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仲壬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眼神中已经带着浓浓的怒意, 问:“他又闯什么祸了?” 阿远摇摇头,“不是二公子闯祸了,是二公子被人……打断了腿!” “你说什么!”许仲壬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仲华被人打断了腿……他眼睛瞪的极大,气息也不匀了,只觉得脑海里一片嗡嗡响,立即便去看许仲华。 阿远跟着他一路小跑,“二公子现下在长街的医馆里,小的已经叫人备好车了。” 许仲华一路头疼欲裂,心里茫然无措,到了医馆后他慌忙的就冲了进去,就见医馆的床上,他平日里最厌恶的弟弟,正昏迷着,脸色无比苍白,好像是死人一样…… 两个大夫正在给他治伤,地上的盆里,带着雪的布,将盆子里的水都染红了! 他冲到床边,看着许仲华那双腿,裤子都被鲜血浸湿了……他心头震动,只觉得眼前一下下的晕,问:“大夫,我弟弟的腿……如何了?” 一个大夫闻言,直起身子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下能做的,只有给他包扎止血了,令弟的腿骨,从膝盖以下都被人彻底打碎了,纵然是再高明的大夫,这骨头也是接不上的。” 许仲壬听此言,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咬了咬牙又问:“那就是,他以后……废了?” “腿骨全碎,的确是再无站起的可能了……” 许仲壬缓缓的退坐在一旁,看着在大夫手里,许仲华那一双软绵绵的小腿,心情沉重的低下了头,这个弟弟他虽讨厌,也想过将他远远的赶走,这辈子也不要看见,可如今知道他成为废人了,他心里却一点也不好受…… 大夫将许仲华的双腿,包扎好后,开了药,趁着他昏迷,许仲壬将他挪回了家里,更是嘱咐他屋里服侍的人,不许将他出事的事情,惊动了静园那边。 这一夜,他在许仲华的床前守着,天将明时写了告假公文,出去方便后回来,就听见了许仲华哭喊的声音,他急忙进屋,看着许仲华大声哭嚎的样子,无奈的喊道:“别叫了,叫也没用了!” 许仲华知道,叫也没用了,可是他伤心啊,从此以后他就成为废人了,再也不能站起来了,他是个男人啊!男人站不起来,还算是什么男人! 许仲壬听着他嚎叫声音,心烦意乱的一把砸了床头的药碗,大吼着:“别叫了!有这个叫的时间,还不如告诉我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啊!啊!”许仲华哭的伤心,腿又疼的生不如死,又发着烧,没嚎叫一会儿人就撑不住了,没力气了。 许仲壬叹口气,坐在床边轻轻的按着他肩膀,劝道:“你告诉我,是谁打你的,我去告官,一定叫他还你一双腿!” 许仲华一听这个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哭着摇头:“我也不知道谁打我的啊……我喝完酒本来就要睡下了,可是花娘说外头有人叫我,说家里出事了叫我赶紧回来,我以为是母亲怎么了,就赶紧下楼了。可谁知一出来没多久,到了一个巷子口,那人就拿麻袋套住了我的头,把我拖了进去,我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啊就被打了……” 看来是有备而来!许仲壬一听,急忙又问:“那声音呢?他说话的声音,你有印象吗?” 许仲华依旧哭着摇头:“没有!那个人打我的时候,根本就没说话!大哥,大哥啊……我不想当废人,大哥你救救我吧!” 许仲壬心情沉重,没看见行凶之人的样貌,更没听见行凶人的声音,行凶之人心思如此缜密,看来是有心寻仇,可是他回头看看许仲华,眉头越发皱的紧,这么些年他虽然没少惹事,可都是小事,若说得罪人肯定是有的,可是能叫人这般打他的,还真是想不出来…… 眼见着天亮了,许仲壬叫丫鬟好生伺候着,他回到了书房,思索了许久,还是决定去报官,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虽然这件事传出去名声不好,可是若是就这样连查也不敢查,那行凶之人还以为他许仲壬怕事! 不如干脆豁出去了,反正仲华的名声也早就臭了,就算此事到最后都查不出凶手,也不能当缩头乌龟,一定要报官,给那幕后之人一个下马威! 他想通了以后,直接就出门了,报官后忙活了一整天,天快黑了才疲惫不已的回来。 江婉婉正和迎迎在梅园吃晚饭,白日里她和迎迎已经去看过许仲华了,也一直在等许仲壬回来的消息,如今知道他回来了,她也就放下了筷子了,看着坐在对面的迎迎小声说:“你去准备吧,我去找许仲壬。” 迎迎闻言点了点头,放下了汤碗,拿帕子擦了擦嘴后,带着莲儿离开了。 江婉婉到了前院,找到了许仲壬,他正在青心的服侍下用晚饭,见到她过来了,青心立即行礼离开了。 江婉婉直接坐下,看着很是疲惫的许仲壬心中冷笑,面上却隐隐担忧:“如何?官府可能捉到凶徒?” 许仲壬放下筷子,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那行凶者没露面,也没说话,纵然是今日官府将仲华出事的附近都查问了一番,也没人说看见凶徒的行迹。” 江婉婉暗暗挑眉,同样无奈的叹口气:“估计是事发时,天色太晚了,附近的住户都睡了的缘故,所以那凶徒才能得逞的那般轻易。” “也不知仲华都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如今官府那边也是说此事难办,即找不到那谎报诓骗仲华回来的人,更是没发现丝毫的线索,怕是根本寻不到那凶徒,仲华这一回,怕是真要白白受罪了!”
