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吃新鲜的鹿肉了,就想来猎一头。”南明睿说着,骑着马想要上前。 江婉婉却瞬间将弓箭对准他,毫不客气的说:“南公子若是不健忘,应当还记得我说过,见面只当不识的话吧?” 南明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着她箭指向自己的样子,问:“江小姐,这样拿箭指着旁人,不太好吧?” 江婉婉冷冷一笑:“离我远点!” 南明睿却故意挑衅的上前两步,笑道:“不巧,我也想往这个方向去呢!” 江婉婉一见他这模样,反倒笑了:“南公子,你最好别再往前,否则我的弓箭可不长眼!” 南明睿却不信,更是牵着缰绳欲再往前,江婉婉绝对不容许,今日要做的事情因为这个男人而一败涂地,当即冷眼一眯,再他身下的马蹄子动起来的那一刻,长箭便毫不犹豫的冷冷射出! 唰!一声冷啸过后,南明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下的马儿,脖子下中的那一箭,听着马儿痛苦的嚎叫声,他极力控制住瞬间狂躁的马儿,可再有空看向那边时,江婉婉早已骑着马奔进了林中! 这个女人,竟敢来真的! 江婉婉骑着马冲进林中,跑了一小会儿就慢了下来,她擦擦头上的冷汗,平缓着急促的呼吸,牵着缰绳慢慢的搜寻着,往前走了没多远,只见身旁的树上,贴着一片落叶,叶尖朝前! 她森然一笑,将那树叶扯下扔在地上,加快了向前的速度,一片叶子,三片叶子,十片叶子……等到低十二片叶子的时候,她发现了隐匿在树影间言默的身影。 言默藏在树后,冲她指了指前方,她点点头,翻身下马悄无声息的往前去。 树影深深,寒风泠冽,她持着弓箭走了大约十来步,终于看见了不远处,正骑在马上,背对着她的,许仲壬! 他骑在马上,好像正在专注的搜寻猎物,手里的弓箭搭着,却迟迟射不出一箭。 江婉婉幽幽的看着他,缓缓的将手中的箭,对准了他的后心。 许仲壬,你欠我的,该还了! …… 南明睿好不容易从中箭的马儿身上跳下来,几个危险的翻滚后,安全的停了下来,马儿吃痛狂躁的逃开了,他咬着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追马,而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弓箭,快步的冲林中跑去。 那个女人……若她猜的没错,今日她怕是,又要开杀戒了! 他往前跑了一阵,大口的呼吸着停了下来,看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树木,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寻,仔细的想了想后,急忙低头寻找马蹄印,可当他顺着马蹄印,终于找到江婉婉拴在树上的马儿时,还没来得及找到江婉婉的人,就听见了林子里,由远及近的一声惨叫!
他心里咯噔一下,眉头渐渐皱起:晚了!那个女人,得手了! 江婉婉身形隐在暗处,冷眼看着后心中了一箭,直接摔下马的许仲壬,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个男人,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的样子,想起了前世,自己临死时的那种恐怖,痛恨,绝望……结束了,一切的一切,终于都要结束了…… 她忍不住激动的流出了眼泪,看着不远处痛苦挣扎的男人,竟低声的笑了出来。 南明睿站在她身后,听着她阴森的笑声,咬牙道:“谋杀亲夫,你真的疯了!” 江婉婉却毫不畏惧,笑着笑着回头看着她,双眼里含着的泪水,再次让南明睿心中一跳。 她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那种感觉给人的是极致的痛,又是肆意的解脱,他说不出来,很复杂。 江婉婉看着跟过来的他,笑泪齐出,一步步缓慢的走到他面前,微微的抬起下巴,声音极其飘忽:“我这一生,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 “如今他马上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啊?呵呵呵呵……” 南明睿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面对一个杀夫的疯女人,他满脑子居然一片空白! 身后的哀嚎声,一直在林间回响,江婉婉擦擦眼泪,却都不回头看一眼,只看着面前的南明睿笑的阴险毒辣:“南公子,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的对吗?” “我不会!”南明睿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心中一团乱麻。 可江婉婉听他这般回答,却笑的越发灿烂,更是走近他,双手上去攀住他脖子,瑰丽的眼眸,娇艳的红唇都凑近他的面容,连呼吸都近的好似可以捉摸。 她语声极轻,极魅惑,好像一只刚刚吃了人心的狐狸精一般,“我知道你在说谎,你一定会替我保守秘密的。” 南明睿挣扎了一下,不想让这个恶毒的女人靠自己这么近,可他内心深处,却好像不听从他的理智,连挣扎都没用尽全力。 江婉婉见他没甩开自己,双眼黝亮的盯着那满含愤怒的眼神,勾唇一笑,踮起脚尖闭上眼,吻上他的唇,微凉柔软的唇,颤抖着,似乎紧张,似乎想要逃……她却吻的更用力,小巧的舌尖攻破他的牙关,纠缠他的温暖。 他手中的弓箭都掉了……理智告诉他,要推开她,可他的双手,他的身体却好像被她控制住了一样,僵硬的一动不动,推开她,他做不到! 他几欲迷失中,她轻喘着离开他的唇,用那魅惑人心的眼神紧紧盯着他,哑声问:“告诉我,你会为我保守秘密的,对吗?”
