了东院,还没有来得及把气给喘匀了,正好看见襄芜从房里走出来。 而且走出来也就罢了,偏偏襄芜看见他了,什么都没说,而是掩面跑掉了。 ! 这个渣渣趁自己不在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林简气冲冲地回了房,苏穆坐在书案一侧,朝着他招招手,“阿简。” 林简看着他这副人模狗样就来气,遂一叉腰,“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第21章 书信 苏穆给逗得一乐,清晨的日光打在脸上更显几分灿烂。 林简径直扯了本书打算往过打,举起来看见书棱了,还是默默收回来转而一拳打过去。 “你老实交代,昨夜到底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只是日常休息。” 苏穆好似对他那一拳十分受用,林简一个躲闪不及,右手便被对方给捉住了。 他本是站在书案一侧,这下子倒是不得不躬了些腰身。林简于羞愤中抽拳,然而只能看见对方含笑的眼睛。 “襄芜是在我幼时便到了东院的,待我如亲姊,你不能……” 林简被这无赖几乎要气到发疯,索性气呼呼地坐了。苏穆倒也见好就收,下一刻便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架势。 “我不能什么?” 苏穆一本正经回问一句。 “你……” 林简气结,奈何嘴皮子没有对方半点的顺溜,随后头一仰,闭了闭眼。 “你没做什么?那她方才出去的时候撞见我怎么是那副样子!” 刚才他们在院子里正好撞上,襄芜除了含羞带怯,似乎还有那么几分尴尬,林简回想了一下,怎么也不能与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对等起来。他这样想着,便恨不得在这个可恶之人的脸上再画十只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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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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