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云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听说最近皇上在找一个叫做杜轩之的人,我这在边疆也好帮他看着点。” 杜轩之,江泽眉头一皱,这个霍言是要干什么?当年治好了他的病现在长大了还要来找杜轩之,不知道为什么江泽虽然与霍言无冤无仇,但是看到这种养尊处优的懦弱样子就讨厌,而霍言小时候就是这种样子的。现在杜轩之早已圆寂,这消息也应该传开了,若是真的关心他,怎么会不知情?好一个假情假意。 江泽没好气地说道;“找他干嘛?那人早就圆寂了。” 司马云一愣,江泽就后悔了,自己干嘛多嘴呢,但是司马云没有生气他的无理,只是摸了摸江泽的头发说道:“我知道,我只想保存这个谎言,因为我没有理由再继续了。” 他的粗糙的大手十分温暖,跟杜轩之那种白嫩的手不同,这种经历过风雨的手总是让人感到很安心,他的老茧很明显,手上虽然没有痛觉,但是手指上已经是一条一条如同树皮开裂的痕迹。司马云的话让江泽心中一酸却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他。 “小和尚,我求你一件事情。”司马云的声音从刚刚有些沉重中脱离出来,语气变得欢快,“只希望你能亲自告诉皇上这件事情,但是万万不可让他悲痛。” 江泽点点头,尽管心里千千万万个不愿意,只是这事情有些难办啊,亲自告诉?我连个皇宫门都进不去,不可让他悲痛?我还没有改变人心情的本是啊,江泽心里吐槽。 司马云笑了,手揉弄江泽的头发,神情是那种对待孩子的宠溺和对他的的放纵,“谢谢了,再见。” 还没等江泽挽留,司马云刚刚还充满触感的双手现在就只剩下空气的重量,他早就在这地方待了数个月,因为今世功德积累太多,他必定不会灰飞烟灭,只是祝愿他来世还会成为一个好将军。 这时候的东门青才肯转过头来看司马云的最后一面,心里是敬佩和不满,这种心理真的是太难懂了。
两人总算是过了边疆到了内地,皇城还是和几年前的一样,尽管刚刚战事结束,但是人们都是挂着笑脸做着生意,街道是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而皇城也只能用一句话概括——车如流水,马如龙。让他们穿过小半个江山只是为了传一句话真的是太为难他们了,但是江泽发现他们越接近皇城,出现的妖魔鬼怪就越少,而皇城并无法师做的结界,明显看来最近是国泰民安了。 近来两人是悠闲的不得了,平日里根本不会出现什么莫名其妙有着怨恨的妖怪或者厉鬼,顺手化缘和超度,日子过得清闲有趣。皇城是整个国家最中心的位置,也是最繁华的地方,这里向来是崇尚文武双全,有着当年唐朝盛世的既视感,作为最繁华的地方自然是有一些漂洋过度的人来这里游玩,所以街道上运气好还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大部分的人都会通过科举制度来考个官做做,但是也有不少像《儒林外史》中的范进中举那样一高兴就疯了的人,总是有好的一面必定也有坏的一面,尽量保持平衡就行。江泽看到这些卖糖葫芦的、扎糖人的、吹糖的......就兴奋的不得了,他平生第一爱的是酒,第二便是糖了,小时候杜轩之总是不给他买糖吃,因为这牙烂了杜轩之就算是神仙转世都没办法让他恢复,但是等杜轩之圆寂之后江泽算是干了很多以前不敢干的事情——吃糖、喝酒、治病、捉妖,几乎是接近万能。 现在江泽晃悠晃悠着又是在糖铺子面前,他左手拿着一个冰糖葫芦右手拿着小糖人,手里拿不起了让东门青拿,东门青再三阻止他吃糖,但是人家不听有什么办法。 东门青皱着眉头说道:“别吃那么多糖,小心烂牙。”他的手上现在就是被各种糖类制品包围。 江泽看了看面色严峻的东门青,嘴里还含着一个糖葫芦,就大声笑道:“开玩笑吗?我行医多年,你知道的多还是我知道的多?” 东门青语塞,跟他讲道理是讲不过他的,就偷偷运用妖术把江泽的钱袋勾了过来,心里偷笑。
第9章 书生情缘 当江泽还在跟东门青吵闹钱袋的事情时,江泽却觉得自己背后一寒,总感觉有人看着自己,该不会这次又有什么类似乔姬的事情发生了吧?不得不说乔姬的事情简直让他受益匪浅,不仅改善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态度,还有些时候一板一眼起来。这是皇城诶,人那么多,可能随便溜一圈就遇到一个道士或者和尚,这鬼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 江泽一转身,就看到了躲在小角落里的一个小黑影,他也顾不上和东门青逗弄,直径走到了小黑影面前啊,而这不是一个小黑影而是一个魂魄,明显刚死不久,就连头七都还没过。 “小人叫做上官淼,只是一介书生,望大师放过。”魂魄一看到江泽就匆忙跪下,这一副样子完全就是封建时期的样子啊,现在哪里还有见人就跪的道理? 上官淼是一个长相清秀的书生,算不上特别,只是看起来比较白嫩,倒是像《西游记》里的唐僧,但是上官淼的眼神看起来很疲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的长期照射下产生了影响。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古板,穿着的也只是很朴素的衣服,看来是一个准备考状元的书生。最近听说又要进行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所以最近的皇城自然是人才济济。 “一直看着我干嘛?我长得有那么吸引人吗?”江泽的语气带着轻佻,像是在挑逗一个黄花大闺女一样,而上官淼的表现也是配合,连连摇头,连话都不敢说。江泽又说道;“好好看看这个地方吧,以后你就见不到了。”这时候的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不少,因为他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 常常有鬼要求再见一次家人的,妖怪也不例外,但是这么宽容的要求怎么可能呢?江泽向来是毫不留情将他们捉拿归案,这时候的江泽反而是苦口婆心地劝上官淼趁现在那些和尚和倒是还没多管闲事是时候赶紧多看几眼,毕竟以后也见不到了。 只是没想到上官淼脸一红,就说道:“家中我已经没有了牵挂,只是牵挂一个女子。” 江泽一听这话就来劲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情就更强烈了,就说道:“你这是看上哪家小姐了?没准那小姐是一条小白蛇呢?”说完就哈哈大笑,这个小书生实在是太可爱了,明明害怕得都不敢说话,结果现在竟然告诉自己喜欢一个女子。 上官淼经不起斗,气得面红耳赤想辩解,却又说不出口,反而自己顶着个大红脸,这时候江泽也不笑话了,就说道:“女子本是纯阴体,你这一去怕是不行啊。” 没想到上官淼特别乖巧地点点头,抬头直盯着江泽,江泽这心里念头一转就知道这上官淼是要干什么了,他简直是给自己惹事情啊,上官淼要找一个纯阳体来抗拒这种排斥,这时候的江泽也是为了看好戏,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听了上官淼一起去看看。 只是没想到刚刚上街,就遇到了大队的车马,人们纷纷欢呼雀跃,众人撒花向同一辆车马,上官淼却是一心想着他心中的女子,横冲直撞得准备过了那条道,虽然说上官淼现在是个魂魄人们也看不到,但是魂魄是属于半实体化的灵体,就是撞到了东西也会承受原来一半的痛苦,轻则感到痛处,重则魂飞魄散。 江泽眼睛一愣,就准备冲上前去想拉住上官淼,而马车虽然行驶得不快,突然停下来还是有极大的惯性没有很快停在原地。而江泽就是这样□□裸地撞倒在了街道中间,他的心里简直想哭啊,旁边真正的肇事者完全没有事情,自己倒是有了皮肉之伤。 “出了什么事?”马车中的人问道,他的声音极为庄严,而人们本来喧哗的场面瞬间安静,江泽从小到大都没那么尴尬过,现在从外人眼里看上去江泽似乎只是一个想功成名立发疯的人,竟然敢献身阻拦马车,大伙儿纷纷窃窃私语。 马车夫的语气也是淡定的不得了,像是刚刚没有撞到一个人,“皇上,撞到了一个人。” 这时候的江泽一听这称呼,简直是孽缘啊,想拔腿就跑,但是突然想起了边疆上司马云的话,就是不要脸地坐在了路中央,用眼神示意东门青不要上前,而一旁别人看不到的上官淼在不停磕头道歉,江泽看着就无语。 没想到里面的男子轻微撩开卷帘,下了马车,大家瞬间跪下,屏气凝神偷偷地看着皇上的样子,早有闻皇上尚且为青年,只是没想到如此俊美,霍言的眼神里带着寒星,剑眉锋利,而体格健壮,嘴唇微薄带着红润,江泽一吃惊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在他印象里皇上是这种样子吗?一下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言。 马车夫看到江泽这副样子看皇上,便大声呵斥道:“放肆!还不快跪下。” 而江泽心里是一肚子火却又不想惹是生非,只好跪下,小声骂着上官淼这个混蛋,霍言慢慢走了过来,步子极其稳重,他现在穿着便装,但是那种天子的非凡气质还是很明显,他走到了跪下的江泽面前,没有蹲下,只是有些居高临下地说道:“敢问有什么事情?” 江泽老实回答:“贫道以人命为重。” 霍言一愣,想起了之前在宫殿为他治病的杜轩之,也记得杜轩之是长发的和尚,难不成是杜轩之的弟子?大家口中的杜轩之是妖僧,向来放荡不羁,不惧权威,这人不像啊。 “你认识虚怀大师吗?”霍言冷冷地说道,语气不带一点温度。 江泽还正想着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反倒是霍言主动询问了。江泽抬起头,虽然姿势是跪着的,但是眼睛毫不畏惧地看着霍言,语气轻佻地说道:“认识啊,但是他老人家早已圆寂了,你还是别想刨他坟墓了。” 江泽本是眉清目秀,对人向来友善,人们把他称为“狂僧”还是过了一些,他可不会喝醉了发酒疯、不会喜欢不分黑白的抓妖怪,尽管他长得很是柔和的模样,但是骨子里可是硬得很,杜轩之生前江泽是对他有一万个不满意也不敢说出来,但是现在反而还是帮着杜轩之说好话。 霍言的表情并无变化,似乎早已在意料之中,便说道:“敢问阁下是?” “一介草民。”江泽现在已经站起来,微微鞠躬,双手相叠,表面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是一副吊儿郎当。 “朕向来爱惜人才,若你是大师的弟子,还请来宫中一趟。” “斗胆草民拒绝,我还有事,急事。”江泽的眼睛偷偷对上霍言,眼睛里带着轻佻的笑意,像是把皇上当做了一个玩偶一样掌握在五指之中。 霍言完全没有生气,只是问道:“大师法号?其名?” “了悟,江泽。” 霍言点了点头就重新上了马车,等马车夫重新赶起马时江泽退出三步,手上拉着上官淼的手臂,等人们纷纷仰头站起来想看那个大胆的人的时候,却发现江泽早已没了踪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