第47章 终于! 江婉婉松开手, 满眼娇媚又阴森的笑容,看着他略显气急败坏的脸色,轻轻的抬起脚步走过他后, 侧眼回去道:“走吧, 不然一会儿来人了,你我就会有麻烦了!” 南明睿听着不远处的惨叫声, 求救声,死死的咬着牙关, 捡起了地上的弓箭, 看也不看江婉婉一眼就大步的离开了,他终究是做不到……毁了她! 他还是被她的眼泪, 表象,迷惑了! 江婉婉看着背影都透着暴躁的男人, 冷冷的一笑,转过头看看另一侧隐藏着的言默, 冲他指了指前方,言默拧着眉头点点头, 一个闪身快步离开了,她也没有耽误时间, 一路骑着马冲到了林西外围, 然后她才开始在这附近故意喊着:“仲壬……” 不远处,来了三个打猎的男人, 从林中出来,江婉婉骑在马上,拱手示意后,问:“请问几位大哥,在林中时可否见一个身着灰衣的男子?” 领头的男人马背上驮着一头鹿, 脸上笑的开怀,说:“没见着妹子口中之人啊,不过近来狩猎的多,有不少往深林去的,妹子要不再等等?” 江婉婉闻言笑笑说:“我夫君也是这样说,说别人都猎到鹿了,他也想得一头,说不定还真是往深林去了……不过我就是担心,深林里不知会不会有危险,他毕竟一个人……” 那男人大笑着说:“那有什么危险的,这围场每年冬日里都有人来,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豺狼的,妹子且再等等吧,指不定一会儿你夫君就带着鹿回来了!” “那多谢诸位了,我再等等看。”江婉婉笑着,骑着马到了不远处的小路边上,但凡见人从林子里出来就问两句,这般等到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她算着许仲壬早已昏死过去,她才回了客栈,假装心慌无措的样子,去寻掌柜的帮忙寻人。 掌柜的一听她这么说,急忙就问:“这位夫人,您夫君是不是穿着一身灰衣?” 江婉婉点点头:“是啊,不过掌柜的你怎么知道?” 掌柜的一拍大腿,急忙道:“方才药铺那边来人说,有个灰衣人身中一箭,晕在了林子里,送到了他们药铺,因着伤势严重故而到这客栈里问呢,您既然说您夫君穿着灰衣,就赶紧去药铺看看吧!” 江婉婉闻言眉头一蹙,怎么回事,居然在自己回来之前就被人送回来了?应该不是南明睿,他应该不会管许仲壬的死活,那就是……林子里别人碰巧遇见了,将他送回来的,她心里思考着,急忙就去药铺。 到了药铺,说明了来意,药童直接就带着她到了里间,她进去一看果然是许仲壬! 他此刻早已经昏死过去,后心上插的那支箭还在身体里竖着,大夫给他伤口周围撒了止血的药物,可许仲壬的嘴里,都满是血……估计是伤到肺了! 呵呵……老天有眼,这一箭,他定必死! 大夫站在床边同她说:“不是我不肯为他医治,实在是这中箭的位置凶险,我医术不精不敢动手啊,夫人还是早早的将人送回城,找名医诊治吧……” 江婉婉一听,心里大大的舒了口气,急忙点了点头,挤出了几滴眼泪说:“可是大夫,回城之路可不近啊,万一路上他……那可怎么办啊……” 大夫摇摇头,无奈的叹口气说:“可是若不回城,我也着实无能为力,他更危险,这样吧,我给夫人开一些药,路上夫人多给他喂一些,好歹能吊着他一口气……” 江婉婉做足了一个伤心女人的可怜模样,忙里忙外的叫人整理马车,收拾东西,又请药铺的人将许仲壬抬上马车后,这便开始回城。 南明睿站在另一边的楼上,看着她的马车里去,烦躁的闭上眼,一脚踢开了脚边的凳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烦什么,是烦那一刻居然没有推开她,还是烦他痛失了一匹马儿,他不清楚,可他就是烦……烦透了! 马车离开围场附近后,路上就车少人稀了,冬菊紧张的看着趴在马车里昏迷不醒的许仲壬,小声的问江婉婉:“小姐,他这样,会不会就死在路上了?” 江婉婉摇摇头:“大夫给他止血了,他不会死的。” 冬菊长长薯出口气,看着面上平静无波的江婉婉,拧着眉说:“那就好……”她可不想和一个死人呆在一辆马车里。 马车不急不缓的前行,江婉婉冲车帘外的言默喊道:“阿言,速度快些。” 言默心里明白,便加快了马车的速度,可是城外的路本就不平,不少坑洼地方,速度一快马车就更是颠簸的厉害,对于背后还插着一支箭的许仲壬来说,这简直是在催命! 马车颠簸了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回城了,一进城江婉婉就近找了个挺大的药铺,先将人挪了进去,然后就急忙让言默去同志许荣音过来。 叫许荣音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来亲眼看着,他的弟弟,伤情如何严重,以免回头许仲壬死了,她再怀疑是她耽误救治,那就诸多麻烦了。 这家药铺,大夫也不敢随意医治,又去请了有经验的外伤大夫过来,正在商议着如何医治许仲壬的事情,江婉婉坐在边上,一边逼着自己掉眼泪,一边听着他们说话,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许荣音来了。 她一来,一看许仲壬背后那支箭,就腿软的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江婉婉更是抓紧她,哭着问:“大姐,我好害怕啊,夫君他万一有事,我可该怎么办啊……” 一同来的还有许荣音的夫君,他一见这个情况,就来问江婉婉这箭伤是怎么来的,江婉婉哭着说他进了深林,说想要猎鹿却迟迟不归,结果就这样伤着出来了,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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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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