江婉婉心中冷嘲,你也不见得多喜欢这个弟弟,此刻倒是说的冠冕堂皇的,沉默了片刻,她又问:“二弟此事,终究是瞒不住母亲的,所以夫君打算怎么办?” 许仲壬用力压着眉头,叹道:“还能怎么办,瞒一日是一日吧,母亲如今的身子着实不好,若是让她知道仲华成了这样,怕是要雪上加霜……” 就是要她雪上加霜啊……江婉婉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既然夫君这么打算,那我回头会叫母亲身边的人别乱说话的,时辰不早了,夫君用过晚饭后就歇吧。” 许仲壬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说了声:“辛苦夫人了。” 江婉婉踏出门口,回头冲他幽幽一笑:“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为了给我的孩子报仇,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静园,迎迎一来就声软语甜的劝着陈姑姑赶紧去歇歇,将陈姑姑支走了以后,她坐在床边,假装给许杨氏掖被子,故意动醒了许杨氏。 许杨氏见是她,枯槁的笑了笑,咳着说:“大冷天的咳咳……你还过来,别冻着我孙子……” 迎迎笑颜如画,端起茶碗给她喂水,一边说:“夫人放心,来时候妾穿着厚披风呢,冻不着孩子的……”她说着,趁放下碗的功夫,冲一边的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机灵的悄悄出去了。 迎迎也假装去添炭火,将窗子小小的开了一条缝,再坐会床边的时候,就听见了窗外不大不小的议论声:“天啊,咱家二公子真是惨,竟然被人活生生的打断了一双腿,听说骨头都碎完了,此生再无站起来的可能了!” “可不是,听说二公子被人送去医馆时,双腿上全是血,人都晕过去了!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没命了呢!” “最可怜的是,二公子还没成家,他如今这般残废了,今后还有哪家的姑娘肯嫁给他啊?” 迎迎听着那窗口透进来的说话声,目光缓缓转过落在许杨氏的脸上,只见她苍老衰败的面容上,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瞪的老大,唇更是颤抖不止,咳着说:“刚才……仲华怎么了……” 迎迎见她听见了,这才立即安抚她说:“夫人没什么,是您听错了……”她说完这个不等许杨氏有所反应,就立即冲到窗口大喊道:“哪里来的小贱蹄子,居然敢跑到夫人院子里嚼舌根,不想活了是不是!” 她一番痛骂过后,将窗子合上,回头来看着费劲力气想要折起身子,却又摔回去的许杨氏说:“哎呀夫人,您赶紧好好躺着,仔细一会儿又咳了……” 许杨氏却趁机紧紧攥住她的手,双眼死死瞪着,沙哑着嗓子问:“少骗我!快说咳咳……仲华腿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该收人头了
第32章 我给你机会了 迎迎趁机挣扎着, 假装害怕的哭了起来:“夫人,您放开妾身吧,妾身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莲儿早就准备好了, 在听见迎迎哭声的那一刻, 就跑去找陈姑姑了,陈姑姑惊慌失措的赶过来, 就见迎迎坐在床边的地上哭,床上的许杨氏更是瞪大了一双眼珠子, 咳的停不下来! “夫人, 夫人……”陈姑姑心急许杨氏,看着迎迎坐在地上也不敢怠慢, 先叫人将迎迎扶起来后,这才急忙安慰许杨氏:“夫人别生气……” 许杨氏却又死死的掐着她的手, 指甲掐的陈姑姑都痛的直吸气,“阿如……仲华他……” 陈姑姑看着她, 知道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眼泪顿时掉下来, 哭道:“夫人,老奴若是跟您说了, 您可千万不要着急!” 许杨氏闭上眼大口的喘气, 一边咳:“我不着急,你说, 你说……” 陈姑姑擦擦眼泪,不忍心的说:“二公子,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昨夜里叫人寻了仇,一双腿……被打断了!” 许杨氏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缓缓松开了手,苍黄的面容上那双眼死死瞪着,差点直接翻了白眼气晕过去,直到陈姑姑使劲掐她的人中后,她才猛然一声沙哑的嘶吼出声:“仲华!我的儿子啊!” 她哭喊着,猛烈的咳嗽着,咳了好几口血,陈姑姑一边哭着给她顺气,一边大声的喊着:“快去拿药来!” 大夫已经对于许杨氏的病情,没什么把握了,只是开了一种顺气的药丸,能在她咳血时平复她的气息,不至于被血呛到,陈姑姑拿过药丸捏碎了塞进许杨氏满是血的嘴里,又赶忙灌了些水,一直给她抚着胸口顺气,直到许杨氏哭出声来,她这才放了心,冲丫鬟摆摆手:“去,叫大公子快过来。” 许仲壬本来都脱衣准备睡下了,今日在寒风中跑了一天,累了一天,他只觉得双腿都发寒,正准备要青心给他好好揉揉腿的,可是听说母亲得知了仲华的事情又吐了血,他只能折身起来。 青心细心的给他披上披风,看着他心烦不已的样子,关切的问:“公子,要我陪你过去吗?” 许仲壬想也不想的摇摇头:“不用了,母亲那边又不好了,一会儿江婉婉得了消息肯定也会过去的,你见了她也不自在,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青心乖巧的点点头,送他出了门,回来后无奈的叹口气,其实夫人去了也好,总这样要死不活的,公子都整日累的连个歇的空儿都没有了…… 许仲壬脚步匆忙的到了静园,进屋就见许杨氏闭着眼,小声的伤心哭着,枕头上还有不少新鲜的血迹,他眉头顿时就蹙起了,看着一边眼睛红红的陈姑姑道:“姑姑,你先带着人出去吧,我来安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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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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